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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挽歌》第3章 有些人活著
  奈特走到所謂的預言師的需要的篷子,見到所謂的預言師之時,這個預言師奈特認識,是船上那個小女孩。小女孩被裝在一個很小的酒壇之中,這個酒壇,原本明顯裝不下一個小女孩,可是這個小女孩硬生生的被塞了進去!小女孩絕望的眼神透出一絲希望,想說話,可是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奈特發現,小女孩的舌頭早已經被割掉了,不過看口型的話,小女孩說的是救我。

  奈特提了提酒壇子,酒壇子非常輕,就算一個小女孩再輕,也要比這個重。奈特的心中突然閃現出了一個不好的想法,輕輕的把壇子放在桌子上,一股黑暗魔力彈出,擊碎酒壇,果然,酒壇中的小女孩只剩下了一個身體,四肢已經不見了。

  一陣氣血突然湧進奈特的腦海中,仿佛勾起l了奈特心中什麽不好的回憶,不知道為什麽,奈特心中變得非常的暴躁。

  就在奈特剛剛打碎酒壇之時,屋子裡邊衝進來幾個彪形大漢,為首的應該是一個二階的戰士,戰士吼道:“是誰在老子這裡鬧事啊,就是你個小崽子,難道你想死不成,正好,還有幾個空余的酒壇子,你們幾個,把他給我廢了裝壇子裡去,小子,要怪就怪你多管閑事吧,到時候死對你來說,就也是一種奢望了!”

  奈特的身體一陣顫抖,沒有吟唱魔法,隻是淡淡的打了一個響指,,空氣中瞬間凝結了十幾根由純粹的黑暗魔力形成的黑暗之矛,矛上透著森森隱含的冷氣,黑暗之矛頂在所有人衝進篷子的人的咽喉之上。

  為首的二階戰士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被驚的渾身冷汗,嚇得尿都快尿出來了,哆哆嗦嗦的求饒:“大,大人,饒我一命吧,大人,我們再也不幹了。”

  奈特被氣的渾身發抖,嘴唇發白,他最見不得就是小孩子受苦,而且在這裡,奈特早已明白過來,那個女人就是一個人販子,而且正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導致這個小女孩被賣到馬戲團,遭受這種非人的凌虐。“說說吧,怎麽回事,別廢話,敢耍花招,我以四階大魔導師奈特・瓦雷斯之名發誓,你會比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慘上一萬倍!”奈特的聲音清冷無比,畢竟修煉暗魔法的,就算是心性善良的人,發起怒來,也是非常恐怖的。

  “大人,您在說什麽啊,小人聽不懂啊。”戰士雖然不知道奈特是否真的是大魔導師,可是就算他不是,自己也是毫無反抗之力的,所以內心認定自己要是說了實話,就一定會死,所以決定裝瘋賣傻。

  那段奈特不願意回想起來的回憶,在奈特的腦中愈發的清晰,也許情緒的綻放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嗤嗤嗤嗤”震怒之下,奈特操控四根黑暗之矛刺穿了戰士的四肢,黑暗屬性自帶的腐蝕性,把戰士的四肢少出四個大洞,而且還在慢慢的腐爛著。

  “說,我說!”戰士疼的面容扭曲,卻又不敢叫喊,害怕奈特在繼續折磨他。“您不要在折磨我了,這些小孩都是買的,男孩花80個銀幣,女孩花1金20銀幣。”

  “嗤嗤”又是兩根黑暗之矛貫穿了戰士的肩胛骨,奈特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憤怒,咬著牙問到:“別裝傻,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是是是,是我拜托他們的。您知道的,人砍去了四肢流血過多就會死,這是我在人販子那邊買的一種特殊藥水,可以腐蝕掉手腳,卻不會流血,她就是用這種藥水炮製出來的,您能放過我嗎,別再折磨我了好嗎?”說完一臉希冀的看著奈特,

希望奈特可以放過自己。  奈特此時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身體也不再顫抖了,一隻手摸上了戰士的臉,低沉的說到:“很好,很好,你沒有撒謊,我這就送你下地獄!”說到下地獄三個字的時候,奈特徹底吼了起來,由於奈特才剛剛晉升大魔導師,魔力還不是很穩定,在極度的憤怒之下,洶湧的魔力再也不受到奈特的控制,黑暗魔力把整個屋子腐蝕成一片廢墟,不過奈特還是細心地在小女孩身邊清出一片真空的區域。

  為首的戰士看著奈特想要啥自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哭著求饒道:“大人,你不是說隻要我說實話,就放過我嗎!”

