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臉色一瞬間大變起來,因為他看到了就在不遠處,有那徽州來兵正抬著幾樣東西。
因為人多,段五還在鬧,所以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那裡,而且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未必看出是什麽,因為普通的兵丁腦瓜頂幾乎差不多齊,根本看不到遠處隊伍裡面人在抬什麽,但是李劍卻不同,因為他騎著馬,坐得高自然就看得遠。
李劍臉色瞬間大變是因為看到了那些徽州兵似乎抬著的是粗木頭,又長又結實的木頭!
李劍心中頓時就是一跳,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覺立刻生起,所以他臉色變了。
他此刻已經顧不上一旁安德偽召喚,急忙大聲喊道:“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攔住誰?身邊的小兵都蒙了,他們不理解李劍的意思。
“攔住那些徽州兵,快攔住那些徽州兵!”李劍急得大叫。
“怎麽了?”已經轉過身的安德偽回頭問道。
“大人,這些徽州軍有詐!”李劍急得直抓頭髮:“這些兵丁抬著長木頭!”
“長木頭,長木頭怎麽了?”安德偽不解地問道,他向前方看了幾眼,似乎看到有徽州兵在抬什麽,但他眼神沒有李劍好,看不出來徽州兵抬的是什麽東西。
“哎呀大人啊,你怎麽就沒想想,他們一隊潰敗的軍隊,抬木頭進城幹什麽啊,這沒有道理,這其中絕對有詐啊!”李劍急得差點從馬上跳下來。
“啊……”安德偽粗重的眉毛動了動,心想是啊,他們一隊敗軍抬木頭幹什麽?段五都餓得要酒要肉,怎麽還有閑心抬木頭進城呢。
“大人不好,你快看!”李劍忽然大叫起來:“他們要用這些木料頂千斤閘!”
只見前方那些抬東西的徽州兵,城洞內的某處位置,忽然行動起來,竟然把手上抬的東西幾人豎了起來,不是木頭又是什麽!
而這些木頭都被這些徽州兵頂在了一處,而那處安德偽和李劍都熟悉,那正是千斤閘的閘口處!
“啊呀,好賊子!”安德偽此刻嚇得汗毛倒豎,他為人一向謹慎膽小,此刻看到這種情景,哪裡還不知道段五此番是詐城來了!
“來人,給我擋住這些徽州兵,給我殺了他們,他們……他們是朝廷禁軍偽裝的!”安德偽高聲大叫,但是卻沒有調轉馬頭,而是直接給了坐騎一鞭子,向城內跑去。
“啊,大人!”李劍見安德偽竟然直接跑了,不由氣得差點昏過去,此刻他只能往好處想,想安德偽是要上城樓,下達拉吊橋,放千斤閘的命令。
可千斤閘已經粗大的木料給被頂住了,怎麽還能放得下去啊,李劍咬了咬牙,直接從馬上掠了下去,向前方千斤閘的位置跑去。
他是會武功的,武功還挺高,算是李劍名下弟子裡武功最高的一個,他此刻的想法很簡單,仗著自己的一身武功,殺到千斤閘的位置,推倒那幾根木料,讓城上能把閘門放下來。
李劍想的挺好,也算是膽大心細, 可是他沒有想過此刻城門內的皖州兵能否打過對面。
他還沒有衝到閘門處,那些在前方的皖州兵就如潮水一般退了回來,實在是打不過,也真的沒有準備。
以毫無準備之心,去應對這些暗藏殺心的禁軍,幾乎就是一面倒的潰敗。
“啊啊啊啊啊!”李劍此刻肝膽欲裂,他已經看出來來,如果放不下千斤閘,那麽皖州城勢必不保了!
他此刻也豁出去了,就想仗著一身武功硬殺進禁軍之中去推木料,但是剛剛衝到前方禁軍之中,傷了幾個人,還沒來的及繼續向前時,就感覺眼前身影一閃,一隻拳頭直接打到了他的面門之上,隨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李劍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一根大柱子上,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差點讓他直接吐了。
四周是斑駁看不出顏色的石頭牆,前面是胳膊粗細的柵欄,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的牆洞裡有昏暗的燈光閃爍。
李劍怔了怔,這是哪裡?這好像是皖州的大牢啊,自己怎麽會在這裡?啊呀不好,這是皖州失陷了嗎?
肯定是失陷了,不然自己怎麽可能被關在這裡!一想到此,李劍頓覺萬念俱灰。
他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仰天長歎了一聲。
上方有一個氣孔,李劍看到氣孔外面漆黑一片,現在應該已經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