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毅心中點頭,尤梅傾的棋藝已經算不錯,已經處於頂尖水平,一般人根本下不過她,也就公園裡的老爺爺能贏過她。
不過在趙恆毅看來,尤梅傾還是差了不少,其行棋風格雖凌厲非常,卻嚴重缺乏變化,一旦遇到像他這樣的高手根本不夠看。
趙恆毅怕刺激到尤梅傾,有意先放一下水,讓尤梅傾的氣消下去再慢慢贏過尤梅傾。
於是乎,兩人下棋,趙恆毅一直處於下風,不斷有棋子被尤梅傾吃掉。
尤梅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如仙花綻放。
要是被外人看到肯定驚掉下巴,一直不苟言笑的尤梅傾竟然笑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尤梅傾之所以笑,自然跟棋局有關。自己身為太初劍劍主,卻要太初劍靈教授自己彈琴,現在還敢質疑自己的棋藝,這在尤梅傾看來簡直是不可接受的事。如果不是太初劍靈還有利用的價值,她是絕無可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直接滅殺。
現在,自己拿出最拿手的下棋,區區劍靈又豈能下得過自己,眼下就要贏得比試,她心底也難得愉悅起來。
尤梅傾的一切表情變化,盡皆被趙恆毅看在眼裡。在趙恆毅看來,這就是尤梅傾無法領悟天劫之秘的原因
為了尤梅傾能夠突破瓶頸,自然要有人點醒她,這個人選,趙恆毅感覺得交給正義的自己。
趙恆毅棋風平穩無奇,絲毫看不出一絲出彩。下棋到最後,幾乎已經是必輸的局面了,趙恆毅依舊執棋便下,絲毫沒有一點思考,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
趙恆毅心中古波不驚,從下第一個子開始,他便開始布局,現在也差不多開始收網了。
尤梅傾下定最後一步棋,徹底將趙恆毅所有棋路封死。
“太初,你輸了。”
趙恆毅搖頭,說道:“我還沒有輸。”
執起一棋,落下,瞬間原本僵死的棋局瞬間變活,甚至原本處於絕對劣勢的趙恆毅竟然強勢崛起,硬生生從劣勢專為優勢。
尤梅傾秀美微皺,盯著眼前的棋局沉默不語,這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已經必輸的棋局為何能夠起死回生,這實在不可思議。
“下棋,不光是吃掉對方的棋子,而是要從全局把控,運籌帷幄之中立於不敗之地。”趙恆毅聲音依舊平淡無情。
聽到尤梅傾耳裡,卻怎麽都有一些得意非常。
“就算你起死回生,但你的棋子已被我吃得差不多。你敗局已定,現在隻不過是能在拖延一會罷了。”尤梅傾搖搖頭說道,臉上重新恢復淡然。
趙恆毅不置可否,從他收網的那一刻起,尤梅傾便輸了,沒有任何其他可能。
棋局繼續進行,情況卻跟之前截然相反。明明趙恆毅的棋子已不足尤梅傾一半,卻一個個如同活了過來,每一次總能佔據最有利的位置。
慢慢地,尤梅傾因為棋子太多,反而造成了尾大不掉的局面,不斷有棋子被趙恆毅吃掉。
趙恆毅落下最後一顆棋子,徹底封死尤梅傾所有棋路。
“您輸了。”
尤梅傾望著棋盤,久久不語。
趙恆毅也不說話,生怕自己說錯什麽,反而惹得殺身之禍。
“太初,你的棋路我從未見過,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趙恆毅早知道尤梅傾會有此一問,早已做好準備。
“我的棋路是與生俱來,從我誕生靈智之後便懂得下棋。”
反正太初劍是尤梅傾從太初劍塚中得到的,
把一切問題推向太初劍塚肯定沒問題,尤梅傾也絕不會因為這些問題前往凌瀾大陸最危險最神秘的太初劍塚。 當然,這是建立在尤梅傾剛獲得太初劍不久的情況下,趙恆毅才敢如此說。如果尤梅傾已經完全了解了太初劍的一切,趙恆毅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
