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聽見什麽聲音嗎?大郎沒死,他還活著啊。諸天教的神仙不會放過你們的。讓開!”方詩雨聽見了棺材內發出的聲音,頓時更用力地想擺脫阻礙她的農婦。
“你們給我攔住她,浪蹄子,快說,答不答應我的要求。不說是吧,大牛,四寶,你們繼續鏟土。”張氏憤怒的說道,身邊的村民也樂意看這出好戲,趕緊往楚肖的棺材上鏟土。
“停下來啊,我剛才聽見了裡面發出聲音了,大郎沒有死啊。”她是不可能嫁給肖騰的,在她心目中,她已經是肖楚的女人了。
“我同意了,同意了,你沒聽見嗎?停手啊。讓我過去。”方詩雨咬著牙回答道。
若是她親眼看到肖楚已亡,便做那苦命鴛鴦,一頭撞死在棺材上,也算是沒有辱沒她的清白。
如此至純至烈的性格,可歌可泣。可惜卻到臨死也沒能看穿倒霉鬼的卑鄙。
張氏一聽,頓時大喜,自己這個兒子身材矮小,眼歪嘴斜,若是能娶上這麽個媳婦,大郎這個匹夫也沒算白死。
張氏也很疑惑,肖老大的性子張氏太了解不過了。在外人看來張氏對肖老大百般寵溺,實際上,就是為了借他的手到外面斂財。
哪怕是有人追上家門,也是找老大算帳。可是方詩雨這個天見猶戀,貌美如花的女人,居然能逃過他的魔掌?
當然現在肖老大死了也算不錯,他們雖然隻是一戶普通的莊戶佃農,但是憑借自己的霸道和肖老大的淫威,沒少欺詐一些老實村民的存糧,在村裡還算有些資本的。接下來就靠自己兒子肖騰傳宗接代,這老大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不是自己的種。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逼你。”張氏扭了扭肥大的tun部,仿佛像她男人邀功,肖父一見她這番模樣,頓時拉下眉,腰部隱隱作疼。
“放開她,讓她過去看一眼吧。也讓她徹底死心,好給我們家傳宗接代。這屁股好生養得很。”
沒人阻攔的方詩雨,一瞬間衝了出去,也不管墓坑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張氏不著急。反正一個弱女子也打不開棺材蓋,那可得四五個壯漢一起才能抬起來的。
張氏得意地笑出了聲,拉住自己的兒子摸著他的頭,一邊幫忙清理頭上的雜草,一邊興奮地說道。
“兒子,以後這個女人就是你的婆娘了,以後你好好地為肖家開枝散葉。”
“婆娘?赫赫,好吃嗎?”肖騰傻笑著望著張氏問道。
“好吃,還好喝,哈哈,我兒子懂得真多。”張氏寵溺地說道。
肖父看了看棺槨,挪步到張氏的身邊,有些畏懼地小聲說道。
“孩兒他娘,那什麽,我剛才也聽見棺材裡傳來聲音了,你,你說老大,呃,我隻是猜測,是不是沒死啊。”
肖父說出這番話已經鼓起了不小的勇氣,但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無論如何都要嘗試一下的。
“喲,肖老頭,老娘是不是平日裡對你太好了,你有些皮癢了。還是你也對這個小狐狸精有意思,現在吃自己兒子的飛醋了?”
肖父羞憤難堪,捂臉後退,“這,這說得什麽話啊,鄉親們聽到多惹笑話。”肖父偃旗息鼓,隨張氏作為吧。
這張氏倒是得理不饒人,更是叉著自己水桶一般腰上,指著棺材說道。
“現在也就是他肖老大死了,就算他沒死,今天也不會讓他爬出這個墳,你若是看上了哪家寡婦,自己長條腿,翻過牆上她的炕就是,
老娘不在乎你那三寸的東西,你這肖家,若不是我,早被肖老大這混蛋敗死了。” 周圍的人越聽越起勁,雖說事不關己,但是聽聽熱鬧確實挺開心的。一眾人便開始瘋狂起哄,張氏如一頭勝利的鬥犬,罵得更起勁了。誰也沒有在意努力撬著棺材蓋的方詩雨。
死生亦大也,在自己家裡成員的葬禮上,乾著如此齷齪和可笑的事,這倒霉蛋也算是到頭了。
方詩雨是個弱女子,她根本搬不動實木打造的棺材蓋,她的手指甲都被撬開了,疼痛並沒有讓她放棄,她拍打著棺槨,試圖讓肖老大有所回應,可是裡面一直安安靜靜,仿佛之前聽到的異響就是一個幻覺。
“那既然你真的死了,我就來陪你吧。”方詩雨擦幹了自己的眼淚,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裳,頭花,就算是在陰間與你成雙也不要這副邋遢的模樣。
就在這時,方詩雨仿佛看到面前的棺材有些變小了,以為是自己哭得太多,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
更小了!
