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世界中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天梯腳下,數百名無法通過考驗、只能在這裡望洋興歎的修士皆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剛才出現的那幾股氣息太可怕了,沒想到這小小的葬仙之地中竟有這麽多不知名的年輕高手!”
“就是,三玄宗這一屆的入門試練太反常了,我只在這裡待了兩天,就已經看到有十六位靈動境修士闖上天梯去了……”
“上幾屆試練的情況,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吧。正常來說,像羅刹門少主羅天那樣的實力,在以往已經可以算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但在這一屆,他的下場如何?”
“唉!說起羅天,要不是親眼看見我打死都不會相信,他堂堂一個靈動境的高手竟然剛一出場就被一個蛻凡中期的少年乾掉了,還是在底牌盡出的情況下……”
提起羅天,所有人都免不了會想起那個相貌清秀的黑衣少年,他的存在,如一座大山壓在所有蛻凡境修士的心頭,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越級殺羅天,孤身闖天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同等境界的修士興不起任何攀比的念頭……
許多修士抬頭仰望著天梯盡頭處那若隱若現的天宮,想起剛才那幾股氣勢驚人、戰意滔天的氣息,眼中皆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不知道,這些絕頂天才之間,會碰撞出多麽絢麗的火花!
……………………
悟道崖前,吳歡根本沒來得及調息打坐,恢復體內近乎枯竭的真元,就爭分奪秒的投入到對其他大道的領悟之中。
短短的一天很快就要過去,他不想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想竭盡全力多領悟出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然而,仿佛他的運氣在之前已經被用盡,在接下來的近兩個時辰的時間裡,吳歡幾乎一無所獲,最終只能面帶遺憾,無奈的離開了悟道崖。
一路上,吳歡多次回頭,目光灼灼的向後面的玉璧上看了好幾眼,心中暗暗決定,日後若是自己修為足夠了,一定要來把這塊玉璧弄走。
玉璧上存在的數以千萬計的大道烙印,是一筆價值無法估量的巨大財富。若是開放出來供人參悟,恐怕會培養出一批數量非常可觀的絕世高手。
想來這塊玉璧應該早已被很多人發現過,與自己抱著同樣想法的人肯定不在少數,只是天宮的原主人有著天仙的實力,他布陣封印住的東西,在凡間界根本沒有人能夠破解。否則別說那塊玉璧,恐怕連整個小世界都已經被人以大神通收走了。
想起自己在悟道崖前的收獲,吳歡心中的那絲遺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暗道做人不能太過貪心,能領悟萬民印,已經是一個天大的驚喜了。
無名功法的修煉讓吳歡肉身超強、戰力極高,但他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武器和戰技,自身的優勢始終無法得到完美的發揮,心中頗為鬱悶。
現在,真正掌握了萬民印,他終於擁有了一張極為強大的底牌,戰力無疑會暴增好幾倍。
吳歡心情愉悅,調息之後,就一路向北走去,途中沒有再耽擱分毫。三日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他必須盡快趕到功德殿去接受傳承。
緊趕一番,功德殿終於遙遙在望。這座殿宇比吳歡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座都要大上幾分,顯得莊重無比。
殿門兩側,各有一名石人守衛,他們手持長戟、面泛殺氣,雕刻得惟妙惟肖,看上一眼,就會讓人產生一種心驚膽顫之感。
吳歡步履從容,緩緩走入大殿之中,剛一進門就發現,裡面已經有三名靈動境修士在等候,聽到動靜,紛紛在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三人之中兩男一女,吳歡心中微微有些詫異,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靈動境的女修士。
修道本是逆天而行,任何一個修為高絕的女子,都往往要比許多同等境界的男修士厲害幾分,因為每一個能踏上巔峰的女子,無一不是天資出眾、智計百出,心性毅力遠超常人之輩。
好奇之下,吳歡多看了兩眼,只見她約摸雙十之齡,身著青衣,體態窈窕,雲鬢高捥,美麗動人。只是一張俏臉上遍布寒霜,時刻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如一尊冰山美人,讓人心生愛慕的同時卻又難以接近。
但越是這樣冰冷高傲的女子,就越能激發男人內心深處那瘋狂的佔有欲望。
女子左側三尺之外,坐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少年,他長相還算英俊,只是身材纖細,臉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一看就是個酒色過度的二世祖。
吳歡剛進來時,就看到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正賣力的討青衣女子的歡心,仿佛沒有看到對方臉上那絲厭惡的表情,他的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火熱,絲毫不介意女子把自己當作空氣,一個人伸著頭在那裡說得滔滔不絕,不亦樂乎!
