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才的意志沒有消失,他雙腳蹬地不斷後退。
黑衣人如耍猴般看著他,將手掌放在他頭頂上方。
死亡氣息將陳天才籠罩,但他不願就這樣死去。
他咬緊牙齒,將體內最後一點玄力凝聚起一個玄力護盾,這是他最後一點能力。
黑衣人眼神冰冷,不屑道:“看來,你還不死心。”
話音落下,赤色光芒再次向陳天才胸口射去。
陳天才猶如炮彈一般被高高彈起,接著又轟然落地。
灰塵卷起,又被山風帶走,陳天才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衣人將手放在面巾上,猶豫了片刻又拿了回去。
他激動道:“你不是很強嗎?你不是普通家族的英雄嗎?但我要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說完,他握緊拳頭向陳天才胸口轟去。
陳天才感覺到自己的傷口突然變大,血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傳來。
黑衣人的眼神依舊冰冷,他的拳頭再次用力落下。
陳天才強忍住痛苦動了動手,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反應。
突然,他被一他柔和的光團籠罩起來,王映雪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就在黑衣人驚訝之時,陳天才已經被拉到了王映雪的身旁。
陳天才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安靜的躺在那裡。
黑衣人道:“又是你。”
王映雪周圍溫度急速下降,他的左手握頭一把冰弓,右手拉著一根散發著冰冷寒意的近乎於透明的冰箭。
她左腳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向後一拉。
黑衣人的眼中一道白光閃過,冰箭已經向他射了過去。
他向左翻身躲過了冰箭的攻擊,加速向遠處跑去,隨即消失在月色之中。
“噗”,王映雪吐出一口鮮血,嘴角的血滴落到陳天才臉上。
陳天長用力抬頭,還沒說出一個字便昏了過去。
王映雪將身體貼在他的身上,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後也失去了知覺。
十數息後,竹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江秋木他們終於趕來。
他們衝關著江小雪的石屋,發現裡面除了一張石床外什麽都沒有。
“轟隆隆”
江秋木一掌將整個石屋變成了廢墟。
…………
王映雪休息房間內,一個白發老者坐在床邊。
老者一臉擔憂的看向床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用滿是皺紋的手輕輕撫摸著。
突然,王映雪睜開眼睛,哀求道:“師叔,不要把我帶走。”
她的聲音非常虛弱,就連突然伸出來抓住老者的手也只是觸碰到他的衣角又落了下去。
“丫頭,你這是何苦。”老者歎息。
王映雪道:“我,暫時沒事,再等等,實在不行,再回去。”
淚花出現在她的眼中,繼續道:“他,不能修煉了,現在又重傷,我要看著他。”
說完,房間內又陷入了沉寂,唯有老者那一聲長長的歎息。
…………
陳天才房間內,他再次進入了夢境。
外面的一切他都感知不到,此時的他,來到了機緣大殿。
他向散發著紫色光芒的石門走去,右手輕按在石門上。
當感覺到吸力傳來時,他被吸了進去。
他又來到了那個仙境般的地方,果樹林,木屋,茅草屋和那一簾從天而降的瀑布。
四個小孩仍然在那裡蹲著馬步,老嫗則躺在木屋門前的椅子上。
陳天才快速向她跑去,他想知道為什麽會再次來到這裡,想搞清楚是不是在做夢。
老嫗微眯著眼看了看,讓他坐到石梯上。
她突然坐了起來,撫摸著陳天才的頭,道:“你這孩子,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陳天才不解的向她看去,在她的眼中看到一個殘破不全的身體。
那身體血肉模糊,但樣子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自己。
當他猛然向自己胸口看去,只看到血肉模糊的傷口裡面,有一顆鮮紅的心臟正在微弱的跳動著,似乎隨時都可能停止。
他開始忙亂起來,差一點就倒了下去。
老嫗見他如此,臉上皺紋舒展開來,道:“你急什麽,還沒有死。”
但看到自己那顆心就那樣要死不活的跳動著,他怎麽能夠不擔心。
老嫗笑著道:“你玄獸袋裡面不是還有紅果子嗎,吃一個試試。”
陳天才絕對是怕死的人,立即取出一個果子,幾口就吃了下去。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老嫗道:“慢慢嚼,效果好。”
陳天才大驚,難道這果子還是靈丹妙藥了,那自己以前吃那麽多不是浪費了。
很明顯,他的心思已經被老嫗看穿,老嫗道:“這是提升身體強度的果子,可惜你那日摘的太少。”
“摘得太少,得太少,太少。”陳天才突然想哭了,他想起了咬著大白兔進入那個夢境的時候,那棵樹上還掛著許多的紅果子,超級多。
他試著問:“老婆婆,我還可以進去嗎?”
