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道路上走來兩人,嶽擎天摸著浮腫的臉,怯怯轉過頭去。回想起今日中午發生的事,就感到無比委屈。他原本想讓麟兒試試那些丹藥有沒有效果,可剛到對方身前就被一拳撂倒,還以為他要行不軌之事,說明原因後被打得更慘。
“看什麽?”
麟兒瞪了他一眼,上次在峽谷讓她拉了三天肚子的帳還沒算,這次竟還敢拿丹藥來害她,想到此處才將嶽擎天狂扁一頓。
“沒什麽,你長得好看。”
他不敢頂撞對方,隻好默默向前走去。
“油嘴滑舌。”
麟兒見他將臉轉了回去,少見的臉紅起來。
紅葉林,木山堂外駐的據點之一,是負責運送門中所需資源的重要外堂。現在正值冬季,紅葉林地上掉滿厚厚的樹葉,冷風從平原方向刮來,有些地方的落葉堆積到一米高。
天色將要入夜,外堂大門行來幾輛獸車,領頭的人和守衛打聲招呼後進入門內。遠處一顆樹上,嶽擎天將莊子前後地形看過一遍後,滑下樹來。
“怎麽樣?”
“守衛很多,但境界都不超過四重。就是不知道裡邊最強的人實力怎麽樣,貿然進去有些危險。”
“你打算放棄?”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我修煉又不會,就隻能靠打家劫舍順點東西,才能維持的了生活這樣子。”
“你怎麽突然說話這麽惡心?”
“呃...你不懂,一會我和你這樣.....,懂了吧?”
“嗯,方法雖然無恥了點,還是很符合你的風格的。”
“....”
到了半夜,兩道黑影悄悄摸到莊子附近,兩人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人出來小解。那名在外站崗的守衛因為懶得走回莊裡茅房,就隨意到附近的樹林裡解決。
“嘩...”
濃黃色液體澆到紅葉堆上。
“哦...,舒服。”
那人暢快地哼出聲來,他的後方出現一道人影,悄悄來到他的身後。
守衛借著月光看到地上投來的影子,他握住劍柄轉身就是一劍,長劍刺在空氣之中,看到面前空無一人的樹林楞在原地。
“難道是我看錯了?”
守衛撓了撓頭轉回身去,只見一個拳頭打在自己腦門上,就瞬間去世了。麟兒扭了扭手腕,嶽擎天從旁邊走了出來。
“還好我謹慎,不然還真會被這家夥壞了事。”
“別說廢話了,快換上衣服。”
“為什麽是我?”
“你讓我穿這個臭男人的衣服?再說隻有你那無恥的性格才能應付另一邊的情況。”
“行行行,我穿。”
嶽擎天換上對方的衣服,隻有那雙鞋子味道太重,他沒敢穿。
守衛又吊兒郎當地回到崗位上,他壓低頭上的毛皮厚帽,向另一處哨崗走去。
“王霸膽,你怎麽跑到我這來了?”
嶽擎天頭上全是黑線,暗罵那守衛的名字這麽奇葩。
“唔,我想和你借口酒喝。”
他將聲音壓低,快速走到對方身前。
“你聲音怎麽了?生病了?”
那人還疑惑地向他走去,兩人相距不到一米時,嶽擎天閃電出手,將對方撲到樹上,捂著他的嘴。
“嗤。”
守衛睜大眼睛往下看去,一把刀穿過身後的樹刺穿了他的心髒。嶽擎天看到離自己隻有一寸的刀尖打了個冷顫,麟兒要是再用點力,他也得受傷了。
莊子西邊的兩個哨點被除掉,兩人輕松來到院牆外。嶽擎天爬到牆上探出頭,觀察裡邊的情況。
“他們換崗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到了時間便在這裡會合,明白了嘛?麟兒?”
他回頭一看,身後哪還有對方身影,自己也連忙翻進院內。
大院裡的貨房門前,六名守衛來回巡視著房屋四周。
“噠咯...。”
院牆外突然響起石頭落地聲,那些守衛停下腳步,其中的班頭示意兩人過去看看情況。過了一會,竟不見手下回來,那班頭也起了疑心,自己帶著一人過去查探。
又過了一刻,把守房門的兩名守衛也擔心起來,他們正準備去喊人時,院子入口現出班頭的身影。他站在院門外,看不清楚臉面,伸出手招呼兩人過來。
“班頭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難道他們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了?”
