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
唐棠見眼前的白衣白狐兒臉長得和唐梨畫下的女子一模一樣,兩個字叫出口,石破天驚。
“你!”聽到唐棠的話,白狐兒臉身邊的“公子”把纖纖玉手按在腰間劍柄上,怒斥唐棠道:“哪裡來的黑衣狂生,竟敢冒犯我家公……公子!我家公子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離開家門,哪個是你師娘!!!”
唐棠把目光移到這位同樣身穿白衣的“公子”身上,見“他”眉眼彎彎長相甜美,臉上還帶著一點可愛的嬰兒肥,身材卻是……大凶之罩。
這個女扮男裝的“童__巨__”見唐棠正打量自己,目光玩味,“錚”地一聲拔出腰間寶劍,橫在了唐棠脖子上:“哪裡來的登徒子,我殺了你信不信!”
“你一男的,被我看兩眼,至於這麽大反應呢麽?”唐棠早就看出這小姑娘女扮男裝,卻故意道。
“你!”童__巨__被唐棠噎了一下。
“好了秀秀,不得無禮。”白狐兒臉又說話了。
被稱作“秀秀”的女子冷哼一聲,還劍歸鞘,只是雙眼還是狠狠剜著唐棠,似要把他千刀萬剮。
唐棠從秀秀身上收起目光,開始打量這位美白狐兒臉。
白狐兒臉顯然也在女扮男裝,因為她長得太好看了:
小山重疊金明滅。
鬢雲欲度香腮雪。
她一頭及腰長發被高高束起,卻有幾綹頭髮被山風吹到臉前,配上一襲寬敞白袍,越發顯得她長相清冷。
“你剛才叫本宮……本公子什麽?”白狐兒臉開了口,聲音雌雄難辨。
“額,沒叫什麽……”唐棠撓頭道。
他又仔細看了幾眼這名女子,發現她的容貌雖然和唐梨畫的女子一模一樣,可氣質卻截然不同。
唐梨畫的女子眉眼盈盈如四月春風,一看就是個溫柔似水的女子;反觀眼前這位,高貴冷豔,眉宇間還帶著三分英氣。
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
更容易區分的是,唐梨畫下女子起碼是個“C”,眼前這位女扮男裝的妹紙,要是把頭髮遮住臉,完全看不出正反面兒啊……
“太平公舉”有木有?
白狐兒臉發現唐棠一直盯著自己的胸看,瞬間面帶殺氣,腰間寶劍“錚錚”長鳴,似要出鞘殺人。
唐棠見到,趕緊收回目光,嘿嘿笑道:“那啥,公子別生氣,小生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說完他錘了一下正盯著秀秀發呆的翠花,恨鐵不成鋼道:“走了!看什麽看!男人也看!”
“啊?”翠花回過神來,又哦了一聲,戀戀不舍跟上前面唐棠。
“站住。”唐棠剛要與這對女扮男裝主仆倆分道揚鑣,那個白狐兒臉突然叫住了唐棠。
唐棠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她疑惑道:“姑娘有何指教?”
“你是不是在找桐君的遺跡?”白狐兒臉開門見山,毫不廢話。
聽到白狐兒臉問的這麽直白,唐棠愣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剛從這條路折回,這條路盡頭有一棵十幾人合圍的火桐樹,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古怪。”
唐棠點頭,又招呼翠花接著往前走去。
白狐兒臉見唐棠不聽勸,眉頭一皺,喚上秀秀跟了上去。
秀秀盯著前面兩個登徒子,小聲對白狐兒臉道:“公……子,咱們跟著這兩個凡人做什麽?讓前面的猛獸吃了他們便好!讓他們不老實!”
白狐兒臉面無表情道:“他們是大唐的子民。
” “哦……”秀秀吐了吐舌頭道:“還是公子宅心仁厚。”
走在前面的唐棠其實聽到了身後兩名女子的對話,心中對白狐兒臉的好感驟升。
這個女子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模樣,想不到如此宅心仁厚啊。
四人一虎朝著前方走去。
前方山路漸陡。
似有殺氣從未知地帶傳來,灌木叢兩旁,樹上的鳥兒不知道為何,突然不叫喚了。
膽小的翠花雙腿都在發抖:“糖……糖糖,這裡氣氛不對啊!咱們還是回去吧,好不好……”
見翠花渾身顫抖的模樣,唐棠搖頭輕笑道:“一位疑似一品真君的遺跡,有個山精樹怪的倒也不稀奇,沒看咱們身後有兩個免費的保鏢嗎?還有那條長翅膀的旺財,看賣相就很能打的樣子。”
飛虎耳朵似乎很靈,聽到唐棠的話,它“嗷嗚”一聲,又要上去撕了唐棠。
“渭熊!安靜!”白狐兒臉又是一聲嬌叱,那隻白色飛虎滿臉不甘,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白狐兒臉看著前面那位黑袍書生,眼裡滿是無奈。
渭熊雖然是一頭妖獸,而且還是妖獸當中的神獸,卻從小被她家裡飼養,除了那些不軌之徒,還真沒主動攻擊過人類。
可今天不知是怎麽了,剛才第一眼見到這位黑衣書生,就跟瘋了似的,差點把他給吃掉。
這一路上,好幾次渭熊都在伺機而動,似乎不吃了這位黑衣書生難銷心頭之恨。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八字不合、天生冤家?
一路上,那種不安始終縈繞在唐棠翠花心頭,可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似乎有所顧忌,雖然能感覺到自己被無數猛獸盯著,唐棠始終沒見一個東西膽敢冒出來。
唐棠回頭看了一眼“旺財”——似乎這頭畜生威懾力太大,那些山精樹怪魑魅魍魎才不敢現身?
“旺財乖,下山給你買骨頭啃!”唐棠也是人至賤無敵, 知道飛虎有白狐兒臉約束,他竟然還主動挑釁。
果然,唐棠一句話過後,“旺財”又瘋了。
白狐兒臉再次治住飛虎,盯著唐棠冷笑道:“渭熊是一頭三品神獸,血脈之力無比強大。
在我神州之上,巔峰血脈的三品妖獸有的都能與二品的大宗師廝殺,渭熊身為神獸,血脈之力逆天。別說二品大宗師,就是對上弱一點的一品天象強者,也能不落下風。”
說到這兒,白狐兒臉看著臉色難看的唐棠,接著道:“你確定還接著挑釁我的渭熊?。”
聽到白狐兒臉的警告,唐棠噤若寒蟬。
娘嘞,太赤雞了!
這隻“旺財”竟然有一品的戰力!
放在人族,那可不就是一品天象境界的強者嘛?!
白狐兒臉看到黑袍唐棠的反應,心中不屑。
終究還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罷了!
這種卑躬屈膝、膝蓋發軟的男人,她從小到大見得還少嗎?
然後,白狐兒臉就見書生朝著渭熊走了過去,滿臉諂笑道:“虎兄,有個問題想問你……”
白狐兒臉看到唐棠卑躬屈膝地模樣,皺著眉頭轉過身去,似乎對唐棠奴顏婢膝的模樣很反感。
然後,唐棠的話傳進她的耳中:“我一直搞不懂,這個神是神祂媽生的,獸是獸它媽生的,你們神獸是天地生成的,還是神和獸……”
白狐兒臉聽到唐棠的話,轉過身來,瞪大了一雙眉目。
這個黑袍書生,他怎麽敢!?……
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