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甫要上本,童貫臉色有些微變,心說這王甫怎麽還要上本?他自己做了丞相,又將嫡系安排了禦史中丞,應該知足了,難道還有什麽么蛾子要出。
“王愛卿請講。”許皇點頭道。
“謝萬歲,臣這些時日仔細研究了方臘反賊和梁山反賊軍隊的結構與特點,臣發現了一件大事!”王甫出口驚人。
“什麽大事?”許皇立刻皺起眉頭來,他自忖了解王甫,王甫這人很少虛張聲勢,很少講大話,這也是他欣賞王甫的一個原因。
“微臣發現,無論方臘軍隊,還是梁山軍隊,裡面的頭目有很多都是江湖人,嗯,就是所謂的綠林人。”王甫慢慢說道:“方臘依靠摩尼教起事,這摩尼教其實就是一個江湖幫派,裡面高手十分多,在江湖之上大有匪名,那方臘更是頂尖的江湖高手,所以便有許多人去投奔慫恿,最後釀成大禍,至於梁山,其之前的幾任頭目也都是江湖匪類,到了宋江這裡,雖然宋江本身不是江湖人,但卻與綠林大有勾結,並且還在綠林中混了個匪號叫做及時雨呼保義,並籍此高舉匪旗,招兵買馬,很多江湖匪類都來投奔!”
許皇聞言皺了皺眉,他思索了一下,有關兩者的資料還有戰書他看過,確實如此,只不過王甫提這些是什麽意思?
童貫在一旁也不解,說這些事情似乎不是王甫的風格啊。
“王愛卿,你繼續說。”許皇道。
“微臣記得,當年太祖一條盤龍金棍打下四百多座軍州,定鼎天下之後,曾經馬踏江湖,大軍掃蕩所謂的江湖門派,將那些江湖綠林人殺的殺抓的抓,甚至追到深山老林都不放過……”王甫說到這裡頓了頓,隨後才道:“臣讀書,每每讀到這裡時,都不理解太祖如此做法的原因,直到今日,臣才理解了太祖當年此舉的深意啊!”
“噢,王愛卿,你快說說,太祖他老人家有何深意?”許皇聽到這裡也來了興致。
王甫道:“陛下,太祖是心中深諳這些江湖人是禍亂的根源啊,知道這些江湖人平日裡心中無天無日,無君無父,平時惹是生非,一旦勢力變大就想著思著要造反謀逆,覬覦江山社稷,太祖深知這一點,所以才在定鼎天下之後,派出大軍馬踏江湖!”
“原來如此!”許皇聞言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王甫說的對,太祖當年此舉肯定是這個原因,否則也沒有其他的原因可以解釋!
太祖果然是太祖啊,許皇此刻對大許太祖可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如此深謀遠略,如此鐵血手段,怪不得能為他周家打下一座江山。
“陛下!”這時王甫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些:“江湖綠林乃天下禍亂之源,江湖綠林人,都是無君無父的逆臣賊子,有這些人在,早晚都會生出事端,天下一旦些微動蕩,這些人便會跳出作亂……臣,知曉這東京城內就有許多江湖人,更有許多江湖門派!”
“啊?什麽!”許皇聞言驚得直接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王愛卿,他們……可也是要造反?”
此刻,童貫高俅都面沉如水,就連楊戩,朱勔、李彥等人也都臉上變了顏色,他們終於知道這王甫要幹什麽了!
東京城大,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但江湖門派能在這塊地方立足,背後沒有靠山是絕對不可能的,靠山是誰?就是他們這些朝廷大員!
這些江湖門派是這些朝廷大員的免費打手不說,而且每年的孝敬極多,這些江湖門派不但平時在東京城敲詐勒索黑吃黑,而且每個門派下面都有龐大的產業,大許經濟發達,每年這些江湖門派甚至可以說是入帳萬金。
而這些錢裡至少有三成是孝敬這些朝廷大員的,這些朝廷大員就是東京城內江湖門派最大的靠山。
童貫高俅等人毫無疑問是那些朝廷大員中金字塔尖般的存在,也是拿的最多的那些人,雖然那些江湖門派未必能直接和他們對上話,但是他們就是這些江湖門派的終極靠山啊!
王甫到底想要幹什麽?高俅一張驢臉都快要能滴出水來,王甫這廝是要斷了他們一大財路啊!
一旁的童貫也氣得臉都綠了,王甫為什麽這麽做?因為沒人給他孝敬啊,他不是這些人的靠山,他在禦史台這些年,為了清名是絕對不肯和那些江湖人來往的,而那些江湖人也不可能去和他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