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很少發怒,就算是發怒也是藏於人後,因為長相的原因,發怒之後的他實在有些醜陋。
但這件事情卻讓他控制不了情緒了。
“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這楚肖好手段啊。”
冷靜下來的林冉也是敵人最頭疼的,他看著正在給封水包扎傷口的蟬娥梳理道。
“開始他就將穗花送到了我的面前,然後激起我的好奇和欲望,再利用顧天雄來反製我,現在又在引我進入他早就準備好的埋伏,兩次見面而已,居然對我這麽了解?真有意思阿。”
看著窗外那輪彎月,這個夜仿佛沒有天明,他手上拿著封水帶回來的東西,強烈的刺激性氣味讓他有些皺眉。
“來人。”他背著手喚道。
頓時四個身穿護衛隊隊服的男子出現在門口,同時抱拳稱到。
“找些信得過的人,將這些東西嘗試性地灑在一些作物上,將結果每天都匯報給我。配合嬋娥,將封水給我救活。再請我尊敬的叔父起來一下,他今晚得回一趟思幕府府都,將家族的明先生給我請來。馬上起身,事關重大,若是他不回,那就讓家族陪葬吧!這個楚肖,我讓他再蹦Q幾天,等寒國的使者到來之後,就是他的死期。”林冉說完,直接用掌撲滅了燈光,進入內屋,似乎是準備入睡了。
所有人包括嬋娥都輕手輕腳地開始離開,最後悄悄關上房門,今晚是沒法睡覺了,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讓林冉較真了。
無人誰去詢問他為什麽不殺死楚肖。越認真的時候,林冉越讓手下感到捉摸不透……
顧天雄前幾天已經在安平縣和府都之間來回奔波了好幾趟,他最後還是決定投靠諸天神教,諸天神教在平民中有著較大的威信,更讓他覺得親近一些。
所以他已經聯系了屬於諸天神教勢力的謝家人,謝家的使者正在趕來的安平縣的路上。
早些,真理教的教義臨摹完畢,已經開始到處散發,小孩們的童謠都開始唱了起來。
諸天教,諸事嚴;
真理教,真神仙;
爹娘不愁買酒錢,山裡那邊花片片;
不見血來,不露劍,幸福生活畫中仙!
這些不知道從哪裡慢慢流傳,悄悄地如燎原之火,越燒越旺。
而之前消失的肖父和張氏兩人,因為沒錢購置馬匹帶路,他們隻有往東走,走到了最近的一個有教廟的縣城葉泅縣。
這個縣城比位於西邊邊境最外層的安平縣更靠近腹地,不管是經濟還是農業發展都要遠遠超過安平縣,所以這裡有一座諸天神教的教廟。
可是他們忽視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作為下等民身份的佃農,連靠近教廟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半個多月來拜見無門,無人理會。
恨意頗深的張氏走投無路,已經開始在縣城裡通過乞丐,農民來傳播謠言了。
“真理教似乎在我們永南省跟至高無上的諸天神教開始搶地盤了。”又是鬧市,小市民們茶余飯後就喜歡討論一些危險而震撼的消息。
“可不是?我聽說啊,這真理教具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仙呢?”另一個人也讚同地說道。
“那可不比諸天神教厲害多了?聽說我們這裡來了三個安平縣的人,他們說真理教救活了他們的兒子呢!”第三個人喝了幾碗酒,扯開汗巾,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可不敢亂說,這神靈看著我們呢,你這般是會招報應的。”一個女子趕緊拒絕了討論,
雖然很好奇,但是命更重要。 漸漸地這種傳言越來越多,葉泅縣教廟的人今日一早就在橋洞下抓住了張氏三人,開始審問,並且準備派人前往安平縣了,若是他們所言是真,這思慕府府都的二級教廟可有把柄落在他們這等三級教廟的手中了。
如此有利無弊的事,自然樂意。
正可謂,山雨欲來風來樓,原本平靜的夜晚都開始刮起了風,越來越大,將這玄色的天地攪動得竟漏出一絲通透的明亮。
而大郎將外面的屍體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埋在了一個天然的深坑之後,過程中楚肖嘔吐了好幾次,好在女子不是變態殺人狂,這些屍體都還算留有全屍。
還得磨練啊,這個世界選擇你不去面對,就是別人來面對你屍體的開始。
做完這一切楚肖就趕緊來尋人,終於在一灘窪地前找到了那個身穿淡紅色長裙,眼高於頂的女子。
她居然在一攤枯草上睡著了,風越來越大,似乎感覺到有一絲寒意,她在睡夢中抱緊了自己的雙腿,本來整潔的長裙,現在也有些被弄髒了。
楚肖很好奇,從安平森林裡走出來的人,居然能保證衣服如此乾淨,他不知道,這位大小姐除了必要的盤纏,就帶著衣服,髒了就換,換了就扔,現在已經扔完了。
如此愛好潔淨的人,居然在剛剛殺了人之後就躺在這裡肆無忌憚地睡覺?
“真是心大啊!”楚肖心中無奈地想到,得虧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否則有人摘掉你臉上的黑綢,做些什麽都有可能。
誒,摘掉黑綢?
這個想法一出,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是再也關不上了。
“看看應該沒事吧。”楚肖悄悄踱步走到女子的臉前,悄悄蹲下,不得不說,越近越能看到女子細膩的皮膚,乾淨的皮膚就連微微的絨毛都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就在楚肖耗時三分鍾才拉住女子黑綢的一瞬間,一雙清明的雙眸突然睜大,直直地注視著楚肖。
楚肖閃電般抽回手,趕緊解釋道,“怕你有事,想觸摸一下鼻息,你知道的,這是常識……對吧。”
女子坐起身來,雙臂環抱著自己的雙膝,看起來人畜無害,她沒有說話,似乎想從楚肖慌張的眼神裡看出什麽東西來。楚肖自然不懼,心中無鬼……就算是有鬼,也是不承認的。
女子噗呲一笑,這窪地深處的荷花骨朵仿佛立馬就要盛開了。
頗為有些尷尬地說道。
“你說你怎麽這麽討人厭呢?但是不管怎麽樣,你是第一個,我都這樣了還隻關心我長什麽樣, 而不覬覦我身體的人。雖然之前敢嘗試的都我被乾掉了。”
瞧瞧這說的是什麽話?楚肖心想,我這不是不敢嗎?
但表面還是正氣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不管怎麽樣,遠來都是客,歡迎你。”
女子盯著楚肖伸出的大手掌有些愣神,沒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但還是心中暖意洋洋,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楚肖有些局促地收回了手,“有點尷尬哈,但是……”他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膽子,直接猛地握緊女子輕若無骨的手,上下擺動兩下,趕緊放開。很正式的說道。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肖,今天不好意思,你也算幫了我忙,不管你怎麽想,我當你是朋友。”
朋友?像他們這樣的家族子女何談朋友,但這樣真的好讓人好高興啊。
暗淡的神色被她隱藏在瞳孔深處,身子微微一正,也不熟練卻果斷地伸出手,對楚肖說道。
“雖然有些無聊,但府都張家張菀,願意當你這個朋友!”
說完,就扯掉了面罩。
這一看,果然驚為天人,細膩的皮膚,精致的五官仿佛上天精挑細琢地安在她的臉上,一雙星光熠熠的雙眼配上水嫩的紅唇,居然如此美麗。
大風中,兩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張菀笑著今天的事情曲折有趣,面前這個人雖然無恥,但是也算神秘卻不自賤,有一個朋友的感覺真好啊。
楚肖笑著,我的天啊,傳說中的思慕三秀之一,而且還是這麽強大的一個打手,我無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