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平壤城內燃起的熊熊大火,任齊覺得有些心疼,高句麗國立國將近兩百年,這麽多年積攢下來,這平壤城內該有多少好東西,可是如今都在這熊熊大火中被付之一炬。
“大帥,是否派人進城去救火,這樣的話多少還能落點東西下來!”武安國試著問道任齊。
任齊搖了搖頭,看著城內的火光衝天,很遺憾地說道:“不必了,這樣大的火勢,僅憑人力是根本無法撲滅了,如今正是高句麗雨水最少的時節,這平壤城內的寶貝我們是無福消受了,只是可惜這樣一座經營了數百年的大城,這就這麽被一把火燒沒了!”
武安國聽到任齊這樣說,便也放棄了帶人救火的想法,而且萬福通則問道:“那大帥,我們是否要繼續追擊?這高句麗王帶領著平壤城內的軍民都逃到南都漢城去了,末將以為我們應當乘勝追擊,不可錯失良機啊!”
任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萬福通的提議,他解釋說道:“眼下雖然高句麗軍被打得節節敗退,但是高句麗仍然還有十多萬主力軍隊,而我們東遼軍確實深入高句麗境內腹地,補給線和戰線都拉的太長了,此時我們應該做的就是要穩定後方。”
任齊於是喚來了賈圖南等一眾文官,當初在離開東遼之時,任齊特意從東遼國內挑選了數十個年輕的文官,而且任齊還留了一個心眼,將肥如書院出身的人排除在外,省得他們到時給自己添麻煩。
在營帳內,任齊對以賈圖南為首的一眾文官說道:“如今高句麗國的兩都十五道,我們已經拿下了一都九道,但是在境內還有將近四萬人的高句麗殘余兵馬,這是一個不小的隱患,接下來東遼軍將停止繼續向前進攻,轉而穩固我們所佔領的地區。”
賈圖南聽後說道:“如此說來,大帥心中已經有了大概方陣策略。”
任齊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們所佔領的一都九道,共有大小城池四十三座,其中有一些城池我們都沒有去過,若是不能及時將這些城池納入我們東遼的治下,日後會成為不小的隱患!”
於是任齊攤開了地圖,指著上面各個城池說道:“本帥決定,將原來的平安左道和平安右道合並為平安道,這裡與東遼是隔著鴨綠江相望,土地貧瘠,人口稀少,但是很好控制,在這裡設置平安道置製使司衙門。”
這時一個年輕的文官好奇地問道:“大帥,這置製使司是個什麽衙門啊?”
這是任齊剛想出來的一個官職,他們這些人不知道也是正常,任齊解釋說道:“這些剛佔領的地區,情況與東遼不相同,較為複雜,如果按照東遼那種軍政分權的做法,很容易造成事情處置不及時的情況,所以本帥才設立置製使這樣一個官職,統管一道軍政大權。”
任齊解釋完官職後,又繼續將其余幾道統一合並,其中將鹹平南道和鹹平北道合並為鹹平道,將京畿前道和京畿後道合並為平壤道,將青瓦道、上甘道、清源道合並為高麗道,而平壤城在這場大火過後,估計也是不複存在了,所以任齊也就沒有將其考慮在內。
將原來的九道合並為四道之後,任齊分別認命了各道的置製使,除了置製使外,任齊還在各道又設置轉運使和安撫使各一人,其中轉運使負責將各道原先高句麗官衙府庫中的錢糧的調配轉運事宜,而安撫使則負責安撫各道境內原高句麗百姓的情緒。
在基本官員安排妥當後,任齊又說道:“你們明日就立即上任,著手準備各道境內的諸多事宜,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和示意進展,每道都會給你們配備一千騎兵和一千步兵,到任之後,每道都可以招募新兵訓練,人數不要多,在兩萬人左右,能夠維持境內治安就足夠了。”
“可是大帥不是說,現如今境內還有四萬左右的高句麗殘兵,我們僅有兩千兵馬,萬一遇到襲擊,恐怕難以抵擋啊!”這時有人提出來了疑問。
任齊寬慰他們說道:“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接下來本帥會繼續率領東遼軍圍剿這些殘兵,而且大都督府參議中郎將孟楚材還有一萬多高句麗兵!”
原來自打東遼大舉進攻高句麗以來,孟楚材也在不斷地壯大自己隊伍的實力,兵力一下子擴充到一萬多人, 後來任齊為了保證其戰鬥力,讓孟楚材裁撤隊伍中的老弱病殘,並給了他一個衛的編制,讓其整頓兵馬。
如今高句麗王室已經撤往了南方,孟楚材他們不需要在四處襲擾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山林,與東遼軍一起作戰。
夜幕降臨時,平壤城的大火沒有絲毫減弱之勢,原本漆黑的夜空被大火映襯地格外明亮,任齊望著那似乎不會熄滅的大火,心裡盤算著下一步又該如何。
新羅、百濟兩國兩軍實在是過於差勁,這麽久時間過去了,東遼已經佔領了高句麗一大半的土地,本來約好是雙方在平壤會師,最後三家平分高句麗的土地和百姓,但是現在兩國兩軍卻被崔武玄的十萬兵馬堵在邊境上上寸步不得前行。
而且據說兩國見佔不到好處,已經有了要撤兵的意向,這讓任齊不免有些焦慮,因為畢竟東遼國力不及高句麗,此時高句麗還有主力軍隊十五萬人左右,他們隨時可以反攻回來。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任齊派人夜以繼日地搬運三元城的糧草送回東遼,這樣即使日後高句麗反攻,這樣東遼也不會太吃虧。
而且為了保證安撫高句麗百姓順利,除了搬運糧草回東遼,任齊還從其中拿出一半的糧食,準備分發給佔領區的高句麗百姓。
因為高句麗與漢人文化習俗很是相近,而且高句麗王室這麽多年的苛捐雜稅的壓迫,任齊有把握讓這些高句麗百姓認同東遼的統治,這才是任齊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