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就要帶著花豹去城裡。朱孔陽的嶽父突然咳嗽了一聲說道:“你們幾個去吧!我還是不去了。”
朱孔陽連忙上前問道:“爹,你身體不舒服?”
“陽哥兒,我沒事,就是那城裡張老爺為人太小氣,買什麽東西都死命壓價。我和他早年就認識,我要是去了,他非得死命的壓價。”
“爹,我們和姐夫去就行,這都過小年了,他張老爺再本事,除了我們這隻,他也弄不來豹子了,您就在家等好消息吧!”許握瑜很有把握的說道。
“也好,你們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到時候和他爭一下,說不定能多拿到一些。像我就抹不開面子和他爭。”朱孔陽的嶽父許若飛歎了口氣道。
朱孔陽和馬俊雄、許握瑜辭別許若飛,趕著驢車帶著裝在籠子裡的花豹,來到城裡張老爺的府上。
很湊巧,此時這張老爺的府上正張燈結彩很是熱鬧的樣子。一打聽才知道,今天張老爺的老娘過壽,正辦壽宴呢。
張老爺聽說有人把活豹子給送來了,也是十分高興。大開中門,讓把豹子給運進院子,供給客人們觀看。
朱孔陽他們剛把豹子運到院子裡,立馬有一群衣著光鮮的人,在屋裡湧了出來,圍著花豹品頭論足。
馬俊雄突然一拉朱孔陽,小聲說道:“二弟,曲勇在那裡。”
朱孔陽順著馬俊雄的目光一看,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那曲勇正在廊下飲酒,而且還在惡狠狠地向這邊看來。
“大哥,虎子,一會有什麽事情,先忍著。不過還是把那糖果瓶子準備好,如果真有什麽險惡,我們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朱孔陽叮囑了馬俊雄和許握瑜。
此時,一身富態的張老爺走了出來,他先是繞著籠子走了一圈,仔細的看了看花豹,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是頭好豹子,趕上今天喜慶,來人啊!拿二十兩賞銀來。”
朱孔陽一聽這數目就皺起了眉頭,見到托盤裡的賞銀卻沒有接過來。
“怎麽?還不接過去。”張大老爺盯著朱孔陽沉聲問道。
朱孔陽一拱,正要說話。
旁邊的許握瑜急了眼,他大聲嚷道:“什麽?二十兩,不是說好了八十兩嗎?”
“哈哈!你個窮鬼是不是窮瘋了,一隻破豹子要八十兩。”曲勇果然跑過來找茬了。
張老爺則對著許握瑜笑著說道:“這位小兄弟,此一時彼一時啊!二十兩不少了,拿回去過個好年吧!”
朱孔陽見實力對比太過懸殊,而且旁邊還有曲勇虎視眈眈。再硬爭下去也沒什麽便宜可佔。就上前去拉住了許握瑜,不讓他爭了。
朱孔陽轉身和馬俊雄去卸裝豹子的籠子,突然,他想到,這只是賣豹子啊!沒說把籠子一起賣了啊!他悄悄地告訴馬俊雄,把豹子的繩子在籠子裡解開。
馬俊雄背過身,很快就把捆住豹子的繩子給解開了。
“嗷!”被松開的豹子,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在籠子裡不停地嚎叫。
朱孔陽見狀上前對張老爺說道:“張老爺,請你派人把這豹子帶走吧!”
張老爺此時也是一愣道:“不是把籠子一起卸下來嗎?”
“張老爺,這可不行,我們這不是普通的籠子,這是虎櫥啊!我們以後的生計還要指望這虎櫥呢!”朱孔陽也是笑呵呵的說道。
許握瑜也在一旁喊道:“不錯,這是我姐夫為了抓到這隻豹子,
按照古書上的記載,專門打造的虎櫥。” 張老爺也感到有些為難,人家不送籠子,這臨時也沒籠子裝這豹子啊!就向朱孔陽問道:“那你這虎櫥賣嗎?我一起買了。”
“張老爺,這可不能賣,我們明年的生計還指望這虎櫥呢。”
“你開個價吧!”張老爺滿不在乎的說道。
“張老爺,這一隻豹子值二十兩,我們這一年可以逮到十多隻,你說這得值多少啊!”
“這……”這一下子把張老爺給難住了,花幾百兩買個籠子,他自然不會乾這蠢事。
“就是,我們這虎櫥可厲害了,抓豹子一抓一個準。我姐夫可是秀才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別人還做不成這虎櫥呢,給錢少了我們可不賣。”許握瑜也跟著起哄叫嚷了起來。
“哼!誰這麽狂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過一個虎櫥,前朝山野農夫捕獸的籠子罷了,也敢吹噓。”一個打扮俊俏的公子哥從後堂走了出來。
許握瑜一看他詆毀朱孔陽,當即就急了:“你個娘娘腔,知道什麽。”
那個公子哥也不生許握瑜的氣,只是不急不緩的問道:“我是不知道什麽,那我考考你們,你們知道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嗎?”
許握瑜當即語塞,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是好。
朱孔陽見狀連忙接過話茬:“這位公子既然提到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按這論點還是停留在天圓地方說上,因為天圓地方說本就是錯誤的,所以公子這道題目出錯了。”
那個俊俏公子上下打量了幾眼朱孔陽,“那你說說這個問題應該怎麽問?”
“我們本身是生活在一個球體上,你問這地有多厚,是算到地心還是算到球體的另一面呢?或者說你想知道是直徑還是半徑呢?”朱孔陽也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哎呀!沒想到,你個秀才知道的還真不少。”
“過獎了,略知一二。”
“你知道多少呢?你知道這地球的直徑嗎?”
“這個自然知道,地球直徑有25400余裡。”
“嗯!那你一定也知道麥哲倫的環球航行了?”
“都百年前的事了,當然知道。”
“這就難怪了,你也遇到過湯若望?他告訴你的?”
“聽聞湯若望曾在西安傳教,但未曾相見。此事自古就有定論,何須洋人解惑。”
“呵呵!”那個俊俏的公子哥,聽聞朱孔陽說自古就有定論,突然捂住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朱孔陽聽出來了,這是個西貝貨,應該是女扮男裝的。朱孔陽沉聲問道:“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我笑你夜郎自大,聽說的就是聽說的,你又沒有環球航行過,不聽他們說,你怎麽知道地球的周長、直徑?”
朱孔陽一聽,也來了氣,當即說道:“地球為圓形,我中華自古就有定論。”
“你拿出證據來呀,空口白牙的誰不會說。”
“那你就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