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和的炕上,任齊睡的四仰八叉的,好不愜意。
而在一旁的魏蘇羨望著屋外的景色發愣,跟隨任齊來到這不在城內的征西將軍府已經快四個月了,這幾個月基本足不出戶,除了偶爾陪著任齊到後面的山坡上吹吹風。
任齊閑來無事就會讓自己給他撫琴,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魏蘇羨發現任齊這個家夥太過隨和了,與當年在陳佐清府中第一次相遇的形象差別太大了。
仔細想想自己也是在任齊受傷之後才與其相處的時間長一些,在這之前任齊長時間在外忙碌著,要麽剿匪,要麽巡視邊境,往往一個月才回來一兩天的時間。
魏蘇羨一直以為任齊這樣的學識淵博的高人子弟,怎麽也該是風度翩翩,風流倜儻的形象,但是自打與其在一起時間久了後,魏蘇羨才發現任齊這人似乎腦子有問題。
經常一個人發呆,突然就哈哈大笑,而且沒個正經,喜歡滿嘴說胡話,盡是自己聽不懂的話。
雖然任齊在自己面前有些瘋癲,但是有其他人在場時,他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一本正經。
有時魏蘇羨也會拿此對任齊打趣,說他是不是養傷把腦子養壞了。
但是任齊對於魏蘇羨這近乎無禮的問題毫不介意,笑嘻嘻地說道“你個傻麅子,本將軍是拿你當自己人,你應該感到榮幸!”
盡管魏蘇羨不明白傻麅子是什麽意思,但是任齊的話讓她心中一暖,在他身邊魏蘇羨有著從未有過的輕松,自己可以隨性地幹什麽,而任齊對她有些出格的舉動只是陰著臉訓斥幾句,但是隨後很快任齊就把事情忘了,睡在炕上吃點心看書,好像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因此魏蘇羨也漸漸膽子大了起來,對任齊的指示不放在心上,就比如此時她應該還在撫琴,但是沒過一會,魏蘇羨就懶得繼續了,而任齊果然什麽話沒說,只是蹬了自己一腳就繼續倒頭睡下了。
大雪已經停了好幾日,這雪一停,溫度下降得厲害,比往日有冷了幾分,但好在任齊親自監督建造的火炕很好用,任憑屋外溫度如何降低,這屋內還是溫暖如春,晚上睡覺連被子都不蓋。
一想到這,魏蘇羨突然冷不禁笑了一聲,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將任齊驚醒了,任齊抬頭望去,見魏蘇羨捂著嘴傻呵呵地坐在那,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真是一個傻麅子!”
嘴裡嘀咕了一聲,隨後就又倒下睡了。
雖然被罵了,但是在魏蘇羨看來,任齊的這一句罵對自己根本沒有威懾力。
不過魏蘇羨隨即又輕輕歎息了一聲,望著屋內兩個相距有半丈遠的兩個火炕,魏蘇羨又陷入了自己想了很久的問題。
從那日任齊率軍殺進陳府時算起,魏蘇羨已經跟隨任齊快兩年了,而這兩年中任齊從未碰過自己。
魏蘇羨現在還記得那時任齊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趕緊把屋外那個死人忘記了!”
而如今自己已經基本將那人忘記得差不多了,但是任齊卻對自己有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之前任齊一直在外面忙碌,回來也是洗個澡回屋倒頭就睡了下去,自己還能找個理由勸慰自己,這是他在外忙碌太累了,男子當以國事為重,不可貪慕這男女之事,當時魏蘇羨還被自己的這一想法給感動了,認為任齊真是一個真漢子。
而如今雖說任齊傷勢初愈,但是已經與常人無異了,而他仍是一副童心未泯的孩子樣,整日裡和自己嘻嘻哈哈,雖說時不時調戲一下自己,但是魏蘇羨清楚地知道這也僅僅是調戲而已,後面沒有更多。
魏蘇羨一開始認為任齊不會是在外征戰的時候傷了要害之處,但是後來魏蘇羨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每天早晨起來給任齊服侍穿衣時,她可以隱約地看到任齊的那裡與常人有著一樣的反應。
魏蘇羨這時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不會她是嫌棄了我吧?那既然如此當初為何不殺了我呢?還要留我在他身邊做什麽?”
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烈魏蘇羨的心裡突然覺得如同被冰冷的劍刺穿了一般,又想到自己苦難的過去,眼淚不禁滴落了下來。
“不就罵你一句傻麅子嘛,至於如此哭哭啼啼的?”
魏蘇羨轉頭望去,見任齊睡眼朦朧,一邊揉著眼,一邊對自己說道。
魏蘇羨趕忙擦拭著眼淚,並言語不清晰地反駁著任齊說道“才不是,是今日風大,將沙子吹進了奴家的眼裡。”
任齊用一種如同看弱智般的眼神望著魏蘇羨,他來到窗邊,因為屋內火炕燒的太熱了,所以平日裡這屋子都會打開一扇小窗戶通風透氣, 更主要是任齊擔心自己會因為木炭燃燒不充分,自己和魏蘇羨會死在屋裡,最近送來的木炭質量是一次不如一次了。
“哪來的風?你現在是哄我成習慣了,每天不哄我一次不開心是吧!”
而要在往日,任齊說出這話,她定要和任齊懟上幾句,但是今日想到那事,心情沉重的很,在決定好後,她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將軍,奴家有一事相求!”
而任齊也似乎察覺到魏蘇羨的神情不對,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魏蘇羨前面,態度溫和地說道“今日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盡管說吧!”
“奴家請求將軍放我回去!”
“嗯?回去,你要去哪?”
“去哪也要在這被人嫌棄的要好!”
任齊越來越不明白魏蘇羨的意思了,好好的,她這是犯哪門子瘋?
“將軍既然嫌棄奴家曾經是別人的侍妾,那就不該留我在身邊有辱將軍的清名。”
魏蘇羨這話說出來,任齊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其實任齊早就發覺了魏蘇羨對此事有了想法,但是任齊自己也並不是像她所說那樣是嫌棄她。
但是今日既然她都把話挑明了,任齊覺得是該好好教訓她一下了,隨即任齊一把攬住魏蘇羨的腦袋,嘴裡發出嘿嘿的笑聲“真是沒有規矩了,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訓你。”
說罷,任齊不顧魏蘇羨的掙扎,一把將其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