  “啊,我沒說過不不殺你,隻是你說實話,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好了,去地獄裡懺悔去吧,去給那些你曾經傷害過的人懺悔,不讓你生不如死,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1”黑色的火焰隻用了一秒,就把戰士燒成一堆灰燼。

  周圍看熱鬧的人早都跑的不能再遠了,奈特抱著小女孩,想找一找周圍有沒有教堂,找一個光明牧師給小女孩治療一下,最起碼可以讓小女孩活下去,奈特的心中,從來沒有這麽希望遇見光明教會。

  然而,令奈特失望的是,他跑遍了方圓幾十裡地,看到的隻有破舊的平民區,別說光明教會的牧師了,就連遊行牧師(不隸屬於光明教會的牧師)的影子都沒見到。

  奈特從上午,跑到了接近天黑,也是累了,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個裝修還過得去的小飯館,打算休息一下,又看了看小女孩,叫來店裡的服務生“隨便給我做兩個菜吧,然後,做一碗肉湯,少放鹽和油,然後在做一碗粥,做的軟一些,放一些糖,記住了嗎?”

  服務生看著沒有四肢的小女孩,知道自己不該問的就不問,連忙點點頭,“記住了,我記住了,馬上給您端上來。”

  在菜端上來之後,奈特先給小女孩一口一口的喂著粥,小女孩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喝點很慢,空洞的眼睛留著淚水,此時奈特才發現,小女孩的眼睛也是瞎的,似乎小女孩隻是保留下了聽覺。

  小女孩的飯量很小,奈特隻喂了她半碗粥就不再吃了,奈特自己也吃不下飯,隻是抱著小女孩,心中滿是對小女孩的愧疚。此時早已經過了飯點,小飯店裡隻有自己一桌,飯店的老板娘點著一天的帳本。在老板娘忙完手中的活之後,走到奈特面前,輕輕的問:“客人,不介意我在你這裡坐一會吧?”

  奈特側了側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個小女孩真可憐啊,是被人販子拐走了,然後折磨成這樣,然後做成了賺錢的工具吧?然後你救了她?”老板娘雖然沒有見過奈特救小女孩的過程,不過幾十年的閱歷,眼光何其毒辣,尤其是在沐恩行省這種人間地獄。

  奈特點點頭,又搖搖頭。

  老板娘看不懂奈特的舉動,但是還在等待奈特接下來的話。

  “她,本可以不用遭這份罪的啊!我本可以在她被賣掉之前,救了她的。”奈特把從船上到自己救了小女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老板娘。

  唉!老板娘歎了口氣,“看你的衣著,你是個貴族吧,想來在之前你也沒見過人販子的把戲吧,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啊?呐,你又為什麽跑出來呢?”

  “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人殺了對我有救命之恩的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人,所以出來尋找答案。。”

  “是因為戰爭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老板娘的語氣卻肯定無比。“在我店裡當服務生的男孩是我兒子,不過不是親的,他父親死在了月光要塞戰役,我丈夫也是,不過這孩子父親是凰炎帝國的騎兵,我丈夫是月光要塞的士兵,我收養了這個孩子。”

  “可是您作為沐恩王國的人,不是應該非常憎恨侵略你們的凰炎帝國嗎,怎麽還會收養他們士兵的孩子?”奈特確實不明白, 也許聽聽老板娘為什麽會收養這個孩子,自己可能會明白,為什麽菲尼克斯會收養自己吧。

  老板娘笑了笑,給奈特倒了一杯水,說到:“我恨的不是凰炎帝國的士兵,而是戰爭本身啊。戰爭給雙方,都帶來了無法挽回的傷害,所以,大家都是可憐人啊!你看看沐恩行省吧,原來,小小的沐恩王國雖然不富裕,但是人民還算安居樂業,可是因為戰爭的緣故,現在這裡經常發生暴亂,暴徒們當街殺人,城中隨便一個角落裡,都能看見幾具被野狗啃碎的屍體,成千上萬的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這十幾年來,我見過因為饑餓,一對夫妻吃掉了自己的孩子,我見過,一個14歲的女孩出賣自己的肉體,被摧殘的奄奄一息,就隻為了幾塊發霉的黑麵包,給她弟弟填飽肚子,我還見過,曾經和善的貴族,在戰爭發生後,隨意射殺平民取樂,我還見過……”

  老板娘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奈特久久沉默不語,他雖然知道戰爭不好,但是畢竟沒有見過真正的戰爭後的慘狀,奈特連忙捂住了老板娘的嘴,然後低聲說到:“你知不知你說的這些話被巡查的士兵聽見,你會被判處絞刑的。”

  “無所謂了,死就死吧,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正義,我不相信天空永遠都是烏雲密布!”

  本章評:戰爭帶來的是鮮血與利益,而在自硝煙之後,是多事少無辜的人,生活在生不如死的地獄之中,也罷,野草的痛苦,高高在上的樹木有怎麽會知道呢,可是樹木同樣不知道的,樹木之上,還有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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