“過去看看?”
“你去看看。”
“好吧。”
其中一名守衛走了出去,班頭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剩下那名守衛抱著長刀在房門前來回走著,今夜真是見了鬼了,自己的上司和同伴都變得異常詭異。想到此處,他打了個寒顫。
“嗒...。”
腳步聲從外邊傳來,守衛慌忙抽出懷裡長刀,他小心翼翼地向院門移去。到了大門,突然跳了出去,斬出密麻刀影護住全身。他定晴一看,莊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唉,原來是我自己嚇自己。”
他松了口氣,將刀收起,回到崗位上。
屋裡,嶽擎天看到滿屋的貨物,無聲大笑起來。他輕輕打開木蓋,不管有用沒用,通通往背包裡裝。真是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鐺...。”
外邊忽然響起敲鑼聲,接著整個莊子的人都跑了出來。嶽擎天知道是麟兒那邊露了行藏,裡邊還有三成東西沒拿走,他忍痛離開了屋子。
“快快快,就在前邊,別讓他跑了。”
麟兒將帽子壓低,從屋頂跳下,拐進複雜地通道裡。大批守衛舉著火把開始搜查,許多地方都被點燃火篝。
主房內,一名男子一掌拍塌茶桌。
“廢物,還不快點去找,這麽多人還讓對方混進來,真是一群飯桶。”
稟告他的頭領苦著臉退了出去。
麟兒剛甩開幾隊守衛,又被其他隊給纏上。對方已經形成包圍網,她無奈之下隻能選擇殺出去。
“咻...。”
在突破幾道防線後,四周射來許多勁道極強的冷箭,麟兒揮刀連斬擋住箭雨,逃入一間庭院裡。大批守衛圍了上來,火光將院中照的通明。
“鼠輩,快出來受死。”
麟兒冷著臉躲在涼亭的上梁,這裡離院牆最近,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這也是受到嶽擎天的影響,玩了手燈下黑。
“啊?著火啦。”“著火啦,快來人啊。”
莊子的糧倉突然燃起大火,火勢開始席卷周圍房屋,火光照亮黑暗的天色。院外的守衛抽出一半人手去救火,裡邊的麟兒壓力頓時大減。
“咻。”
一支精鐵箭射中守衛的脖子,驚到周圍的人。
“那裡,那裡還有一個人。”“快,快抓住他。”
嶽擎天丟掉手中長弓,隱入黑暗裡。兩隊守衛追了上去,消失在通道外。
院內的麟兒抓住機會衝了出去,她一出手便是全力,麒麟朱焰如雨點般散落到下方人群,一時間如同人間煉獄。十幾個低重星士被燒成灰燼,境界高些的也被灼成重傷,竟無人能夠擋住她的腳步。
破空聲襲來,麟兒使出赤焰斬與對方硬撼在一起。那人掌中散發地源力渾厚異常,她心中暗道不妙。
“嘭。”
麟兒被對方拍開橫刀,淡藍掌印擊中她的胸口,借著這股力道向後退去,消失在角落裡。
“追,他被我打傷了,跑不了多遠。”
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面目不怒自威。
麟兒逃到一處花園中,她剛走過假山時,被一隻手給拉進去。
“是我。”
嶽擎天笑著看她,麟兒突然面色一變,吐出血來。他將對方抱在懷裡,拿出療傷丹藥給她服下。
“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對方有個人至少七重境,你要小心。”
“七重境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大概是因為運送的東西被我盜走了吧。”
麟兒將包裹解了下來,交到他的手裡。
“先不管這些,你得快點療傷才行。”
“帶著我出不去的,你自己走吧。”
“上次你都沒成功,這次又想讓我走。放心吧,我已經留了後手。”
嶽擎天輕捏她的下巴將嘴打開,把療傷丹藥塞了進去。麟兒受了重傷,身體有些虛浮,隻是皺起眉頭任他施為。
外邊傳來陣陣腳步聲,火光照進假山裡,嶽擎天摟住麟兒移到陰暗處,頭上開始冒出汗來。聲音漸漸遠去,他松了口氣,看來這些守衛隻是經過這裡。
看著懷裡因為受傷而顯得有些嬌弱地麟兒,嶽擎天盤算起後續逃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