而且還越來越透明,這一幕讓方詩雨愣在了那裡,她似乎能隱約看到棺材內躺著的楚肖,而且伴隨著木料的透明變小,一個模樣奇怪的木疙瘩正在楚肖的手上越來越大……
而一群人都圍在張氏身邊看她將自家的醜事添油加醋咆哮出來,興奮地根本沒有去管墳坑裡的異樣。
“張大娘,說真的,肖老大要是沒死,我們還是救一救吧。好生之德啊。”說話的人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肖老大死之前他惹不起,現在還能在口頭上勝利一把,看來阿q精神果然是人類的通病。
“救?救個屁,我們肖家,我說了算。這種人死了就當為我們村辦好事!我告訴你,今天他就是死了,如果沒死,我這個當媽的,也要替天行道,上稟諸天教諸位神仙。為鄉親們討個說法!”
張氏傲氣地說道,這種受人矚目的感覺很舒服,很爽。
然而忽然間聽見方詩雨的一聲驚呼,讓張氏頓時嚇得腿腳發軟。
“大郎你果然沒死!謝天謝地,感謝上天,感謝諸天教的各位神仙!”
沒死?怎麽可能?
“方詩雨!你個浪蹄子是瘋了嗎?難不成答應我的事情還想反悔?”張氏的聲音有些發抖,若不是確定肖老大已經身故,否則借她膽子她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可不是嗎?老子親自將肖家老大裝進的棺材,就差身子變硬了,活過來?那種人神共棄的畜生,我們信仰的諸天教神仙們是不會庇佑他的。”有人立馬迎合道。
他們覺得方詩雨必然是想反悔的,但事情自然是越大越熱鬧啊。
“張姨,這種小賤人肯定是缺乏管教, 現在老二已經是他丈夫了,順帶讓老二教教她怎麽守婦道,甚至白事變成紅事也未曾不可啊。”
張氏也下定主意了,雖然這樣看上去十足荒唐,但是鄉村僻壤的,讓這些打她未來兒媳的主意的人徹底死心也是不錯的,至於老大?如果不是肖父強烈要求,竹席裹屍也就隨意葬了,連棺材都不用。
“騰兒,你去,把你媳婦拉上來,把她衣服脫光,娘教你怎麽教育媳婦,怎樣傳宗接代!”
“我看誰敢!”一聲如同虎嘯山林般的聲音從墳坑裡傳了出來,楚肖右手抱著方詩雨的腰,漸漸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他腳下踩著一座正逐漸升高的木質高台,漸漸地高於了絕大多數的人,就這樣站在那裡俯視著在場所有的人。
此時的太陽正冉冉升起,破曉的第一縷光芒不偏不倚地照射在楚肖的身上,仿佛天神降臨,莊嚴肅穆。
但對於在場的所有人,卻如同墜入冰窟,身影難移。
一個膽小的人瞬間尿了褲子,張開雙臂驚恐地喊道。
“鬼啊!肖老大變成鬼了,鬼啊,別來找我!不是我殺的你啊。”
一個人叫出了聲,眾人立馬如見鬼一般四處逃竄,明明已經死了,但是卻站在眾人面前,這不是鬼!是什麽?
楚肖心中早就憋著憤怒,他上輩子就被人所利用,現在重生之後,居然還來這麽一遭。
不可能了!
早些他就應該能出來,但是莫名的變故讓他又驚又喜,所以耽誤了些時間,接下來就輪到懲戒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