於冬冬臉色陰沉,眼見六位旗使趁著那個小丫頭出手的功夫,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只是還沒有站穩身形,又是轟然砸在地面上,這一下比之前還要勢大力沉,木地板驟然斷裂,六位旗使相繼嵌入地板之下,卻是再也無力掙扎,唯有幾顆牙齒,歡快的在地板上蹦躂著。
於冬冬越發看不出小丫頭的跟腳,輕而易舉的便讓孫同和孔如意斃命,甚至都來不及施展出自家本事,便一命嗚呼了,那個小丫頭的手段,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有些猶豫不決,緊了緊手中的兩個銅錘,到底是與孫同和他那個婆娘認識有些年頭了,雖然平日裡也沒有過多交情,不過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自己面前,還真有些過意不去,只是眼下這件事情,已然不是自己說了算了,顯然對方的目的就是次第城,只能等管家回來,再另做打算。
在場的諸人都知道,管家雖然瞧著柔弱不堪,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卻是一位實打實的天啟者,不是江湖上隨處可見的小貓三兩隻,那可是眾人心中羨慕不已,可遇而不可求的系統覺醒者,這樣的人坐鎮次第城,也是他們有恃無恐的緣由。
於冬冬斟酌一二,覺得作壁上觀,暫時不打算輕舉妄動,若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上前試試跟腳,探一探那個小姑娘的深淺,他也不會妄加阻攔,反倒是樂見其成,至於能否活捉那個小姑娘,或是搶下她身上的法寶,他已經不做多想了。
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家夥,一個身懷異寶的小丫頭,行走江湖,身邊跟著的也只是幾位無名無姓的江湖遊俠,多半這位小丫頭的背後,是一個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雖說他們這行人向來不將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放在眼裡,可是惹上了這樣的存在,到底是一件麻煩事,於冬冬還沒有愚蠢到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當然了,讓他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奪寶機會,也是絕無可能的,說不得這個小丫頭的長輩便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煉器師,若是如此,小丫頭身上說不得不止一件寶貝,再想想孫同與他的婆娘毫無還手之力,多半便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便更加有必要靜觀其變了,等到見識了小姑娘的底牌,身上的法寶也用的差不多了,他再出手不遲。
隨即於冬冬苦笑一下,自己想的倒是不錯,可惜那個小姑娘根本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她已經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好像是對自己心中所想,知根知底。
於冬冬在銅牙鎮能夠站穩腳跟,自然不是易於之輩,否則也不會成為次第城的門客,雖然眼下的情況並非是他所想一般,不過面對一個小丫頭,若還是畏手畏腳的,便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首發 https:// https://
於冬冬晃了晃手中的銅錘,這一對人面混金錘雖然算不上異寶,卻也不是凡物俗品,早些年他路過一家鐵匠鋪子,瞧見了掛在鋪子裡面的這對銅錘,一問之下得知是鋪子鐵匠的傳家寶,代代相傳,掛在這裡已經有百年歷史,兩個銅錘各重一百七十三斤,據說是祖上一個匠人有幸結識一位仙家,學了一門打鐵的手段,才鍛造出這一對人面混金錘,只可惜到底是出了一些紕漏,原本一百八十斤的重量,竟是少了一些,雖然算不上前功盡棄,卻也是大打折扣,而那位匠人也在此不久,便病逝了,那門手藝也就跟著失傳,後人唯有將銅錘掛在屋內,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出現一位天縱之才,將銅錘修補完整。
這銅錘雖然是一個殘次品,不過卻也只是相對於那份鬼斧神工的手藝而言的,相對於一般的鐵器來說,尋常刀劍砍在上面,連一個刮痕都不會有,便是千錘百煉的鋼刀,砍在上面也會卷刃。
於冬冬自然是清楚店家沒有出售這個傳家寶的意思,他也沒有出錢購買的打算,只是趁著夜色,四下無人的時候,將鐵匠鋪子連屋帶人一把火燒了,堂而皇之的將銅錘佔為己有。
手中銅錘一撞,甕聲作響,隱隱有水流之聲環繞四周,驚濤拍岸,不絕於耳,這便是這對人面混金錘的特別之處,於冬冬鑽研了這麽久,也算是掌握了一些訣竅,為此更加慶幸這對銅錘到了自己手上,若是依舊掛在那家鋪子裡,被鐵匠的後人一代代奉為傳家寶,卻是從來不知道這些秘密,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有些東西,終究是不屬於有些人的,所謂有能者居之,便是這個道理,銅錘落在自己手上,才算是物盡其用。
於冬冬嘿然一笑,卻見那個小姑娘陡然間一躍而起,奔著自己這邊過來,他毫不猶豫的揮出手中銅錘,百余斤的重量,在他手中如臂指使,舉重若輕的手段自然不是唬人的,兩個巨大的錘影轟然落下,地板立時四分五裂,濺起的木屑繽紛飛舞,好似從天而降的巨獸落入海中,水花傾瀉,地面上頃刻便是兩個土坑。
“落雨伏獸。”
這是於冬冬琢磨出的手段, 無往不利,便是這個小姑娘身懷異寶,在自己的兩錘子之後,也多半是化作一灘爛泥了,只是可惜了一個美人胚子。
於冬冬怔了一下,錯愕的抬著頭,漫天紙人飄落,卻是不見那個小姑娘的身影,眼前一花,小姑娘憑空出現,雙腿並攏,狠狠地踩在於冬冬臉上。
於冬冬仰身砸倒在地面上,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羞憤難當,當著眾人的面,被一個小姑娘這般羞辱,日後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他掙扎的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卻是不料小姑娘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於冬冬整個人貼著地面倒飛出去,木地板像是破裂的冰面,被犁出一道木屑飛濺的溝壑,力道之大,可見一斑。
小姑娘站在那裡,緩緩地抬起一隻手,然後猛然向下一壓,稍稍緩過一口氣的於冬冬隻覺得背上好似馱著一座山嶽,他怦然間撲倒在地。
轉眼之間,於冬冬已經是渾身血汙。
“賀本凡,還愣著做什麽,還不打算幫忙?我若是吃了大虧,你以為自己就能全身而退?這個小妮子下手可是毫不留情,你我可都是小瞧了。”
於冬冬歪著腦袋,趴在地上,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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