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圖海連忙跪倒在地,神色恭敬地說道:“臣下怎敢有如此非分之想,大可汗乃是我們柔然汗國的共主,作為臣下的只有順從,哪裡敢有怨恨!”
對於阿史那圖海的表現,赤顏蒲公很滿意,他扶起阿史那圖海,溫和地說道:“東胡王,你這是做什麽?本汗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你不必如此緊張激動!”
待阿史那圖海站起來後,赤顏蒲公又接著說道:“東胡王,自從先大可汗逝世以來,你就沒有擔任過官職,這也是本汗的疏忽,我已經決定了,任命你為柔然汗國的平東將軍,眼下各官職都有人佔據著,暫時先委屈東胡王,待到踏平東遼後,本汗自會論功行賞,到時就可以名正言順給東胡王謀求一個更高的官職!”
回到營帳的阿史那圖海一身疲憊,正當他要躺下休息時,忽然聽到帳外傳來吵鬧聲,阿史那圖海聽出來了,是阿史那溫弦和阿史那固恩這兩兄妹吵起來了,為了搞清楚怎麽回事,阿史那圖海顧不得疲憊,連忙起身走出了帳外。
“這大可汗真是欺人太甚了,是他自己說的要按百一抽殺法來懲處那些臨陣脫逃的士兵,可是結果倒好,總共抽殺了三百多人,其中有近兩百人是我們阿史那部的人,而他們赤顏部只不過抽殺了五十幾個已經受傷殘廢之人,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們阿史那部嗎?不行,我要找父王告訴此事!”阿史那固恩義憤填膺地說道。
而一旁的阿史那溫弦則攔住了他,極力勸阻說道:“父王今天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要去打攪他了,實在不行明日再說吧!”
“什麽明日再說!我們阿史那部白白死了那麽多人,今日一戰我們阿史那部也折損了幾千兵馬,傷亡不比赤顏部少多少,他們怎麽可以這麽乾?”
“好啦,不要再吵啦!你是非得這麽大聲讓所有人都聽到嗎?”在聽明白是什麽事後,阿史那圖海呵斥自己的兒子說道。
見阿史那圖海出來了,溫弦和固恩都不再爭吵了,兩人默默地站在一旁,但是阿史那固恩卻是實在氣不過,還是張口說道:“父王,今日的事情你是不知道,說好的百一抽殺法,結果他們都從我們阿史那部裡抽,兒臣和他們理論,他們居然還拿大可汗來壓我,這不是欺負我們阿史那部嗎?”
“欺負你了又如何?”阿史那圖海冷冷地反問道。
“可是……”阿史那固恩還想說什麽,但是嘴巴張著卻說不出話來。
“進來吧,父王有些事情要和你們說!”
待到兩人跟隨阿史那圖海走進帳篷後,阿史那圖海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就在剛才不久,我給大可汗提了計策,大可汗很讚同父王的提議,並且還任命父王為平東將軍!”
“什麽?才平東將軍!這不過才是四品官職,父王可是東胡王,那個塔袞哈虎台是西胡王,還擔任著左丞相這個一品的官職呢,這麽一對比,我們不是明顯地塔袞哈部一大頭嗎?”阿史那固恩看出了問題的本質,直接了當地說道。
阿史那溫弦也說道:“的確,還不如不任命這個官職呢,大可汗這究竟是想幹什麽?”
“哈哈哈!”阿史那圖海笑著說道:“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了,我們這個大可汗可是把漢人玩弄心術的那一套用的是爐火純青,我們的大可汗到底還是一位雄主,他是有著遠大志向的,而且還如此年輕,但是父王卻老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即使他有意不公正地對待我們阿史那部,本王也是無可奈何啊!”
看著阿史那圖海一副無奈的模樣,阿史那固恩不說話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生著氣,而阿史那溫弦則坐到阿史那圖海的身邊,輕聲說道:“父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抽殺法這件事也許不是大可汗的意思,只是下面的人使壞而已,但是眼下我們阿史那部若想重新登頂柔然的權力頂峰,得要有大的戰功,這樣大可汗才會真正地重視我們!”
“唉!溫弦啊,你怎麽就不是個男兒身呢?如果不是部落首領從未有過女人擔當,父王真想讓你當部落首領的繼承者!”阿史那圖海感概說道。
聽了阿史那溫弦的話,固恩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懊悔地拍了腦門,而阿史那溫弦則寬慰著阿史那圖海說道:“父王這說什麽話呢,兄長不過是性子急了些,大不了以後女兒不嫁人了,就專門輔佐兄長是了!”
阿史那圖海被阿史那溫弦的話逗樂了,笑著說道:“說什麽傻話呢!哪有女子不結婚生子的,說來也是,你今年也有十九歲了,在柔然你這個歲數都應該當母親了……”
阿史那圖海還想繼續說下去, 但是看到溫弦突然黑下去的臉,阿史那圖海就知道自己的話惹自己這個寶貝女兒不高興了,於是趕緊不說話。
第二天一早,十多萬柔然鐵騎直奔東遼襲來,百十裡的路程,柔然的先鋒部隊僅用了三個時辰就趕到了,他們見遼河上還搭建著橋梁,於是便想著趁機先突襲一波。
但是沒曾想到,東遼這邊再有防備,數百家拋石機和三弓床弩一陣齊射,便將兩千人的柔然先鋒部隊打得人仰馬翻,甚至還沒有靠近橋梁百步距離。
這讓殘存的柔然先鋒部隊不敢再輕舉妄動,趕緊尋得合適地點扎營,等待著後續主力的到來。
當得知先鋒突襲遼河防線失敗後,赤顏蒲公沒有生氣,似乎其已經料到了這一點,他下令大軍在遼河對岸安營扎寨,如今他開始正視起東遼,同時他也等待著通古斯人的回信。
看到遼河對岸柔然人已經在安營扎寨,任齊知道真正的挑戰來了,那漫山遍野的帳篷,讓任齊心裡很有壓迫感,此時東遼軍已經部署完畢了,不知道這小小的遼河防線能阻擋柔然大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