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看著克拉蘇,心想他定是有了更好的主意,只是有顧慮才沒有明說,於是說道:“克拉蘇,現在你是隊伍裡唯一的治療職業,我們都信任你,你給我們安排吧!需要怎麽做隻管說。”
克拉蘇抬眼看了下三個人說道:“我們必須分開走。”
“分開走?”三人不由面面相覷,分開就意味著實力的削弱,在火石丘陵的邊境,博斯威爾與霍普爾以及另外一百多人已經留下阻擊敵人,現在隊伍裡只有二十多人,還要再分解,那樣恐怕會弱到難以維持。
“你們聽我說。”克拉蘇堅定的說道,“只有化整為零,敵人才會難以尋找到蹤跡,大隊人馬不管行蹤軌跡,還是目標顯示度,都很容易被敵人追蹤,只有分散開,才能真正將危險最低化。”
“那就這樣辦。”沉思良久的尤利婭開口了,“我自己一路,士兵們每三人一隊,雷洛和林踏風留下來保護你和君王之手,你們四個人一隊。等到了藏寶水灣的邊界,大家在那裡與接應的魯維克公爵匯合。”
她所以如此說,是因為每次看到虛弱不堪的阿諾德,她都忍不住想要向他提出挑戰,本來她參加聖祭的目的也都在於此。可是經過這幾年的經歷,她對阿諾德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位君王之手表面的冷漠,完全遮擋不住他對熔鐵城的忠誠,對城內人民的關愛。雖然每次想到這,她都警戒自己要記得父親的仇恨,但現在時機真的來臨了,她卻一再猶疑。
克拉蘇提出分開前進的策略,正好可以減輕自己心中的負擔,分開了自己就沒有機會挑戰阿諾德,即使在天上的父親看到,想必也不會責怪自己。
“不行!”克拉蘇搖搖頭,“尤利婭,你擁有現在隊伍裡最強的戰鬥力,你必須守衛在君王之手的身邊,只有你在,才能確保治療過程中的穩定。”
“我明白了。”雷洛說道,伸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林踏風道,“我和林分開走,士兵們仍是三個一隊,尤利婭負責守護君王之手,以便能更好的讓克拉蘇完成治療。”
克拉蘇點點頭:“這樣是最好的。”
“還有。”雷洛繼續說道,“我和林會故意減慢速度,沿路刻意留下痕跡,以便能起到誤導作用。關於這點,就不要告訴阿諾德大人了,也免得他擔心。”
“那你們的危險性豈不是很大?”尤利婭擔心的看著雷洛,這個半獸人摯友,雖然戰士級別並不高,但意外的總能帶給自己安全感,“分開已經很危險了,你們再這樣做,很容易被雷坦城捕捉到。”
“沒關系。”雷洛攬住林踏風的肩膀,看到尤利婭為自己擔心,他心中泛起絲甜蜜,膽氣也更壯了些,“我和林都不是人類,更不是精靈,他們的目標終究還是君王之手。就算我倆倒霉,不幸被他們抓到,恰恰也說明追擊阿諾德大人的敵人減少了。”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克拉蘇聽到雷洛的話,心感詫異道:“雷洛,熔鐵城的士兵都像你們一樣嗎?我還從沒見過有人,即使面臨危險,還能如此從容。”
林踏風哈哈一笑道:“牧師帥哥,我倆只是熔鐵城最廢柴的兩個,其他人可都比我們強得多,對吧雷洛?”
雷洛淡然一笑:“克拉蘇,你去和君王之手說吧!你是牧師,這件事你來說更有說服力。”
克拉蘇認可的點點頭,他有信心說服君王之手。在克拉蘇去找阿諾德時,尤利婭把雷洛拉到旁邊的安靜處,憂心忡忡的說道:“雷洛,我沒想到這次的聖祭,會發展成現在這般狀況。”
“沒事的,尤利婭。”雷洛明白尤利婭的擔憂,抓住她小手輕聲道,“用不了幾天,咱們就會回到熔鐵城,到時就沒事了,相信我。”
“可是我怕……。”尤利婭忽然抱住雷洛,伏在雷洛那堅實的胸膛上,她感到無比的舒適與安心。
“不用怕!我和林會保護自己的。”雷洛輕輕撫著她的長發安慰道。
尤利婭趴在他的肩頭,眼角有淚水滑落出來,她不僅僅怕雷洛被雷坦城捕捉到。她更怕,再次與雷洛相見時,阿諾德已經被自己刺殺了,她不知到時自己該如何面對雷洛。
尤娜騎乘著小灰,翻過山崗,期間她刻意選擇了偏僻路徑,就是擔心會遭到熔鐵城的伏擊,然而走了二十多英裡路程,卻連個人影也沒見到。本來她還擬定遇到撤退的聖祭隊伍後,悄悄尾隨,伺機捕捉到那個拿了自己武器的半獸人。
現在看來她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也許聖祭隊伍根本就沒打算戰鬥,他們的目的本身就是想要逃跑。
“懦弱的種族。”尤娜想到這兒,憤憤的重拍下小灰,小灰委屈的發出嗚嗚叫聲,它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為何主人要無故敲打自己。
尤娜加快了速度,聽說藏寶水灣邊境經常有熔鐵城人出現,如果讓他們順利穿過法蘭叢林,抵達藏寶水灣,自己的凌風恐怕就真的難以討回了。
雷洛升起篝火,靜靜的坐在林下,混種巨狼雷霆伏臥在篝火旁,露出懶洋洋的模樣。
白天克拉蘇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說服阿諾德,這位君王之手很擔心力量的分散,會對眾人不利,但最終在大家一致而強烈的勸誡下,只能選擇妥協。其實他自己也明白, 分散行動目標會小很多,躲避伏擊的幾率也更高些,但正因此,他才更擔心那些不幸被雷坦城捕獲到的人。
雷洛刻意放慢了行進速度,他不希望林踏風,或是其它任何人碰到雷坦城的追擊者,如果真的需要犧牲一個人,才能給大家創造出逃生的機會,那就由自己來承擔吧!
自從在盜賊老師的教導下成為名戰士,雷洛隨時都做好了犧牲掉生命的準備,他不懼怕死亡,隻擔心死的沒有價值。做為名合格的戰士,如果不能死在戰場上,那才是真正的恥辱。
頭頂有道璀璨的光芒劃過,那是一顆熾熱而光芒四射的流星,它們在墜落中燃燒著自己。
同樣能發出光芒的還有蠟燭,流星的光芒雖然短暫,可是這種無比的輝煌和美麗,豈是千萬根蠟燭所能比擬。
人類也是如此,有些人生來目的就不是為了存在,而是為了燃燒,只有燃燒才能發出耀目的光芒,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光芒也好。
也有一種人,永遠只看著別人燃燒,讓別人的光芒來照亮自己,這無疑也是聰明的。
做為名真正的戰士,雷洛選擇前者。
雷洛走到雷霆身邊,在它背上拍了拍,雷霆抬起頭,碩大而冷峻的瞳子疑惑的看向雷洛。
“雷霆。”雷洛在它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現在有事情要做,你去後面的大路上守著,如果發現敵人,抓緊來通知我。”
雷霆甩甩頭,有點不情願的站起來,嘴裡嗚嗚兩聲,這才慢慢走出了林地。大路在一英裡外,它要替主人到那邊站崗,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乖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