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步伐匆忙,以往十五分鍾的路程用了四分鍾就趕到了,在離方家簡陋的庭院外的田坎上,他看到了大約有五名身穿大明國軍隊衣服的士兵,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些人絕對不是大明國的官兵。
大明國的軍士雖不說軍紀多麽嚴明,但是現在正處明寒兩國交戰,根本不可能還有軍隊允許自己的手下出來欺壓百姓的,這時候惹惱百姓,拚著命也能把補給你都燒了,到時候隻能死在戰場,戰敗而回。
每次大戰,都是軍隊對百姓甚至這些下等佃農最好的時候。
看到面前這個場景時,楚肖還是松了一口,方家二老還沒有遭受毒手,但是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特別是方青,他的雙腿都被砍傷了,流出汩汩的鮮血,必須要第一時間治療。而劉慧則是被一群人扯著頭髮辱罵,看起來十分痛苦。
楚肖頓時青筋暴起,雙拳緊握,他之前就邀請兩老與他一起到他新建的小院,平日裡也熱鬧一些,但是他們都持有安土重遷的想法,並不願意搬家,所以今天發生這件事情,楚肖覺得自己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這些軍士都看見不遠處的楚肖,頓時都聚在門口,又將兩老抓了起來,用一把軍用佩劍對著兩人的喉嚨,指著楚肖說道。
“哎呦,還以為那個小美人趁我們不注意跑這麽快能喊來什麽人呢?結果是一個非武者的廢物!哈哈哈,喂,那邊那個廢物,把那個小美女給我們帶過來吧,否則我現在就殺掉他們兩個!”
方青揚起頭顱,黝黑的臉上頓時出現一陣窒息般的不正常猩紅色,大聲對楚肖說道。
“大郎,你現在立馬走,帶著詩雨走,你要是敢為了救我們兩個,把詩雨帶過來,我……我不會饒了你的,做鬼也不會。”
劉慧很害怕,顫抖著身體,但也跟著說道。
“對,不要讓詩雨過來,大郎你快走吧,我和你方伯都信得過你,以後詩雨就交給你了,你告訴詩雨,她還有親生父母要找。我們沒法看著她長大了!”
劉慧的淚水順著溝壑縱生的臉龐滴落在其中一名士兵的刀上,晨曦的光反射的光射得楚肖眼睛也有些泛淚。
旁邊幾個人都沒有阻止兩人說話,他們並不覺得楚肖也能走掉,如果他選擇不帶方詩雨過來的話,那麽這個男人也得死,反正他們的任務就是過來攪得天翻地覆!
楚肖低著頭,掩蓋著自己憤怒的表情,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到這個世界上沒有想過主動殺人任何一個人,但是他們都惹到了自己的頭上。
一旦到了這種時刻。就會讓他們明白我楚肖就是他們的專屬閻王!
“放開他們,我給你們想辦法。”楚肖將手背在身後,盡量冷靜下來望著他們說道。
方青頓時大驚,楚肖糊塗啊,乾脆努力地想要往面前的那把劍刃上蹭過去,死了就沒有威脅的必要了。
體質較差的方青哪能在一群武者面前得逞,他們兩人被直接丟在了地上,一個人將他們粗暴地捆綁了起來,他們還有用處!
“這老不死的,還他媽挺烈的。”
等處理完之後,五個人又站在了一起,如同痞子一般站得歪歪斜斜。
“現在你說說,你有什麽主意,我如果滿意,我說不定在得到那個小美女之後,大發慈悲,就放了你們。”最開始說話的官兵拍打著劍面,想聽聽著楚肖的方案。
“主意,主你媽!在地下去問百年後的我吧!寒國的狗雜種們。
”隱忍的楚肖終於爆發了,幾乎沒有講過髒話的楚肖忍不住爆粗口,並從身後直接掏出了兩把小型手弩。 這兩把手弩是他昨晚沒睡覺連夜做的東西之一,根據諸葛連弩的特性再加上自己的力學知識進行了改動,甚至彈性材料都是利用天神濃縮製造出來的,威力不比手槍差勁!
而且連發!
剛才他們劫持著兩老,楚肖不信任自己的槍法,但是現在胡亂射也要把你們射成榴蓮殼!
楚肖心中的憤怒全部濃縮進手中的扳機。
砰!
霎時間,幾十隻短箭迸射而出,速度比昨晚的快了多少倍,這還沒完,
換夾也是一氣呵成,在手弩後面連接了兩個箭夾用彈簧鉸鏈連接,直接用機械結構迅速裝填完成換夾,幾乎是不間斷地又射出無數發短箭。
這群人根本來不及抵擋,手中的劍刃還未舞起來,這些哪怕是木頭所製的短箭都已經刺透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盔甲似乎在這些木頭前面毫無建樹。
腿部這些沒有遮擋的地方更是插滿了短箭。五個人直直地躺在了地上,哀嚎痛叫起來了。
楚肖幾乎射完了手中所有的箭矢,這才慢慢地走過去。
其中有三個人運氣太差,直接射進了他們的眼睛,這陣已經不再動彈了。
為了方便攜帶,這些短箭,楚肖都將他們加工得很細,同時用了三成的幻石能量打造,這些木箭都被壓縮到最堅韌的程度,但還是不能完全殺死全部人。
剩余兩個人雖然沒死,但也無比淒慘。
“舒服嗎?還想要嗎?”楚肖用手弩用力地戳了戳他們兩個人的臉龐。
他們吃痛地求饒道。
“我們……我們錯了,求求你……你,留我們一條性命,我現在就滾。”
“滾?剛才我說這話的話,你讓不讓我走?問你話呢!狗東西!”
