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條命……今天……終於……還了。”唐棠眼睜睜看著身上女子緩緩閉上雙眼,腦中一片空白。
憤怒?不甘?悲傷?心疼?不知所措?
唐棠癡癡望著懷中女子,腦中一片空白。
“公子!”一旁的劍侍秀秀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晉陽公主為唐棠擋下了那位一品真君兩擊,生死不知。
她拚命衝過去,見唐棠竟然抱著公主殿下,剛才眼睜睜看著自己家公主殿下為了救下這個男人才變成這樣,秀秀能不恨唐棠?
這位劍侍一巴掌扇在唐棠臉上,咬牙切齒道:“不準碰我家公主殿下!”
秀秀從唐棠懷中搶過晉陽公主,顫巍巍把手探到鼻息處,見晉陽公主沒了呼吸,頓時悲痛欲絕。
不遠處站著白河水君,他冷眼望著這一幕生死悲歡,內心根本毫無觸動,眼中只有唐棠一人。
而就在此時,唐棠的目光從晉陽公主身上收回,目光轉到白河水君身上,眼中的溫柔漸漸消褪,漸漸冰冷。
他自從下山,無論面對何種死境,自當一往無前,此時此刻,唐棠面對這位一品真君,似乎仍要如此!
可之前的他是知道自己有所倚仗。他身上有黑龍護體,被白蛟用毒牙鑿穿身體也能不死。
他心知自己有所倚仗,所以才敢一往無前。
可如今,他的所有底牌全被廢掉。
三丈多長的黑龍變成一條小不點,還若隱若現自身難保;
純鈞寶劍也被打得跌落塵埃,似乎失去了神性;
唐梨下山時送給自己的那塊白玉牌也早已不知所蹤,即便是不丟,裡面的那道分身也已經神力耗盡,變成一塊普通玉牌;
人皮經文自從在春神湖畔救了唐棠一命,就因為“營養過剩”而半死不活,再者,就是全盛狀態的它,似乎也剛不過一位一品真君……
唐棠如今剩下的,似乎只有一顆向死之心了。
可是,沒有倚仗的向死之心,似乎只能被稱為“作死”。
“臭小子,你想幹嘛!你給老子消停點!”這時候傳來人皮經文焦急的聲音:“臭小子,王八蛋!你家那女娃娃還沒死!就他娘的這麽急著去送死!”
人皮經文似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聲音竟變得沙啞淒涼:“人固有一死,不怕死算他娘的什麽本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是解脫了,可那些死去的人呢?就這麽白白犧牲了生命?!”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的活著!”
這卷人皮經文自從被自己身上的祖龍魂力喚醒以來,一直都是嬉笑怒罵遊戲人間。此時的它聲音沙啞如寒風落葉、如古道西風老鴉啼血,竟震得唐棠渾身發顫!
人皮經文似乎想起了某些傷心事,聲音沙啞淒涼:“唐小子,晉陽這女娃子還沒死。可前提是你不能死!因為老子知道桐君當年有一種秘法,可以起死回生!所以你不能死!”
唐棠聽人皮經文一番話,滿臉震驚。他趕緊朝人皮經文傳音道:“前輩,我究竟該怎麽做!”
他被人皮經文的那股蒼涼情緒所感染,竟不敢對它不敬,而是第一次以“前輩”二字相稱!
“聽我號令!”人皮經文冷笑道:“區區一位一品真君,老子當年碾之如螻蟻,如今也敢在老子面前猖狂!”
聽到人皮經文的話,剛才還一臉決絕的唐棠眼中有了求生的欲望。他見那位白河水君又對自己動了殺念,突然朝著不遠處的渭熊道:“渭熊!還能不能飛!想救殿下,聽我號令!”
“吼!”
那頭可與人族普通一品強者一戰的神獸發出一聲怒吼,
血脈之力無比強大的它朝著白河水君發出一聲虎嘯,身前有狂風漸漸生成,形成一道龍卷。白河水君瞥見這一幕,氣極反笑:“一位三品境界的神獸,始終是三品!就是憑著血脈之力可與人族天象境一戰,那也僅限於你們人族的廢物一品!不入一品,永遠是不入流!還妄想與本尊一戰?!”
說完這位白河水君手中折扇猛地一揮,一道攜裹著水流真元的巨大龍卷突然生成,朝著前方眾人肆虐而去!
“本君今日就要讓爾等知道,即使是不擅長風之力的本君,也能以巽風之道滅殺爾等!”
“天助咱們啊!”唐棠懷中的人皮經文哈哈大笑。
然後,就見唐棠突然朝那頭飛虎大吼道:“渭熊, 咱們走!”
那頭神獸早已準備好,就等唐棠號令。
聽到唐棠喊聲,渭熊突然抓起地上的秀秀與晉陽公主,朝著唐棠這裡飛來!
唐棠被人皮經文攜裹著跳上湖虎背,那股狂風剛好席卷而來!
唐棠對坐下飛虎道:“渭熊,借助風勢拚命往東飛,目標東方龍馬負圖寺!”
“轟!”與此同時,那道巨大的龍卷將恐怖的天地威壓盡數朝著眾人攜裹而來,唐棠得人皮經文提醒,終於想起自己懷中還有一尊神秘青銅鼎。
只見這尊青銅鼎迎風暴漲,以三隻鼎足對著暴虐狂風,將飛虎及背上的唐棠幾人盡數護佑起來。
那股恐怖的力道直接砸在青銅鼎上,竟直接把青銅鼎砸成一道青綠色流光,朝著位於孟縣境內的龍馬負圖寺飛去!
“噗!”鼎內唐棠大吐一口鮮血。恐怖的衝撞之力透過青銅鼎傳到操縱寶鼎的唐棠身上,雖然神性已經被寶鼎消耗殆盡,可僅憑著那股恐怖的震動,已經讓唐棠受了內傷!
渭熊借助鼎力,飛的更快了。黃河岸上的白河水君見那黑袍小子竟如此會算計,氣得他怒發衝冠咬牙切齒。
他一聲大吼,衝天而起,可身為一品真君的他飛行速度並不快,並不能像聖境強者那般隨心所欲。
眼看著那隻飛虎越肥越遠,白水真君又是一道真元朝著前方砸去。
他不砸還好,那道真元打到鼎上,除了又給唐棠他們助了一把力,讓唐棠多吐一口血,唐棠他們飛的更快了!
眼前這幾人,竟然真當著他們的面,給逃出了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