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菀的話不好接,阿斯紀沒心情鬥嘴,單膝上抬,跳空二米往下一劈。
“莫逞口舌之利,看刀!”阿斯紀是真的憤怒了,這是一隻前行軍,他領命負責與林家商量下一步計劃的,這些人都是到時與林家討價還價的籌碼,現在被一個女人衝出來殺傷了三分之二,到時候任務完成不了,想到可以受到的懲罰,強壯的身軀都忍不住冷顫。
楚肖既然被自己隊友暴露了位置,他也就不藏了。
實在是沒有學武,楚肖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一定的武能等級聽力都這麽變態。
不能讓他們打下去了,他能看出張菀的頹勢,但又不敢再往前走,這場戰鬥的余威都足以讓他瞬間斃命,楚肖大聲吼道。
“你們沒糧了對吧。秋收未到,寒國又不善種植,現在戰事緊張,所以才選擇與林家做交易,對不對?”
阿斯紀揮舞一刀被張菀防下,後退一步,發現是背著包裹的楚肖拉著驢望著戰場的一切,看樣子還有點氣喘籲籲的樣子,但神色卻不見絲毫的緊張。
楚肖穿著簡單,一聲麻布淺色衣裳,並無富貴和修煉模樣。阿斯紀對他根本毫不在意,繼續對張菀發起攻擊,他發覺這個小妞雖然速度奇快,但是短時間內似乎沒法再使用剛才鬼魅身形般的身法,這是擒住她的好機會。
“休要妄言,我讓你看看我寒國勇士是否吃飽喝足了!”
張菀硬接了一刀,往後連退了五步,她本身就不是力量型的武者,又越階使用功法,現在有些扛不住了。
但是她依然咬著牙在於阿斯紀交手,她看到了那些女孩兒渴望的眼神,不能讓她們失望,她是能救她們的!
楚肖很肯定自己的想法,這些說法是從逃亡到本源村的難民處聽來,他們寒國本就土地貧瘠,常年戰亂,幾乎家無存糧,這次打仗的後備糧食全由少數的農民手中搶來,他們實在是受不了寒國軍隊的搶掠,這才紛紛逃亡。
所以楚肖沒有放棄,他繼續說道。
“如果說,你面前這個人是張家來跟你談條件的呢?張家你聽說過吧,比林家不知道強多少,是更好地完成任務重要還是出氣重要,隨你。反正我估計她也扛不住你幾下了,但是若是殺了她,你絕對走不出這片安平森林,你信嗎?”
這話一出,正在激戰的兩人都同時楞了一下。
阿斯紀望向楚肖,又打量了一下面前婀娜多姿的張菀,覺得這話有幾分可信。但是就在不久前才被張菀騙過,他舉著刀質疑著問道。
“放屁,大明國人果然狡詐,詭計多端,倘若張家人真知道我們在這裡,估計早就來剿滅我們邀功了,真以為我好騙?”
楚肖還沒有回話,張菀咬著銀牙對著楚肖吼道,“什麽叫扛不下幾下,老娘能斬下他的頭你信不信?還有你為何泄露我身份?”
她還想說,什麽時候家族派她過來跟這些惡心人的寒國人談條件的,但一想到這可能是楚肖的計劃,也就沒有開口,但也是心中存疑。
“很簡單,你要是信不過,就繼續打,這樣總行了嗎?還有張小姐,你能不能安靜一點,不然中午飯不管了。”也不管張菀布滿寒意的臉龐,他奮力地將昏迷的士兵拉下驢背,不,現在已經涼了,剛才他本來醒了,但一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楚肖還是氣不過,那就永遠別開口了,故事還好編一些。
“你見到你手下身上插滿的箭矢了嗎?看不清,來,給你看看。
”說著就抽了一根丟給了阿斯紀,手力有限,落在半途,有個士兵拾起交給了阿斯紀。 阿斯紀大大咧咧地拿在手中,也不擔心有毒,起初不在意地瞅了兩眼,但當他看見木箭沒入身體程度的時候,卻皺起了眉頭。
“怎麽樣,能看明白嗎?你覺得你的那些劣質的甲胄擋得住嗎?若是現在有著能發射這個武器的十個人對著你狂射,你受不受得了?你受得了,你手下的人受得了嗎?不殺你們隻是為了利益最大化,張家不做虧本的事。”
張菀彎眉緊蹙,這一句聽起來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又沒什麽證據。
阿斯紀的心中卻活動開了,並不單單是這箭矢硬度很高,更重要的是他從箭尾後看到發射的痕跡居然沒有用氣的痕跡,這可是木頭啊,再堅硬也不可能突破鐵皮製造的甲胄的。
但是從這根木箭插入的深度。這等力道得多高?