老嫗搖了搖頭道:“你把進入的鑰匙丟掉了,怎麽還能進去。”
“鑰匙?”
老嫗點了點頭,道:“就是你吐掉的那些沒有化掉的奶糖。”
陳天才明白,難怪那天走那麽遠都沒有化掉,原來它才是進入的鑰匙。
正想著,他感覺到自己微弱的心臟像是打了一劑猛藥一般,加速跳動起來。
透過傷口,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心臟不斷跳動著,不斷將傷口內的淤血擠出。
接著,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老嫗閉上雙眼躺了下去,不再理會他。
陳天才看到身體完全修複時,才注意到老嫗的變化。
老嫗自言自語道:“機緣天定,各有造化。”
說完,陳天才就睜開了眼睛。
他此刻正躺在房間內,那滿是鮮血的破爛衣衫內包裹著一具健康而完整的身體。
傷完全好了,他立馬坐了起來,向門外跑去。
他在心中呐喊著:“映雪,映雪。”
武院中級班女學員住宿小院,陳天才正急速奔來。
中年女子奇跡般的不在,他立馬衝了進去。
王映雪的臉色依舊蒼白,只能從了平穩起伏的胸口看出她還活著。
熱淚湧出的時候,陳天才跪了下去。
…………
玄勃城城主府,王長生坐在大殿中間,和下面站著的幾人正說著什麽。
江秋木激動道:“王城主,我希望你能夠全力尋找小雪的下落。”
王長生點頭道:“我已經派了數萬城衛搜山,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張景山道:“城主,城內應該加派人手尋找,根據那天的時間計算,有可能江小雪沒有被轉移出去。”
王長生繼續點頭,道:“我已經派出了最大的力量在城內以及城外附近搜索,希望你們也能加派人手,這樣才能爭取寶貴的時間。”
陳府大廳,陳大善和江秋木拖著疲倦的身體走了回來。
江秋玉迎上道:“二哥,小雪有什麽消息了嗎?”
江秋木眼淚打轉,搖頭,蹲了下去,將頭深深的埋了起來,身體不住的顫抖。
陳大善將所有的事情給江秋玉講了一遍,調集人手全城尋找。
王映雪房間內,陳天才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了床邊。
剛剛醒來,便緊張的向望上看去。
他看到王映雪依舊臉色蒼白,看到她胸口均勻的起伏著,陳天才放下心來。
紅果子,他突然想了起來。
但是以王映雪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吞得下去。
陳天才隻好找來東西將它弄成汁,一口一口慢慢的喂了下去。
然後祈禱著王映雪能夠快快醒來,因為他知道那個紅果子的能力。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三天過去,三個紅果子也喂了下去,可王映雪依然安靜的躺在那裡。
想到自己現在的心情,他才明白當日在陳府王映雪照顧自己的心情。
他多麽希望王映雪能夠趕緊醒來,哪怕是替她去死。
五天過去了,依然沒有江小雪的消息,王映雪也仍然昏迷。
王長生減少了搜尋人數,因為希望已經無比渺茫。
又一日過去,月光再次灑向大地。
王映雪的手指動了動,她醒了。
看著旁邊眼中滿是血絲,一臉疲倦的陳天才,王映雪眼淚瞬間湧出。
她輕輕撫摸著陳天才的臉頰,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冰冷,陳天才用手貼到冰冷的地方。
看到眼前的淚人,他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
將江小雪的事情告訴她後,王映雪虛弱道:“那天晚上你和黑衣人打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那天晚上黑衣人只有眼睛可以看到,他甚至連武器都沒用。
看來想要找到線索的話,只能從黑衣人的眼睛或眼神中尋找。
陳天才閉上眼睛,搜尋當晚的記憶,看是否能找到特別之處。
一張張畫面從陳天才腦海中閃過,半刻後,他發現了一雙極為相似的眼睛。
“陸家,陸正國。”
陳天才脫口而出,那又眼睛就是陸正國的。
王映雪輕聲道:“若是陸家的話,倒是完全可以做到。”
那天晚上攔截他們的玄者很多,就連江秋木和李大強這種世俗界的頂級玄者都可以匹敵,說明那些人絕對不是來自於一般家族。
他們商量了一會,陳天才讓他繼續好好休息。
他開始咒罵起系統來,自己擊敗陸正平的獎勵為何遲遲不發放。
系統像是聽到了他的罵聲,突然傳來清脆的聲音。
【初次擊敗初級九級玄者,獎勵積分+30】
【獲得一次隨機抽獎機會】
【是否自動抽取倒計時9】
陳天才默念道:“開始。”
幾秒後,他又默念道:“結束。”
【恭喜你抽到初級玄脈修複丹藥,系統已經替你自動服用】
清脆的聲音落下,陳天才立即跑到房間中間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