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微微沉吟,然後道:“你的任務是捕殺三頭血霧蝙蝠,並且帶回血霧蝙蝠的本命體珠。”
“如果你一直很幸運,隻要能捕殺十頭以上的血霧蝙蝠,我們會想辦法讓第六兵區撤銷對你的通緝。”
林東聽後,立即道:“可我還不知這玩意長得什麽樣子?”
“這容易,現在我放一段視頻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三叔公不是拖泥帶水之人,說著就打開第六兵區留下的這台光腦,給林東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一個傍晚時的小鎮。
小鎮上沒有一個活人!
有的隻是一具具頭顱碎裂的屍體......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三叔公解釋道:“這是第六兵區的偵查兵提供的視頻影像.......地下城的西北方向有個戈壁小鎮,因為血霧蝙蝠幾乎全死光........注意看,血霧蝙蝠要出來了........”
林東沒說話,盯著立體感十足如人間煉獄的視頻。
大約兩秒後,一點幽靈般的血色光芒閃爍了下,隨即伴隨淒厲的嘶鳴,血色光芒猛地越聚越多,化作一頭長有四翼外形猶如巨型蝙蝠一樣的血色怪物。
緊接著,血色光芒像從空中籠罩下來一般......上百上千的血霧蝙蝠猙獰嘶鳴著,在小鎮上空盤旋。
“噠噠.......”
“噠噠噠.......”
幾個偵查兵瞬間開火。
可惜這些血霧蝙蝠的身體就像水一樣,呼嘯的子彈撕裂它們身軀後,不一會又會重新凝聚。
……隨後一擁而上,瘋狂的衝向地面上的偵查兵.......
看到這裡,三叔公似乎不忍再看下去,關掉了光腦。
而林東在見到這些血霧蝙蝠之後,記憶枷鎖像是忽地被打開――
那是枯寂的星穹下,有個暗黑位面的強大生靈,如星空蝗蟲一般從天而降,以橫掃一切的勢頭,展開了對人類帝國的閃電攻勢!
........這些或長有觸手,或體型如巨山,或者腦袋像蟲子一樣的蟲人生物......等等,無處不在,不計其數!
除了這些可怖的暗黑生物之外,還有一些長得與人類一模一樣,卻戰鬥力爆表的暗黑生靈。
這些人形的暗黑生靈,(公)男的俊美,(母)女的漂亮,穿著統一的黑色戰衣,或飛天遁地,或力大無窮,或冰攻火燒,甚至有些還能隨手召喚雷電颶風.......且他們專挑人類強者戰鬥.......
不過記憶到這時就此終止,林東不知人類是如何戰勝這些暗黑生靈.........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人類通過祝福圍牆,將這些暗黑生靈隔離.......而祝福圍牆外就是讓人談之色變的永恆之夜。
望著林東若有所思的表情,三叔公沒出聲。
一會後,林東從這種忽然闖進來的記憶中回過神,他也沒問關於永恆之夜的系列問題。
這些困擾著他的問題,來日方長,他想以後多的是時間去了解。
眼下最要緊還是先完成任務,等任務累積起來,足夠能抵消第六兵區對他的通緝,就先去夏陵城尋找失落的線索。
稍稍沉默,林東說道:“任務地點在哪?就是在那個戈壁小鎮?”
三叔公道:“是的,現在我給你一張地圖,再給你配一把普通槍械和......”
林東打斷道:“給我一把狙擊槍吧,
隨便什麽類型的都可以。” “嗯?”三叔公訝意了聲,道:“你難道還是一個狙擊手?”
“這你就不用管了。”林東微微一笑道。
三叔公道了聲好,也不再多問,隨即把李竹桑叫進來,讓他去趟地下城傭兵團,給林東找一把狙擊槍。
接下來,林東問起有關夏陵城的事。
三叔公說他對夏陵城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夏陵城是帝國西部邊境的半軍事化城邦,本來駐扎著帝國第六兵區的一個師團。
不過由於邊境的祝福圍牆基本上修複,因此隻留下一個礦務營,就全部撤走了。
礦務營的任務是監管隕石礦區開采。除了這個之外,有時撈點外快,師團總部即使知道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李竹桑扛著一把中型狙擊槍走了回來。
林東三下五除二將之拆卸,裝在戰術背包中。
“走,我送你出去......”三叔公隨後道,語氣頗為沉重。
李竹桑也跟著道:“我也送送你......這一去凶多吉少......”
林東當時就笑罵開了,“什麽意思?搞得好像我一去不複返似的,我肯定會回來。”
三叔公微微而笑,接著說道:“林東,我在地圖上用紅線標注的裂谷區域,你不能去,還有.......”
“........”
......
天地蒼茫,一人一車。
林東開著一輛拚裝的兩輪沙漠機車,方向一直往西北疾馳。
三叔公送他到地下城出口時,有幾個工人剛好拚裝好了這輛沙漠機車,正在試車。
讓林東沒想到的是,這輛沙漠機車也是三叔公為他準備的。
雖然是拚裝,速度也拉不起來,不過總比雙腿走路快多了。
李竹桑還送給他兩壺小酒,以及一大包食物。
出了地下城,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同樣是見不到幾個人影的戈壁灘。
直到差不多過了一天,快要黃昏的時候,才總算見到幾座小山起起伏伏。
按照任務地圖,血霧蝙蝠時常出沒的戈壁小鎮,就被這幾座小山圍繞。
這個戈壁小鎮由於建在戈壁灘中唯一的有山有水之地,因此成為了方圓百公裡最繁榮的小鎮,但如今已是一座死鎮。
天色此時已黑。
林東已到了小山腳下,他停了下來。
然後從機車上取下裝著兩種槍械的戰術槍包,再順便撒了泡尿。
之後找了個乾淨的地, 升起篝火,準備吃點東西。
一小壺酒,一罐乾肉罐頭,外加一個麵包,沒一會就全部下肚。
似乎還不過癮,他又想著把另一壺酒也喝了,最後想了想他又放棄了。
不遠處有枯草隨風搖曳,林東猛地警惕起來。
不是他神經兮兮,而是這陣風中,他靈敏的聽力,聽到了一個仿佛女孩低聲抽泣的哭音!
“誰?”
沒有聲音回答,那個細微的抽泣聲好像也沒了。
林東以為是錯覺,但還是走了過去。
這種環境下,莫名聽到一聲抽泣,恐怕絕大多數人都會嚇一跳。
林東卻沒有,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他走出十幾步時,半人高的枯草下,一雙仿佛乾癟了的手從枯草中慢慢伸出,這雙手不大,像小孩的手,但長長的指甲在蒼白的月色下發著幽幽的光。
林東反應極快,眼中隱含殺機,出手若電,在乾癟了的小手便要縮回枯草中的刹那,已被他一把揪了出來。
被揪出來的是個小孩,一個面黃肌瘦,身上就幾片布條的小女孩。
林東握著小女孩的手用了力,小女孩似乎疼的難以忍受,不過沒哭。
心無由的一軟,眼中殺機盡散,林東立即放開了小女孩,問:“疼嗎?不要怕......是否餓了,我這裡有吃的。”
小女孩看著林東,似乎很畏懼,底下了頭。
“不要害怕,先吃個麵包......”林東邊說著,準備拿食物給小女孩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