這時候,不遠的地方,一個身影正在迅速趕來,準備來說是兩個人,背後還背著一個。
當張菀用最快的速度趕來的時候,就見到了楚肖拿手弩戳在兩人的臉上。
方詩雨從張菀的背上跳下來,就往自己父母的身邊飛奔過去,現在方青和劉慧兩人看上去實在是太慘了。但她也咬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而是趕緊進屋,找一些草藥來為兩人敷上。
“他們是寒國人,你盯著一下。”
楚肖也沒有取另外兩個人的性命,反正張菀也來了,剩余兩個人肯定再翻不起什麽浪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幫助二老止血治傷。
方青因為流血過多,現在臉色蒼白,身體發冷,他盯著楚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這個小子有勇有謀,值得托付。
“不用救了我們兩個累贅了,你們要好好地活下去。現在又殺了官兵,你們逃吧。”
在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心中,不管是寒國還是大明國,隻要是官兵,他們都惹不起。
方詩雨沒有說話,她性格一直很內向,很多話都難以表達,她流著淚,用鍘刀將藥材弄得粉碎,抓緊每分每秒一邊煮藥,一邊扯著麻布。
又行動表示,她是不可能放棄方青二人不管的。
過程中,她已經跌倒了好幾次,甚至因為慌忙,手被滾燙的藥壺燙出一串水泡,但是方詩雨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隻想救人,這時候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楚肖也沒有停著,他拿了很多藥材堆在自己面前,每種藥材都在自己手中過了一遍。
實在沒有辦法,楚肖不是超人,他對於醫學上的內容一竅不懂,所以這時候就需要天神。
同時他也摸索除了天神到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變化,就是但凡屬於這個世界的物品,它統統有記錄,這裡大部分的藥材都是前世常見的中草藥,但是也有一小部分在天神上顯示的居然是非地球產物,但是也有詳細的說明。
“板藍根,性寒,一階藥材,清熱解毒,消炎防潰,化學成分β-谷甾醇,精氨酸……”
“攏天草,非地球產物,一階藥材,性寒,治療風寒感冒。不良反應,少見胃痛……”
“立尾,非地球產物,一階藥材,性熱,通常治療頭疼。化學成分糖類,靛紅……”
……
天神能通過最優的算法,只需要消耗幻石的能量,就能如同最精妙的加工設備一般,將這些藥物中最有用的部分剝離下來,按照推算出的藥方,製造出最有效的藥材。
楚肖挑選完藥材後,就進入了房間,這時候方詩雨沒有心去關心他在幹嘛,但是她知道,楚肖肯定是在想辦法。
進入房間後,楚肖也沒空注重隱蔽性了,直接將這些藥材放在手心上,片刻間演算完成之後,在手心上的藥材慢慢地變成了一灘透明的液體,後面又逐漸凝結成了一顆藥丸狀的物質。
這是為了看起來不那麽突兀。
弄完這一切之後,他拿著藥丸快步地走到方青面前,直接喂給了他。
方青也信得過,二話不說,吞咽了下去,他根本不在乎有沒有效果,若是不能死那肯定是最好的,若是死掉了,在看到楚肖的潛力後,也可以瞑目了。
楚肖也喂給了劉慧一種滋補一些的藥丸,這時候方詩雨忍不住想製止,但是已經被劉慧吞了進去。
方詩雨沒再說話,楚肖他信得過,隻不過,她內心很清楚,失血過多的方青很難撐得下去了。
楚肖也站了過去,輕輕拿起方詩雨被燙傷的手,溫柔地說道。
“不用再熬藥了,怕有藥物衝突,現在先給方伯和劉嬸把傷口敷上。不要再讓他們流血下去了,其余交給我吧,我會治好他們的,相信我。”
方詩雨的眼淚一直止不住,大顆大顆地往眼眶外鑽,但也點了點頭,她的醫術並不精湛,若不是時常跟隨方青采藥,這些藥材的功效她都不一定能知道完全。
“楚肖,我爹娘真的能好過來嗎?”
楚肖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說過了,相信我,一定會好的。”
至於方青剛才所說親身父母的事,若是方青活下來,也不用自己開口了。
現在楚肖仿佛是方詩雨的主心骨一般,讓她漸漸有了方向。
將方家二老都整頓好後。
表面平靜卻又處於爆炸邊緣的楚肖出現在了還在哀嚎的寒國官兵的面前,質問道。
“我知道你不是寒國入境的管事人,馬上帶我去找他們,不要以為林家可以保護你們,惹毛我,誰都會死!”
站在一旁的張菀對於發生的一切都有些難以置信。
這些士兵,都有著不弱的武能等級,至少都是十二級的水平,他們是怎麽被楚肖射成這副模樣?
最關鍵的是,這裡面有林家的事?這些人是寒國人的身份楚肖又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