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伴隨著河對岸的高句麗軍陣中號角聲響起,高句麗大軍再次開始發起了攻擊,這一次王淵文所投入的兵力比以往都要多,首先就是五千騎兵和五千步兵組成的先鋒部隊,邁著有條不紊的步伐向對岸的東遼軍防線發起了進攻。
而任齊這一邊依舊是二百架拋石機開始向對岸的高句麗軍陣發射一輪又一輪的石彈,兩百架拋石機這已經是東遼的國力所能承受的最大數量了,雖然很好用,但是製造這兩百架拋石機已經耗費了東遼的數十萬貫銅錢。
這些拋石機為了保證質量,都需要上好的木材,但是東遼卻沒有符合條件的木材,最後無奈之下只能花費大價錢從北遼去買,東遼前前後後從北遼購進馬匹、木材已經大批的糧草,幾乎已經把東遼的國庫裡的銅錢掏空了。
雖然知道北遼賣給自己的各種東西價格都偏高,而且質量都不是最好的,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以次充好的,但是沒辦法,誰讓你實力弱小呢,任誰都是可以欺負你的,而且你還無話可說。
任齊也並不是想當這個冤大頭的,但是此時卻不得不忍氣吞聲,如今東遼四周幾乎都是敵人了,西遼這個梁子已經是徹底結下了,北燕對自己的態度並不明確,若是最後再將北遼給得罪了,這東遼的日子可就真是沒法過了。
兩百架拋石機的發射密度還是太小了,面對數萬高句麗軍的進攻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尤其是在河面上,這拋石機的殺傷力就更加受限制了,石彈怎落在水面上都是直接沉入水底,根本不像是在陸地上那樣,還能翻滾著砸中敵軍。
“稟報大帥,高句麗軍的騎兵快要衝到岸邊了!”
“下令弓箭手上前迎敵!”任齊此時還沒有打算亮出三弓床弩,此時僅有的三架三弓床弩並不能發揮出太大的作用,任齊留著還有其他用處。
五千多弓箭手排成三排,依次輪番射箭,密密麻麻的箭雨一輪接著一輪飛向正在渡河的高句麗軍,但是和前幾次不同,這一次高句麗做了充足的準備,所有的高句麗騎兵都手持一面大盾,雖然影響了騎兵的進攻速度,但是卻大大提高了防護效能,減少了許多的傷亡。
“武安國,找到了沒有?”見高句麗騎兵正在逐步逼近,任齊開始著急起來,大聲詢問武安國發現目標了沒有。
原來這一次任齊是想借用這三弓床弩來直接射殺王淵文,三弓床弩的射程達到驚人的三百丈,按現在來說就是將近一千米,這是普通弓箭遠遠都達不到的射程,所以任齊心想王淵文定然不會料到東遼軍中還有這樣的利器,所以王淵文不會多加防備,而他為了鼓舞士氣,也必然會出現在軍陣中比較靠前的位置。
“找到了!”這時,武安國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於是任齊趕忙爬上山坡上的那座敵樓,順著武安國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約莫兩百四十多丈的地方,也就是高句麗軍陣的前方,那裡護衛最為嚴密,雖然王淵文很謹慎,沒有在高句麗軍的帥旗下方,但是他這個過分的小心還是將他給出賣了。
“下令,三架三弓床弩全部瞄準那個位置,今日非要射死王淵文那個醜所在的位置。
看著高句麗軍的先鋒部隊距離河對岸越來越近,而且此時東遼軍弓箭手對渡河的騎兵已經不構成威脅力了,王淵文心情大好,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來算,在今日天黑日落之前就可以攻破鴨綠江防線了,如果運氣好一點的話,說不準還可以拿下東遼的臨渝城。
想到了這,王淵文心裡樂開了花, 如此一來,自己在高句麗軍中以及朝堂上的威望無疑會升高許多,自己距離爭奪儲君位置的目標就更近一步了。
“放!”任齊親自下令,三個壯漢掄起大錘一起砸向床弩的開關,嗖的一聲,三枝巨箭連同十即使沒有被射死,此時高句麗軍心已亂,必定無法再繼續進攻了。
此時的癱坐在地上的王淵文看著眼前這三枝巨箭,臉上的冷汗直冒,他用顫抖的手摸了摸臉,看著那鮮紅的血跡,是那幾個倒霉的親兵濺到自己身上的,三枝巨箭,每枝巨箭都貫穿了至少兩具屍體,而且這還是穿透了幾個高句麗士兵的身體後造成的,這殺傷力屬實是太驚人了。
這時崔海峰奮力推開驚慌的人群,來到了王淵文的身邊,看到眼前的情景也著實讓其驚呆住了,但是當發現王淵文還是安然無事後,崔海峰懸著的心終於送下來了。
“殿下,沒事吧!”崔海峰關切地問道。
“本王子沒事,這東遼到底有多少秘密武器啊?這又是什麽東西啊?這裡距離對岸足有兩百多丈,為何這東西能夠射這麽遠?”王淵文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是顫抖的雙腿還是說明他被嚇得不輕。
“殿下,先撤吧,此時將士們都以為殿下遭遇了不測,已經全無戰心了,今日看樣子是無法攻破東遼軍的防線了,我們還是先行撤退,待安穩軍心後,再做他謀。”
東遼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