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那人轉身熱情的打招呼的時候,白菜已經怒起攻之,小姑娘不由分說,眼中寒光一閃,咬著兩顆小虎牙,直撲向眼前的男子。
那人有些錯愕,不明白哪裡開罪了這個小姑娘,眼見白菜已經衝了上來,那人緩緩地轉過身,順勢將披在身上的那件極為誇張的貂皮大衣抖了抖,故作深沉的抬了抬手臂,和風旭日的說道:“可愛的小姑娘呦,初次見面,不知在下哪裡惹姑娘不開心了?”
那人雖然穿的有些不倫不類,不過說話時倒是深情款款,端的是有些花花公子的味道,隻是白菜不為所動,惡狠狠的撲了上來。
然而與那男子只差半個身位的時候,白菜卻立在那裡不動了,她的臉上還是憤憤不平的樣子,揮舞著小拳頭,不過腳下卻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動彈不得。
低頭瞧去,車廂上生出一團灰白色,黏黏糊糊的東西,像是兩隻大手,竟然將白菜緊緊地拽在那裡。
白菜也立時發現了異常,兩個鼓囊囊的腮幫子漲得通紅,繼而右手握拳,食指中指並立豎在唇間,猛地向腳下噴了口氣。
“鬼吹燈。”
頃刻,一團烈火呼嘯著從白菜口中噴出,將腳下的鐵皮車廂烤的“滋滋”作響,那灰白色的詭異手掌也順勢消失了。
擺脫了腳下的束縛,白菜不依不饒,再次向那男子撲去,男子眼前一亮,似乎是有些驚異小姑娘的手段,與此同時,人已經跳到幾步開外。
白菜也不廢話,見那人避而不戰,如法炮製,再次使出剛才的手段,衝著男子的方向又是噴出一口氣。
一團火焰由小及大,急速撞向對面的男子,男子腳下輕浮,堪堪避過熱浪衝天的火焰,嘴上卻是苦兮兮的說道:“小姑娘,你這是作何,誒呦喂,著了,著火了。”
白菜連著吐出幾個火球,男子避而不及,眼瞅著披在身上的貂皮大衣冒起火苗,趕忙又蹦又跳的拍打起來。
子語搖搖頭,並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他看得出來,那男子雖然十分狼狽,不過卻隻是做做樣子,與其說是打鬥,更像是在玩鬧。
正當兩人你來我往的時候,車廂側面忽然又蹦出一個矮個子的家夥,乾爽利落的短發,人字拖以及一件暗紅色的燈籠褲,上身隻有一件黑色抹胸,竟是一個熱辣的女娃。
那女娃見到眼前的情況,不由分說,人已經躍向空中,一個翻滾之後,右腿如利刃一般,向著白菜這邊劈了下來。
那一下勢鈞力沉,呼嘯的腿風似乎要將整節車廂劈斷,站在靠後位置的男子見狀,急忙喊道:“生生,回來。”
他深知女娃的手段,那凌厲的一腿劈下去,怕是要惹出麻煩了,所以急忙出聲製止,隻是終究是有些晚了。
眼見白菜已經避無可避,子語上前一步,猛地揮出一拳,拳腳相撞,“通”的一聲,子語退後半步,那女娃在空中打了個轉,這才堪堪落在車廂頂上。
女娃顯然是不服氣,咬著嘴唇再次向子語這邊襲來,白菜見狀,也是當仁不讓,手上捏著幾個紙人,迎向那女娃的拳腳。
炎車之上,兩個小姑娘鬥志昂揚。
“生生,別惹事。”
那男子趕忙伸手一抓,手腕間射出一團灰白色黏性物質,如橡皮筋一般纏住已經躍到空中的女娃,猛的一拉,女娃又被拽了回來,落在男子身邊。
與此同時,子語順勢拽住白菜的後脖頸,白菜沒有反抗,乖巧的站在那裡不動了。
一場女人間的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哈哈哈哈。”那男子叉著腰大笑起來,絲毫不介意剛才的事情,很是熱情的說道:“在下楚江,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隨即他又伸手按住身邊一臉不甘心的女娃,“她叫生生。”
子語點點頭,算是與二位打過招呼了,眼前的二人雖然不知道什麽來頭,不過被那麽多車上的守衛追趕,想來不是什麽正經人,而且那男子實在是有些熱情過度了,他初來乍到,可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簡單通報了姓名,子語便再次在車廂上坐下來,白菜又自顧自的趴在煙囪那裡,不過眼神看向那男子依舊有些不善。
那被稱作“生生”的女娃也是賭氣似的,遠遠地站在車廂的另一頭,倒是那男子走了過來,樂呵呵的在子語身邊坐下來,一臉賤笑,頓了頓,神秘兮兮的問了句,“你們都是手異人吧?”
這事是顯而易見的,子語看著那個胡子拉碴的男子,點點頭,雖然老板娘一再讓他不要隨意暴露手異人的身份,不過此時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子語有的時候話很多,滔滔不絕,總是說不完,有的時候又實在不想多說什麽,就像是現在,不過那人既然問起來了,他也有些好奇,便反問道:“大叔,他們為什麽要追你們?”
“哈哈。”男子有些尷尬,伸手在鼻尖蹭了蹭,“你不會沒有聽說過我的大名吧?”說這話的時候,他卻是一臉的自豪,就差讓人當面誇他了。
子語頓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 這貨不會是個通緝犯吧?
再看看這人賊兮兮的樣子,子語更加篤定,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對了。
不過子語倒沒什麽好擔心的,畢竟白菜也在衙門的通緝名單上,這也是他們為何要搭順風車的緣由,想來這個男子也是如此,隻不過運氣不好,被車上的守衛發現了。
頓了頓,那男子又偏過頭,用肩膀撞了撞子語,努努嘴,小聲說道:“子語兄弟,你說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白菜姑娘,怎的一見面就沒有好臉色啊?”
子語歎了口氣,白菜依舊坐在那裡,不過懷中的布包卻是不見了,便是眼前的這個男子適才不小心,將腳下的那個塞滿甘薯的布包踢下了車廂,多半已經落入峽谷。
與小姑娘相處這些日子,子語很清楚,白菜最是護食,大抵是與往日裡常常餓肚子有關,那男子當著白菜的面,將那一兜子精心準備的乾糧弄丟了,雖然是無心的,不過卻足以讓白菜氣惱了。
“你把我們路上的乾糧弄掉了。”這種事,子語也懶得多做解釋,也就隨口說了句。
那男子怔了一下,也是苦笑一下,然後拍拍胸脯道:“既然如此,等到了小鎮,我請你們吃飯吧。”
子語本來也不在意這件事,不過聽那人說要請客,立時摟住楚江的肩膀,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大叔,你可真是個好人啊。”
男子哈哈大笑,十分豪氣,他似乎對於別人的讚許極為受用,豎起大拇指連連保證,“小意思,小意思。”
就這樣,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的坐在車廂上,侃了一路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