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公主離開人皇廟大殿,尋了個僻靜地方歇息去了。
留下唐棠站在大殿當中,悵然若失。
他總感覺自己丟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卻想不起來那是什麽。
這時候,山門之外響起真元轟擊山門的聲音,如同山崩。
唐棠走出人皇大殿,來到山門,就見那位白河水君似乎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朝這座龍馬負圖寺發起了攻擊。
“轟!”
白河水君以手中白玉扇朝著寺廟全力攻擊,那條肆虐大河如同一條白練從天而降,直接以萬鈞之勢砸向龍馬負圖寺。
可那條大河砸到寺廟上之後,整個寺廟上空突然憑空出現一座巨大的青色八卦,直接把那條大河反彈了回去!
“噗!”那條大河被巨大的八卦打了回去,朝著始作俑者——白河水君砸了過去。
可憐白河水君被自己的本命至寶兜頭砸來,他吐了一大口鮮血,竟直接把這位一品真君給轟飛出去,落進滾滾波濤之中!
那群追殺唐棠的黑衣人在地上望見這一幕,都是心中駭然。他們望向現在山門裡的黑衣唐棠,真想直接這麽一走了之,卻忌憚那位湘君的赫赫凶名,沒活捉唐棠,不敢離去。
他們也不知道這位黑袍小子怎麽招惹了一位半步大威正神,原本隻覺得憑著他們兄弟十幾人,活捉一位剛伐過髓的廢柴還不是手到擒來,可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才知道,原來事情並不簡單!
那位老大感覺他們兄弟已經陷入了一場絕境當中。他既然能當老大,自然不是五大三粗之人。
不說這位白河水君提到的那位武聖李靖,單單就憑這個名叫唐棠的小子竟能惹上湘君,他的來歷就不簡單!
湘君明明可以自己出手,卻要派他們一幫兄弟暗中把唐棠給活捉回去,要說這裡面沒啥貓膩,打死他也不信啊。
可這位名叫陳井龍的家夥卻根本不敢違背那位湘君的意願。
他有一家老小。
他剛納(qiǎn)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小妾。
他不想死。
所以他只有屈從於湘君的意願,來活捉這位名叫唐棠的小家夥。
如果陳井龍知道,湘君之所以不敢親自動手,是因為他害怕一位名叫唐梨的文道大聖、害怕一位金戈鐵馬屠滅結束戰國亂世的武道聖人,卻又覬覦這個黑袍小子身上的《祖龍訣》,估計陳井龍會直接嚇死吧?
陳井龍可不知道湘君打的如意算盤。那位湘君想以凡人對凡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唐棠,再用惡毒的搜魂大法從唐棠的腦中扒出《祖龍訣》。
得到了《祖龍訣》,湘君有九成把握可以邁出最後半步。到那時成了一位大威正神,與一品真君將是雲泥之別。
到了那時,恐怕唐梨想殺湘君,也要掂量掂量後果吧?唐梨敢威脅湘君,教他湘江水族盡數死絕,可唐梨敢讓整條長江的水族盡數死絕?
即便江伯不是唐梨的對手,他也能行出魚死網破之事——讓整個長江中下遊平原變成一片澤國。
唐梨會因為徒兒的一條命置半個神州子民的性命於不顧?
應該不會吧。
……
陳井龍並不知道湘君的齷齪心思,卻興許明白此刻白河水君的心思。
白河水君這時候肯定想殺人。
他“噌”地一聲從黃河之中鑽出來,盯著眼前那座龍馬負圖寺,眼中都在冒火。
可是。
他卻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這時候,整個黃河開始翻湧起滔天濁浪。之前唐棠見過一面的那位金甲神靈再次黃河當中鑽出來,聲如洪鍾,對呼喚白河水君道:“白令,
這座龍馬負圖寺屹立在黃河之畔,風霜雪雨幾萬年,連本尊都不敢輕易對其出手,你倒好,敢打這座人皇廟的主意?”白令應該就是白河水君的名字了。此刻他被金甲神人直呼性命,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這位河伯一般都是身披道袍,頭戴冠冕,此時驀地一身戎裝立與黃河之上,竟看的白河水君愣住了!
只見河伯一身金甲,熠熠生輝,他左手拿著一面盾牌,右手執一把金色寶劍,頭上罩著一頂頭盔,上有黑色面具,擋住了他的那張臉。
“懇請河伯出手,踏破這座山門,允許屬下活捉這黑衣小子,以祭我弟白狼在天之靈!”白河水君躬下身子,對這位身穿戰甲的河伯恭敬道。
“白令啊。 我神靈的壽元本來就不短,像你一位一品真君,壽命甚至比人族聖人活的還要長遠。畢竟就是那人族的聖人,壽命也不過就是千年。我等佔據名山大川坐看雲起,豈能與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這位河伯說話的聲音不大,可隨著他的話語,他腳下的九曲黃河卻時而翻湧、時而平靜。
“屬下……”
“好了。知道當年你與你兄弟的感情極好。”金甲河伯歎了一口氣道:“本尊可以試著幫你破了山門,可到時候這小子殺與不殺,你自己掂量。”
白河水君畢竟是河伯的屬下,他雖然不想多說,可河伯最後還是開口點撥了白河水君一句:“這黑子小子,是人族文道大聖唐梨的弟子。前些日子,唐梨曾為了這個弟子劍挑春神湖,並威脅湘君,只要他這徒兒少了一根汗毛,就讓他湘水水族死絕。”
見白河水君露出驚容,金甲河伯笑了笑,無奈道:“當時江伯也在場,面對唐梨的一縷分身,江伯直到最後也沒敢出手。”
說到這裡,金甲河伯問白河水君道:“怎樣,還堅持要殺這黑衣小子嗎?你難道也想讓那位人族大聖像對湘君那樣親口對你說,將你整個白河水族整個滅族?”
白河水君不敢回話。
河伯歎了一口氣,無奈道:“罷了!待本尊破開這座龍馬負圖寺再說!本尊執掌黃河無盡歲月,與這人皇廟做了鄰居這麽久,還真想知道,這座人皇廟裡到底藏著什麽?!”
說完,他手執金色寶劍,一劍朝著唐棠所在的龍馬負圖寺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