果然,尤梅傾沒有深究,隻是盯著趙恆毅看了許久,直到把趙恆毅看得後背發毛,這才說道:“我輸了,之後的時間你便教我下棋。”
尤梅傾說完,秀手一揮,直接將趙恆毅收回空間戒中。
空間戒內,趙恆毅摸了摸鼻子,他總感覺尤梅傾的話語有點生氣,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這回又體現了自己的價值,生存幾率又加大了一分。”趙恆毅心中想道,現在的他反而有點感謝前世的悲慘經歷。
如果不是前世的經歷讓自己學會了琴棋書畫等技能,那麽還真不好糊弄這個多變的尤梅傾劍主。
等到趙恆毅再次被召喚的時候,已經是三日之後。
趙恆毅眉毛微微一挑,眼前的景象跟三天前沒有什麽變化。正前方擺著棋盤石凳,尤梅傾端坐在一旁,棋盤上的棋子跟三天前一模一樣。
“尤梅傾該不會是三天時間都在觀摩這副棋局吧。”趙恆毅心中想道,略微有些汗顏。
自己這樣戰勝尤梅傾,對她的打擊會不會太大了,畢竟尤梅傾從小到大未嘗一敗。
“太初,這幾日來我感覺棋藝有所提升。今天喚你出來,是要你跟我再下一盤棋。”尤梅傾美麗的眸子盯著趙恆毅,眼神平靜地能讓人放下所有的顧慮。
趙恆毅心中警惕頓生,尤梅傾越是表情平淡,他便越感覺有危險。
“主人,你三天來日夜不綴地觀棋,相必也累了,要不然我為你彈一首曲子吧。”趙恆毅試探性問道,試圖轉移話題。
尤梅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如同百花齊放明豔不已,點點頭,算是同意趙恆毅的提議。
“如此也好,那你便談一首曲子吧。”
趙恆毅松了口氣,他就怕尤梅傾死抓著下棋這件事不妨,那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右手一揮,一把由劍氣凝成的古琴出現在趙恆毅手中。
悠悠琴樂響起,如同清泉流響,如同天外仙籟。
趙恆毅特意選了一首能夠凝神靜氣的樂曲,為的就是要去除尤梅傾內心的暴躁。
琴聲嫋嫋,讓得整座梅峰的梅花更加嬌豔動人,遠處傳來靈獸鳴啼,似在回應趙恆毅的琴曲,翩翩靈鳥蝴蝶盤旋於趙恆毅上空,隨著琴聲飛舞。
這些都是梅峰上的生靈,生於梅峰死於梅峰,尋常靈獸是不可進入梅峰的。
一曲彈奏完畢,靈鳥蝴蝶依依不舍,久久盤繞於上空不願離去。
趙恆毅有意無意瞥了一眼尤梅傾,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趕緊轉移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趙恆毅感覺差不多了,轉頭看向尤梅傾,說道:“主人,這首琴曲彈奏得可還行?”
尤梅傾微不可察點頭,說道:“已經達到了人琴合一的地步。”
話鋒一轉,又說道:“此前因為我的存在,這些靈鳥蝴蝶絲毫不敢靠近這裡,自從你來了之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趙恆毅心中一驚,尤梅傾似乎話裡有話,臉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此前主人一直醉心於修行,這些靈物自然不想打擾主人修行。如今主人想要感悟天地,它們自然想要沾染一下主人的仙氣福氣,這些都是主人的功勞。”
尤梅傾深深看了一眼把頭埋低的趙恆毅,不知心中如何想法。
“好了,太初你琴也彈了。過來陪我下棋吧,今天依舊要分出勝負。”
趙恆毅心中苦哈哈,沒想到最後還是避不開下棋這個環節,知道不能再推托下去,免得引起尤梅傾進一步懷疑。
“既然如此,太初便陪主人下棋。”
趙恆毅飄飄然入座,好似那不染塵埃的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