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田善虎拜見王爺!”
一臉笑容的田善虎在行完禮後屁顛屁顛地跑到前面,牽住韁繩,笑嘻嘻地說道“王爺為何來的如此之快,草民我都來不及趕來迎接,還讓王爺就等了。”
馬上一個四十多歲,身寬體胖的中年男子,一臉不屑地望著田善虎,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個老家夥,少跟我來這一套,讓你準備的東西辦的如何了?”
“王爺放心,兩萬大軍的糧草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草民還宰殺了些羊,熬了羊肉湯,好讓大軍喝了暖暖身子!”田善虎仍是一臉諂笑地說道,對於此人的謾罵毫不在意。
“嗯,算你有心了。”
誇完田善虎後,那人隨即轉身對身後的護衛說道“讓大軍就地安營扎寨休整,讓世子趕緊跟上來,也老大不小了,還是跟個孩子似的,喜歡玩耍,成何體統?”
護衛領命下去後,那人也下了馬,田善虎趕緊把韁繩遞給一旁的仆人,自己則緊跟著那人身後,一個胖子跟在另一個胖子身後,模樣顯得特別滑稽。
“田善虎,你女兒的事情解決了沒有,世子也是老大不小了,也不知你那個女兒有什麽好,世子非要讓她當正妃,搞到現在世子的婚姻大事還沒有辦下來,真是急死本王了!”
此人正是西遼王楊頂天,是現在當朝皇帝楊霸天弟弟,不過楊頂天的母親只是一個小小的側妃,所以最後也被分封到同樣是苦寒之地的西遼國。
但是楊頂天的命運要比楊行熙好的多,西遼地理位置很好,相比較於東遼,西遼國四面都是天策上國的地方,並不與周邊鄰國接壤,所以鄰國很難打到西遼國的土地上,所以從來不用擔心異國的入侵。
而且西遼國是三遼之地中相對富裕的地方,佔地大,良田眾多,山川資源豐富,光是砍伐山林賣木材都夠楊頂天活好久,而且西遼境內多銅鐵礦,其礦石質量要比楊行熙眼下手上的幾座銅鐵礦要好許多。
今日卻不知為何突然率大軍來到了襄平城,而且來勢洶洶,似乎有什麽大動作。
“呃,王爺,小女實在是有些刁蠻,草民這幾日已經狠狠教訓過了,王爺放心,一定不會耽誤世子的婚事!”田善虎急忙掩飾過去。
楊頂天也不願理會田善虎所言真偽,反正他此次前來也不是為了這事專門而來,而是另有所圖。
很快就到了一處田善虎專門為楊頂天搭建到帳篷,一進去,就感覺和外面是另一個世界。
帳篷裡面擺著幾處火盆個,長時間的烘烤已經使得裡面溫暖如春了,而且裡面還彌漫著濃鬱的羊肉湯氣息。
問道這味,楊頂天有些饞了,也不等田善虎招呼,直接就爬上了上座,端起一碗滿是羊肉的湯咕嚕咕嚕解決了。
在一碗羊肉湯下肚後,楊頂天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幸福地打了個飽嗝,說道“痛快!身子暖和了許多,你們也別愣著啊,都坐下吧。”
見楊頂天終於允許眾人坐下,大家松了一口氣,紛紛就近找個位置做了下來,開始享用起了羊肉湯。
“田善虎,你們就先別喝了,又沒有趕路的,將現在東遼國的情形說與本王聽聽。”
剛端起羊肉湯的田善虎聽到此話隻得放下碗筷,其實他也是餓得不行,一大早就沒顧上吃早飯,在城外等著楊頂天的到來,此時肚子裡也還空著呢,
但是楊頂天的話他不得不聽。 “回王爺的話,現在的東遼實際掌權者是臨渝城的孟楚材,此時他在東遼身兼多職,軍政大權都在他掌控之中,東遼五萬官軍,有一半直接聽從他的調動,而楊行熙本人卻一直窩在國公府裡,基本不管什麽事。”
“哦,這個孟楚材是個什麽人之前沒怎麽聽說過,不是說東遼的軍政大事一直是那個叫任齊的操持著嗎?”
對於楊頂天的疑惑,李儒出來解釋道“回王爺的話,幾個月前的遼河之戰,任齊率兵阻擋柔然來犯,結果中箭受傷,最後還是得北遼王出手相救,這才撿回來一條命,之後任齊便卸去所有職務,安心養傷,所以東遼的軍政大權就落到了孟楚材手上。”
田善虎在一旁又補充說道“這個孟楚材是臨渝人,是東遼少有的青年才俊,當初在東遼國立國之前,曾在臨渝組建民軍多次擊退了高句麗的侵擾,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切,啥青年才俊,不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嗎?”楊頂天不屑地說道。
在他看來,自己這個侄子不僅可憐,而且還很無能,一國軍政大權竟然交由他人手中,這不是找死嗎?
但是他今日前來並不是來傳授他這個侄子治國理政之道的,而是來要人的。
這一切還要從一年前說起,平武三十九年夏,三遼之地遭遇旱災,西遼也同樣災情嚴重,許多西遼百姓因為田地裡的莊稼都缺水乾死了,恐來年交不出賦稅而受責罰你,所以出現大批百姓逃離西遼國,來到了當時剛剛建國不久的東遼國。
一開始楊頂天還沒有在意,但後來統計人口戶籍時,底下的官員才發現,西遼逃往東遼的百姓足有五萬之多。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在關外之地,哪個藩國都缺人口,對於這些諸侯來說,人口就是他們財富的象征,跑了這麽多人口,楊頂天能不著急嗎?
所以趁著剛入冬,就來東遼要人,好在開春之前把人都壓回去,可不能耽誤了春忙時節。
“東遼軍戰力如何?”
這是楊頂天最關心的問題,雖然西遼作為王爵國擁有七萬大軍,但是因為久不經歷戰事,軍隊並不滿員,西遼軍目前總兵力不足五萬,這也是楊頂天為了省點軍費。
“哈哈哈,王爺放心,若是三個月前,東遼軍也許還能算得上精銳之軍,但是現在嘛,任齊不在了,自從那個孟楚材接管軍權後,東遼軍是一天不如一天,除了在北面防禦柔然、通古斯的軍隊有些戰力外,其余的和紙糊的沒啥區別。”
“田善虎你可不要哄我開心,此次我所率兩萬西遼軍可是我手上的家底了,可不能因為胡咧咧而斷送在這。”楊頂天似乎不相信田善虎的話。
畢竟他可是聽說了,在遼河之戰中,東遼軍與柔然打得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