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你是不是怕了?”王文姬問道。
這問題要是放到以前,王巢早就發飆了,但是今天王巢卻格外的冷靜,坐在虎皮大椅上,雙手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兩眼目視前方。
“對啊,叔父是怕了!”過了良久,王巢輕飄飄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叔父是怕以全部弟兄對戰官軍,萬一失敗了,就會全軍覆沒,所以派李叔和馬叔帶著一些兵馬留在山寨裡,這樣以圖日後東山再起?”
“嗯,你說的很對,我的心思到底是瞞不過你啊!”王巢背靠著椅子,雙眼緩緩閉上。
“可是叔父,你想過沒有,你這樣做反而是對我們盧龍山極為不利啊!本來我們如果派上所有的兵馬再加上玄菟城來的五千甲兵,還是勝算很大的,現在我們已經折損一千步軍了,叔父如今又分流了一部兵馬,這樣的話,我們對戰官軍就沒有幾分勝算了!”王文姬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今天也看到了,盧龍山人心有變啊!張讓現在都在想著爭權奪利,我真擔心我與官軍決戰之時,他會耍什麽花招,據我所知,他覬覦我這個大當家的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
看著兩鬢已經斑白的叔父,王文姬突然有一絲英雄暮年的感覺,曾經不曾有過畏懼的叔父如今卻如此畏手畏腳,瞻前顧後,看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叔父!”王文姬突然蹲下身子,趴在王巢的膝蓋上。
看到這一情形,王巢不禁想起曾經年輕的日子,那時候這個侄女不過三四歲,說話奶聲奶氣的,整日圍繞在自己身邊,她那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咬著手指頭。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無所畏懼,生龍活虎的叔父,現在山上是發生了不少變故,但是你不能就此心灰意冷啊!雖然任齊率領著官軍來勢洶洶,且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但是我們不是沒有取勝的可能,還是希望叔父不要氣餒,文姬永遠站在叔父身邊!”
王巢關切地撫摸著王文姬的頭,回想往事,確實,自己何曾如此這樣過,但是歲月不饒人啊,自己年歲不小了,不知道還能撐幾年呢,而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這個侄女,只可惜自己是個土匪,不能給她找個好人家,而王巢又不會給她找一個土匪了事。
“文姬,沒事了,放心好吧,任齊那小子雖然來勢洶洶,但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那你說應當如何?”王巢終於松口了,詢問起王文姬的建議。
“玄菟城的援軍明早就會到,到時我們合兵一處,有兵馬兩萬八千人,決戰那天,以鄭叔率領的一千馬軍、四千步軍,共計五千兵馬為前軍,玄菟城太史明成率領的五千甲兵為左翼,李叔率領五千步軍為右翼,叔父你率領我們盧龍山剩余的三千馬軍以及五千步軍為中軍,另外馬叔率領余部五千兵馬為後軍,以此對抗任齊的一萬三千人官軍,勝算能有七成左右。”
聽完了王文姬的部署後,王巢沉思許久,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按照她的部署安排了下去,只等玄菟城的守軍一到,便要與官軍決一死戰。
“有人馬過去嗎?”站在五狼谷一側的高坡上,任齊看著五狼谷周圍的地理地勢問道。
“啟稟大人,我們已經來五狼谷有兩天了,沒有一個人通過這裡。”駐守在此的羽林右鎮都指揮副使如是說道。
“來這麽久了,都準備的怎麽樣了?”任齊繼續問道。
這時一旁的神武左鎮都指揮副使站出來回復道“回大人的話,末將等一來到五狼谷就按照大人的吩咐在這裡著手準備了,在山谷兩側,我們搬運了大量的擂石滾木,還準備了一些火油和易燃之物,並且在山谷兩邊的谷口,設置好了簡易機關,只要我們啟動機關,就能進入山谷中的人困住。”
“嗯,很好,二位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任齊對這兩人的工作表示很滿意。
在二人離開後,任齊喊道“武將軍!”
“末將在!”
“你將羽林右鎮所有弓箭手分別部署在山谷兩側的山坡上,並且做好掩護,不能讓人看出來這裡有埋伏!”
“是!”武安國很乾脆地答道。
“曹將軍!”任齊吩咐完武安國後,就叫道了曹變蛟,“你在山谷兩側各安排一個營,負責投擲擂石滾木,同樣要做好掩護!”
“遵命。”
“另外,林將軍率領六個營共計三千兵馬在山谷的出口處埋伏,待聽到號令,立刻殺進山谷!”任齊對林中豹安排道。
“似道,你通知一下剛才離開的那兩位都指揮副使,讓他們二人個率領兩個營的兵力分別在山谷的入口處埋伏,同樣是聽到號令後殺進山谷。”
安似道領命後說道“大人,屬下這就去辦。”
安排好一切之後,任齊帶著幾名親隨護衛來到了五狼谷地勢最高處,上面的風比下面要大許多,任齊全身甲胄齊備,但還是覺得冷颼颼的,望安排好一切之後,任齊帶著幾名親隨護衛來到了五狼谷地勢最高處,上面的風比下面要大許多,任齊全身甲胄齊備,但還是覺得冷颼颼的,望著遠處的盧龍山,站在這裡比站在祭旗坡上看得更加清楚,看著綿延十多裡的盧龍山,任齊心裡不禁暗自歎了口氣。
來這裡已經一年有余了,從當初跟隨楊行熙身邊只有數十人的護衛隊,到現如今已經擁有三萬多人的兵馬,治下百姓二十余萬,這是任齊當初都不敢想象的,來到這裡的生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愜意舒適,但也不是困難的寸步難行,看著山谷周圍數千人的兵馬在忙碌地調動著,任齊還是難以掩飾住內心的激動。
醒握殺人權,這是一件多麽快意的事啊,等圍剿了盧龍山的匪患,東遼國的實力又能增強一分了,任齊相信以後在對付東遼三獸時,也會更加輕松一些。
待到平定了整個東遼後,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著自己,那時的舞台會更加廣闊,果然站在頂層運籌帷幄的感覺真是很美妙。
“報!”一個傳令兵匆忙趕到任齊身邊,“啟稟大人,據薩家灣的斥候來報,遼河上從玄菟城方向來了許多船隻,看樣子是要在薩家灣登陸了。”
東遼左相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