在離兩人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面貌普通、氣息內斂的男子在盤膝打坐,絲毫不受錦衣少年的影響。
吳歡進來時,他和那綠衣女子一樣,只是抬頭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就沒有再多加留意。
倒是那錦衣少年眼看吳歡的視線在女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之色,冷哼一聲,斥道:“小子,管好你的眼珠子,再往不該看的地方亂看,當心本少爺我將它一個個的挖出來。”
吳歡聽罷,臉色微微一沉,卻沒有當場發作。畢竟剛才自己的確有些失態了,錦衣少年雖然生著一副欠抽的嘴臉,但吳歡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不會僅僅因為這點兒小事就取他性命。
吳歡雖然心狠手辣,但絕不會濫殺無辜。對於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他絲毫不會留手;但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也不會太過計較。
淡淡的看了錦衣少年一眼,吳歡沒有還口,轉身就要去尋找傳承所在的地方。
可很多時候,你主動後退一步,不一定就會海闊天空。自己不想惹麻煩,麻煩卻偏偏要來找你。
錦衣少年眼看吳歡對自己的話聽若惘聞,心中怒氣更盛,跳將而起,大聲喝道:“小子,你聾了?沒聽到本少爺在跟你說話麽!”
他食指指著吳歡的後腦杓,邊說邊從後面追來,像極了潑婦罵街的架勢。
吳歡面帶薄怒,根本沒有回頭,只是像趕蒼蠅一般隨隨便便的向後揮出一掌,嘴裡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刮噪”!
“啪”!
錦衣少年仗著家族的勢力作威作福慣了,平時他教訓人有誰敢反抗。他壓根就沒想到眼前這個蛻凡中期的小修士竟敢對自己出手,毫無準備之下,被吳歡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在臉上,一聲慘叫傳來,只見他的身體打著轉飛出幾丈開外,鮮血合著幾顆白牙從口中噴出,半天起不了身。
吳歡之前早就看出,對方的修為是自己見過的所有靈動境修士中最弱的一個,根基不穩、境界虛浮,一看就是用無數丹藥強行堆出來的境界。而且他根本沒有絲毫戰鬥經驗,別說是自己,在不考慮他有下品法器和玄級武技的情況下,恐怕隨便來一個蛻凡境後期巔峰的修士都有可能將他越級擊殺。
吳歡自信,自己若是全力出手,就算他有再強的底牌,也絕對有把握在十招之內取他項上人頭。
剛才的那一巴掌,還是吳歡留手了,沒有動用真元,就連肉體力量都沒有用上幾分,否則,對方的頭顱會被他直接打爆。
吳歡這才微微轉頭,目光冰冷,給了錦衣少年一個警告的眼神。
原本正倒在地上大聲慘叫的少年,被吳歡那無情的雙眼掃過,渾身突然產生了一陣如墜冰窖的感覺,滿臉的痛苦瞬間轉化成了驚恐,叫聲戛然而止,蜷縮在地上,不敢再有絲毫言語。
而原本正閉目打坐的另外兩人此時也先後睜開了眼睛,視線再次落在吳歡身上,目光中多出了一抹詫異。
雖說吳歡打的是一個戰力最弱,並且毫無防備的靈動境修士,有些取巧的嫌疑,但仔細想想,靈動境修士的耳光,是隨隨便便一隻阿貓阿狗說打就能打到的麽!
眼前的少年剛才那一巴掌根本就是隨手施為,卻做得渾然天成,讓堂堂一個靈動境的修士避無可避;而且看他剛才根本沒用力,隻隨意一擊就能將對方打得如此淒慘。綜合來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實力遠在錦衣少年之上,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檔次。
最不可思議的是,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少年只有蛻凡中期的修為,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驚訝,他們同時想到了這幾天來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
一個蛻凡中期的修士,成功通過了天梯的七重考驗,是古往今來的第三人,得到了離恨天宮的鎮派功法傳承。
難道,那個傳說中驚豔古今的人物,就是眼前這個身材削瘦、樣貌清秀的黑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