“你確定你們是過來談事情的?你能保證不是你們的陰謀?”
楚肖似乎都有些不厭煩了,他蹲下身子似乎在拍著自己被打髒的鞋背,又爬上驢背,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大爺們,默默唧唧的,你煩不煩。那就打吧,我先走了。我看你就是個娘們,整個寒國的人都是娘們。掏出來沒有貓大!”
張菀出了一聲冷汗,她可是很清楚,整個寒國舉國尚武,被人罵成娘們,這絕對是底線,果然阿斯紀雙眼一凜,自己被張菀牽製,沒法出手,但是他手下可以啊。
一個眼神,一個士兵就怒氣衝衝地衝了出去,他們覺得自己的尊嚴今日受到了這兩個人的嚴重的輪流打擊,張菀交給阿斯紀將軍。自己一定要取他狗命,撥他的皮出氣!
阿斯紀也沒再與張菀動手,而是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見寒國士兵衝了過來,楚肖並未驚慌逃竄,他倒騎著驢,慢慢地往外走,絲毫不見慌張,更是與阿斯紀四目相對,嘴角還卷起了笑容。
“快回來!”阿斯紀覺得不對,但是來不及了,那名士兵已經碰到楚肖在剛才落腳的地方所藏好的機關!
咻咻咻!
無數聲尖銳的破空聲突然想起,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的箭矢射向了觸碰機關的士兵。
噌噌,箭矢沒入甲胄的聲音傳來,士兵劇痛,趕緊轉身往後跑想向阿斯紀求救,但沒有兩步,運氣太差,背心一根箭矢直接射進心口,砰然倒地。
死了。
楚肖很心疼啊,不管是這些濃縮到極致的木製箭矢,還是這柄弩都花了大價格的,這也是昨晚與手弩配套製造的。隻有一台小型固定的定弩,背包裡就放了這一把,力度更大。
幻石的數量還是不夠啊,顧天雄提供的三顆幻石,現在就剩半顆了。這才多久?就做了幾把弩和四百發精製木箭就幾乎掏光了家業。
這天神果然是個吃不飽的資源黑洞啊。這才乾掉幾個人就這麽費勁,若是面對阿斯紀此類的高手,不得花費好幾千發精製短箭,這得多少幻石才夠啊。
阿斯紀眼皮一跳, 居然沒有絲毫能量波動,見楚肖波瀾不驚的表情,心中震驚。
這茫茫大森林,若是藏著有心狙殺自己的高手,自己拿什麽來防?
這等高手,的確是為所未聞啊。阿斯紀內心開始犯慫了。
初見成效,楚肖繼續幫助阿斯紀理清現在的局面。
“我知道這位將軍隻是使者而已,所以張家殺你意義不大,但若是將軍賞臉,那麽一切好說。我們隻是為了截胡林家,本質上與你等無仇。”
阿斯紀鼻子發出一聲哼響。
“哼,我姑且信你一次,你過來,敢嗎?”
“有何不敢!”
楚肖當即跳下馬,當真走到了營帳旁,與阿斯紀面對面站立著,頓時無形的壓力灌注在楚肖的身上,見面就要施壓。
離得越近,那些被抓的女子這才看到來人居然是同村的大魔王,她們到死也想不到楚肖會來救自己。
楚肖雙腿開始劇烈顫抖,呼吸都有些不暢快了。這等威壓他根本抵擋不了,但還是慢慢地從地上拾起一把佩劍,就勢往地上一杵,努力撐著自己的身體,傲然站立著。
“行了,這招都爛大街了,對付我一個不修煉的人,能有多光彩?而且爺爺我告訴你,就算是砍斷我這條腿,我也不會向你下跪。有本事就砍過來啊,慫包。”
一些被捕女子都開始流淚起來,誰能想到這楚肖居然是個如此英雄的人物。
楚肖挺起胸膛,心裡已經在琢磨讓這位五大三粗的阿斯紀痛不欲生的方法了。“弄不死你,我就用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