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又思慮了一天,覺得還是救孔武出去的好。
雖然獨孤傲是童貫的侄女婿,但當天在蘇府時獨孤傲可一直跟在他旁邊,審問三名方臘將官時他都在旁,對城內的兵力部署和兩宗特點都十分清楚,這就不太好了,知道的多了不好糊弄啊。
而且獨孤傲是江雨點名要來的,別看表面唯命是從,心裡卻說不定怎麽恨他,但孔武不同,這人沒背景,而且是童貫命令來的,恨也是恨童貫,而且這個人江雨有點看不透。
沒有靠山背景,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總會有些過人之長,不至於一些靠裙帶關系上來的草包會辦砸事情。
當然,打算救孔武回去,江雨還有一個算計。
獨孤傲是童貫親屬,一旦獨孤傲回去後,童貫說不定心中就看輕了這事,畢竟剩下的十二人和童貫都沒什麽關系,但孔武回去,留獨孤傲在,那麽童貫心中應該總有一份擔憂,這份擔憂會促使童貫也急著打下杭州,對自己送回去的消息會進一步相信,而不會生出更多疑慮。
晚上的時候,小槑又過來江雨住處,江雨把整個計劃說給了小槑。
小槑冷笑道:“江雨,你真是好算計,這樣一來你肯定會立下大功,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江雨怒道:“如果不是為了救你那些手下,我現在就綁你走,管什麽杭州能不能打下來!”
小槑嘲諷道:“你就那麽走了,不怕皇上問你罪。”
江雨一拍桌子:“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小槑輕輕一笑:“江雨,你欺負我讀書少嗎?你可不是什麽匹夫,你身在廟堂,位列四品,算什麽匹夫,何況,你打得過我嗎?”
江雨氣呼呼地站起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事我不管了,我現在就綁你走,打不過你也綁你走!”
他說著就去扭小槑的胳膊,小槑立刻冷笑道:“你幹什麽?你想佔我便宜!”
江雨立時放了手,轉身回去房間,“哐當”一聲把門關上。
良久,門外傳來一聲歎息,小槑推門進來。
“江雨,其實我是覺得只能救一萬人太少了,眼睜睜地看著那麽多人死在這裡,我心有不忍,你說到時我多帶一些人從另外的城門處逃不出去嗎?”
“你有多少馬?沒有馬怎麽跑?如果沒有另外九萬人抵擋,你這一萬人也跑不掉,人越多逃跑起來越艱難,如果是十萬人相互裹挾著逃走,恐怕互相踩踏就得死不少,更別提逃走。”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的計劃行事吧,明天夜裡我會派人提審孔武,到時你救走他就是!”
“記得,首先是馬,把所有的馬都準備好,其次是金銀細軟和糧草,這些必須帶走,至於輜重什麽的就不要了,到時按照我給你的計劃,先回江西,然後直插西南,前往十萬大山之中去躲避,十萬大山層層疊疊,以現在朝廷的力量,是沒有辦法進山去追殺的。”
小槑點了點頭, 轉身離去。
聽著腳步聲走遠,江雨坐在桌旁皺了皺眉,他不是沒興起收服這黑暗一宗的打算,但是左思右想他還是放棄了,這些人是摩尼教眾,信的是摩尼教教義,他一個外人是不可能讓對方服氣的,不過既然小槑執意不肯放棄,那麽這些人馬掌握在小槑手中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未來多變,手中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按照江雨的計劃,第二天夜間,黑暗一宗的人將押著孔武出門去尋找他們進城的通道。
當然,眼下並沒有誰招供進城的通道在哪裡,這也是因為沒有嚴加拷打,否則江雨覺得無論獨孤傲還是孔武,恐怕都會直接撂了。
大概將近午夜的時候,黑暗一宗五花大綁了所有人,然後出了私牢去找通道。
當然,這都是做做樣子,能來的那些朝廷士兵也都不傻,對方都沒有上大刑,怎麽可能招供?有聰明的心中已經狐疑起來,更不可能輕易的就說出通道所在何處。
江雨緊緊跟上押送孔武的那一行人,在一個胡同裡救下孔武,然後展開輕功帶著孔武一路奔逃。
孔武全程處於懵逼的狀態,直到江雨把他帶進了蘇家宅子內的那處廢園之後,這才有些明白江雨想要他幹什麽。
“我在城中聯絡了一些有識之士還有心向朝廷的百姓,已經有了攻下杭州的辦法,你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