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宮有兩處景致值得南來北往的遊人觀賞一番,一來便是被稱為“彩虹出”的琉璃廠,位於這座島嶼正中央,便是站在碼頭上,舉目望去,也能瞧見一片光彩照人的琉璃色,整個街巷都是各種各樣的琉璃打造,行走其間,便是如置身雲橋,真有些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的意境。
彩虹出吸引了慕名而來的男男女女,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彩虹出便成了相親約會宣誓愛情的好地方,每年都有不計其數的俊男靚女攜手而來,漫步在五光十色的街巷中,道一段兒女情長。
八景宮便順其自然,在彩虹出建了一處琉璃台,並且還有一條廣而告之,情比金堅,天地可鑒,琉璃台上掛滿了琉璃鎖,自然了,越是精美的琉璃鎖,價格越是不便宜,除此之外,琉璃台附近,客棧也多了不少。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另一出精致,便是緊挨著蜉蝣塔的懸空客棧,整個客棧皆是用琉璃打造,位於一處懸崖峭壁之上,懸空而立,瞧著驚險萬分,從蜉蝣塔一側的懸空棧道,可以直通客棧,走在懸空棧道上,好似腳下無物,低頭便是萬丈深淵。
子語四人從蜉蝣塔出來,得知最近去往目的小鎮的蜉蝣要三日後才會返回,所以四人不得不在八景宮滯留幾日,其實在這處島嶼上遊玩數日並不會覺得無趣,尤其是初來乍到,處處都是新奇,只可惜四人皆是囊中羞澀,口袋中沒有閑錢。
數年前,弓長張來過一次彩虹出,那個時候的彩虹出還是實實在在的琉璃廠,還沒有現在的規模,更沒有如今的盛況,弓長張也沒有久留,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所以對於八景宮並不熟悉。
反倒是不曾出過遠門的韓雲少雙手背後,抬頭看著山崖上掛著的琉璃客棧,娓娓道來,“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彩虹出真正出名的地方,還是在於從這裡走出的第一位島主,白帝於朝雲,曾經讓八景宮成為與匠人谷並肩的存在,只可惜英年早逝,天妒英才,與匠人谷隔江相望的八景宮,最後竟然以琉璃物件再度崛起,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弓長張卻是有些狐疑的說道:“白帝於朝雲?便是那個與人在山巔下棋,棋差一招便一怒之下打爛一個島嶼的遊俠?傳聞那人脾性極為張狂,喜好遷怒於他人,但凡是有些不快,便將周圍搞得雞飛狗跳,所過之處,天怒人怨。”
子語並未聽過八景宮的這些秘聞,也就不好插嘴,不過既然弓叔口中的此人如此乖張,想來在八景宮應該人人忌諱,緣何韓雲少卻是對此人稱讚有佳。
韓雲少搖搖頭,歎息一聲,說道:“於朝雲的過往,並非‘獨斷’兩個字便能概括,想當年千湖島魚龍混雜,八景宮能從眾多島嶼中脫穎而出,於朝雲的手腕功不可沒,自然有人會認為姓於的仗勢欺人,目中無人,可是當時的功過,後人又如何說得清楚?”
韓雲少在匠人谷的時候,很少這樣評斷一個人,眼下這位韓家公子的態度,不得不讓人懷疑昔日韓家與這個叫於朝雲的,應該是有過一段交情,甚至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否則一個後輩,不可能對於這個幾乎被人遺忘的人如此了解。
弓長張倒是不置可否,他也就是隨口一說,關於於朝雲的事跡大都是道聽途說,所以並沒有什麽好爭辯的,不過他也發現韓雲少的態度確實有些不大一樣,大抵也能想到韓家和於家昔日裡定然有些交情。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子語站在琉璃棧道上,向下望去,山勢其實並不算高,畢竟八景宮不過是千島湖中的一處島嶼,根本沒有崇山峻嶺的說法,只是琉璃棧道憑空而建,腳下琉璃清如山泉,當真有些踏空而行的意思。
子語笑道:“若是萬寶陸出現在這裡,大抵和我在船上一般,要叫苦不迭了。”
子語不由得想起那個在匠人谷風生水起的萬家大公子,在千機園的時候,因為恐高而吐了弓叔一身,作為一個經商有道的世家子弟,也是子語這次匠人谷之行,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幾位四姓十家之一,印象深刻。
說起萬寶陸,大家皆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韓雲少更是不忘了揭短,坦言說道:“早些年萬大公子確實來過一趟八景宮,商議一些商業合作的事情,八景宮自然是知道萬家在匠人谷的地位,所以特意邀請萬寶陸參觀了八景宮的地標建築,之後商業合作的事情便無疾而終了。”
這件事讓幾人唏噓不已,同時又是笑得前仰後合。
一場秋雨悄然而至,將千島湖籠罩在一片霧蒙蒙之中,氤氳的水霧彌漫在四周,倒是讓八景宮更加如同人間仙境一般,霧氣在色彩斑斕的琉璃光照下, 泛著姹紫嫣紅的顏色,形成一道道雨中彩虹,便是子語幾人,也是覺得不虛此行。
八景宮的生活節奏可以用愜意舒適來形容,雖然碼頭上人滿為患,不過多是來此的商客,島上的居民不會沉寂在這樣的繁忙中,他們隻管守著自己門前的一畝三分地,躺在太陽下面,或者是坐在房簷下,看著春風秋雨,一整日便是這樣過去了。
原本以為秋雨連綿的原因,蜉蝣會更改行程,不過三日之後,蜉蝣還是按時啟程,子語一行四人因為沒有了匠人谷的照顧,所以只是購買了最廉價的票,登上蜉蝣塔的時候,少年特意跑了一趟城中藥鋪,買了一些便於攜帶的暈船藥。
這趟行程大抵有七八日,從千湖島八景宮出發,一路向南,最後停靠在有商業之都稱號的聚寶鎮,之後再從聚寶鎮繼續轉換線路。自由鎮蜉蝣塔稀少,只有一些重要的城鎮才有修建蜉蝣塔的魄力與資本,畢竟無論是建造一處蜉蝣塔,還是維護一座蜉蝣塔,都不是小數目,對於一般的小鎮而言,很可能入不敷出。
子語站在甲板上,吹著湖風,這個日子裡,單薄的衣物雖然不至於凍人,卻也有些涼意了,弓叔拎著一壺酒坐在少年身邊,酒是蜉蝣上提供的,十分廉價,不過卻是很有名氣,登上蜉蝣的客人都會嘗一嘗。
弓長張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笑道:“天氣轉涼,要不要喝上一口冰鎮米酒,暖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