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楊行熙一愣,心想“他怎麽來了?”
但是此時的楊行熙也是著急上火,根本無暇顧及當初任齊欺騙自己裝病之事,任齊到了,楊行熙反而覺得有了主心骨,心情稍稍平穩了下來。
“快!快把任齊帶來!”楊行熙急不可耐地吩咐說道。
“是!”
沒過多久,全身甲胄的任齊慢步沉穩地走了進來,相比較於之前,任齊的臉龐消瘦了不少,但是看起來顯得更加精神了許多。
安似道一見到任齊,立馬就把頭低了下去,自己實在是無臉再見任齊,當初是任齊一手提拔栽培了自己,但是自遼河之戰過後,安似道從未去拜訪探望過任齊,反而在孟楚材的威逼利誘下,與任齊撇清了關系,迅速投奔到孟楚材的門下。
對於安似道這幾乎是背叛的行為,任齊卻是不以為意,沒有過多放在心上,他看了一眼低著腦袋的安似道,只是苦笑一聲。
因為任齊知道安似道的為人,內心城府極深,一心想要建功立業,成就一番大的事業,所以對他來說誰得勢,他就會投靠誰,讓其對任齊矢志不渝,忠貞不二,實在是為難他了。
但是任齊知道此人雖然極力想向上爬升,但是他還是想為東遼做事的,對任齊來說,能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安似道還是有些本事的,此時東遼也正是用人之際,所以任齊也不會因此而給他穿小鞋。
“任齊!”楊行熙見任齊行動有些遲緩,就知道他身體還未完全康復,在自己遭遇此為難之際,還是趕來了,楊行熙不免有些感動,同時也為自己之前冷落任齊而感到羞愧。
“微臣見過國公!”任齊之前閃了腰,現在雖說已無大礙,但是還是有些隱隱作痛,所以在對楊行熙行禮時,仍然有些不便,不免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好了,好了,任齊你就免禮吧!”楊行熙趕忙上前一把扶起任齊。
見到了任齊,楊行熙臉上焦慮不安之色一掃而空,就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
“國公,不知眼下情形如何?”任齊問道。
因為在進入神鶴城後,整個城池裡都如臨大敵一般,街道上都是神色匆匆的百姓們,許多百姓帶著大包小包,拖家帶口的想要出城去,若不是各個城門處有東遼軍士兵嚴加看守,恐怕此時的神鶴城早已是一座空城了。35xs
“情況很不妙!眼下都城守軍不足七千,孟楚材這個混蛋帶著一萬兵馬退守臨渝城,此時他手上明明有一萬五千兵馬卻不來都城守衛,反而守著他的臨渝城,他這是想幹什麽?”說到這,楊行熙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將孟楚材一刀斬首。
但是氣歸氣,但是眼下不是給孟楚材定罪的時候,楊行熙無奈地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此時北大營和東大營還有一萬兵馬,但是短時間內他們也無法趕到神鶴城,西遼軍已經推進到距離神鶴城不足二十裡的地方駐扎下來了,本公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著楊行熙懊惱的樣子,任齊突然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讓你小子狂妄,剛有些小成就就開始作,如今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自己幾斤幾兩都不清楚,就敢妄自和西遼開戰,關鍵你倒是用對人啊!”
雖然任齊心裡這麽想著,但是臉上卻不敢有一絲表現出來,只是在哪裝作沉思的樣子。
而楊行熙見任齊許久不說話,
以為任齊心裡還在怪罪自己之前疏遠了他,於是他說道“安似道,下旨免去孟楚材的一切官職,貶為庶民!” 安似道早就知道楊行熙不會輕易放過孟楚材,而免去孟楚材所擔任的一切官職這是遲早的事。
在安似道應允回復後,楊行熙又轉身對任齊說道“任齊,現在本公任命你為東遼大都督府副都督,中書令,另外暫領東遼兵馬都元帥,統領東遼全部兵馬,防守都城,擊退西遼大軍!”
楊行熙恢復自己以前的官職,這本在任齊的意料之中,但是這個東遼兵馬都元帥一職,倒是出乎了任齊的意料,雖然只是一個暫時的官職,並且現在能夠調動的東遼兵馬不足兩萬,但是還是可以看出楊行熙真的著急了。
不過任齊有些犯難了,孟楚材那一仗打的,三萬五千大軍被人打得落花流水,不僅沒有傷西遼兩萬大軍絲毫,反而把東遼軍的家底都賠個乾淨。
楊行熙此時還在滿眼期待地望著任齊,希望任齊能夠信心滿滿地告訴自己退敵良策, 能夠像以前一樣,無論多麽危難,只要有他在都能夠轉危為安。
此時趙武甲似乎看出了任齊的為難,於是說道“任齊,現在東遼的安危就交在你的手中了,現在就由你全權指揮大局了,說說吧,你有什麽打算?”
任齊歎息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任齊恭敬不如從命了,安似道!”
“屬下在!”安似道有些驚恐地回道,他不知道任齊會怎樣對待自己,額頭上竟也冒出來了細汗。
“第一,帶人全城張貼告示,從此刻起所有人不得出入城池,違令者按奸細處置,定斬不饒!”
“第二,下令調集東大營一個鎮,北大營一個鎮迅速在一天之內支援都城,不得遲延!”
“第三,下令北大營剩余兩鎮士兵放棄北境防線,退守太雀城,嚴加看守太雀城國庫,不得有失!”
“第四,派人去給臨渝城送信,讓孟楚材迅速帶兵北上救援都城!”
“可是,若是他不肯來呢?”正在奮筆疾書的安似道聽到這個消息聽了下來,問了這個問題。
“來不來是他的事,但是我們要把消息送到,同時讓派去的人跟他說,讓他好好想明白,若是能帶兵北上救援都城,可以不追究他作戰失利之責,其他的就看他孟楚材想怎麽幹了。”
“是!”
在得到任齊的解釋後,安似道轉身要離開,這時任齊突然叫住了他。
“似道,先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