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上閃過一抹光華,似是解除了某種禁製。趙尋吐氣開聲大喝了一聲後用力一拉,石門應聲而開,遠比他預想中要輕松得多。
只是伴隨著石門的打開,一股極為強烈的腥臭味從屋內迎面撲了過來,那是一股仿佛腐爛了數天的魚蝦夾雜著上千隻死老鼠的味道,腥臭、苦澀、還他麽辣眼睛!
趙尋一時不防備,竟然直接給灌了滿口。
感受著那溢滿口鼻的強烈味道,他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瞪得溜圓的眼睛也被強烈的味道刺激的熱淚盈眶。
勉強抓住門框穩住身形後,趙尋用盡全身的力氣轉過身,連滾帶爬的朝一邊逃去。
“嘔~~”只是僅僅跑出去三五米便再也堅持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
昨天吃的靈獐肉自不必說,連膽汁都吐了個乾淨,足足半刻鍾後,他才好不容易的緩過勁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站了起來。
晃了晃嗡嗡直響的腦袋,也顧不得周圍有人沒人了,趙尋指天畫地便是一通狂罵:彼其娘之!丟雷老母!龜兒子!媽賣批!……
娘的,一群生兒子沒**的牲口!你們都知道裡面是什麽玩意,為什麽就他娘的沒一個人提醒我一句!想想那灌了滿口的腥臭之氣,趙尋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真傻,真的,在聽說是禦獸閣送來時,我就該想到的,那裡能送來什麽好玩意!這花肥可不就是他們那的副產品麽?這麽明顯我當時怎麽就鬼遮了眼,一點沒注意呢,更別提之前那麽強烈的預感了……
不幹了!自己堂堂的聖人欽點間諜,偉大的乾元宇宙來的穿越者,怎麽可能和這玩意打交道!日後傳出去,別人聽到自己名字後來一句:“久仰久仰,原來兄台就是凌華門的掏糞道人啊……”那自己的面子還要不要了?這會是一輩子都抹不去的汙點啊!
趙尋站起來拍拍屁股暗自咬牙:小爺不伺候了,愛怎地怎地!
“趙尋,你沒事吧?”
就在他轉身便要離去時,隨著一聲輕喚,就見洛輕雲從一旁的花田內鑽了出來,看著其蒼白的臉色,她頓時明白對方怕是已經嘗試過那味道了。
“我剛才聽師姐說你被派去施肥就趕緊過來了,可是沒想到還是晚了……”
“嘔~咱能別提那地方了麽?我怕待會把腸子吐出來。”趙尋聽到施肥二字便是一陣惡心,連忙擺手將其打斷。
“對不起,都是因為錢方才害的你落到這步田地的,我~我幫你!“洛輕雲咬了咬嘴唇,面上浮現一抹決然之色,隨後昂著頭朝花房走去。
看著如同趕赴刑場般離去的洛輕雲,趙尋連忙伸手將其一把拉住:“小姑奶奶,別鬧了,那地方是人待得麽?我就納悶了,這玩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你們之前又是怎麽用的?“
“這是荊執事根據靈藥特性調製的,以前也都是她負責施肥。聽師姐們說,好像是築基境修士可以用術法遙遙施撒,所以才能堅持下來。”輕輕掙開被趙尋抓住的手,洛輕雲故作不知的輕松說道,只是一抹紅暈悄然升起,染紅了雙頰。
趙尋了然的點點頭,頓時恍然:怪不得那禦獸閣的弟子聽說自己沒到築基境時,臉上滿是同情之色,原來這玩意得用術法處理啊!
行,既然能用術法解決,那小爺就試試!我就不信同為築基境,誰還能比誰差哪去!
只是自己的修為暫時還不想暴露,該怎麽說服這丫頭放心離去呢?冥思苦想一番後,
趙尋眼前一亮:怎麽把它給忘了! 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晃了晃道:“洛丫頭,你看這是什麽?“
當時在博古齋內,他曾找到了三樣法寶,分別是畫製符籙的符筆、可以砸人的鎮紙,最後一件便是這可以避障護身的錦帕。
符筆他暫時還用不到,鎮紙又太重,所以只有錦帕他一直留在身邊,以前一直沒派上用場,所以都險些將它忘了。
洛輕雲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趙尋,這錦帕真的有用麽?”
”那當然。“趙尋肯定的點點頭, 隨後便欲掐訣將錦帕激活,想了想後從洛輕雲頭上拔下一枚簪子,刺破手指擠出滴鮮血抹了上去。
“化濁期靈力還無法外放,只能用這個笨法子才能將靈力逼出,不過雖然效果差點,但是勉強還能用。”說著,將簪子重新別回了洛輕雲頭上。
感受著趙尋插拔間蹭到肌膚處傳來的一陣酥麻,少女臉上剛要褪去的紅暈瞬間擴散開來,嬌美的面靨直如那盛開的桃花一般。
強忍著心中羞意點點頭,洛輕雲看著信心滿滿的趙尋,眼眸中泛過一抹柔光,突然覺得這趙尋似乎也不像之前那麽討厭了。
只是對一切渾然不覺的趙尋,將錦帕祭起向前走了數丈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嗯,果然沒味道了!“隨後衝著洛輕雲揮揮手道:”這錦帕只能一個人用,你快點走吧!”
洛輕雲神色複雜的看著趙尋說道:“趙兄,再過一刻鍾便是施肥時間,到時整個百草谷裡的人都會撤走,你不用擔心錦帕暴露,而且,我也會替你保守秘密的,打死都不會說!”
看著腳步歡快的洛輕雲轉身離去,趙尋搖了搖頭:不就是個低階法器麽,用的著這麽珍重保證麽。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某人渾然忘了,他接觸到的外門弟子裡連一個擁有法器都沒有的事實來。
只是瞄了一眼石屋內那堆顏色古怪的糞山後,趙尋衝著不遠處的糞叉和推車搖了搖頭。自己就算聞不到,也絕不會近距離接觸那些玩意的!
哼哼!荊婆娘,你費盡心機不是想趕我走麽?小爺偏偏就還不如你願了,術法啊,我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