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章思雅試探性對孟楚雄說道。
“你是說?”見孟楚雄的態度有些飄忽不定,於是章思雅將眼下的形勢與孟楚雄好好分析梳理了一遍。
“眼下任齊和楊行熙手上起碼有兩鎮五千兵馬,再加上新整編的這四個鎮一萬兵馬,他們的兵力已經和我們手中的兵力對等了,如今他們還有玄菟軍兩個鎮五千兵馬,已經在兵力上超過我們了,雖然說他們兵馬的武器整備不如我們,且還沒有騎兵,但是楊行熙身為國公,可以大規模募兵,而孟郎你眼下不過是東遼軍南大營的行軍大總管,按照編制,麾下最多也只能有六個鎮一萬五千兵馬。”
聽完章思雅的話,孟楚雄急了,連忙說道:“堂兄他還是東遼的征北將軍、大都督府副都督,打著他的旗幟,我們也可以擴充兵馬!”
但是看到章思雅無奈的眼神,孟楚雄這才清醒過來,如今堂兄孟楚材的大都督府副都督職位已經被任齊替代了,而征北將軍雖然品階高,但卻也只是個虛職,遠沒有任齊剛被授予的東遼兵馬都元帥權力大。
“思雅,那照你的意思,我們如今該怎麽辦?”
“如今神鶴城還是在我們掌控之中的,任齊手上也只不過有兩千兵卒,且多是老弱殘兵,而楊行熙最為倚靠的也就是這個任齊,所以不如我們馬上動手,只要拿下了任齊,逼迫其先將楊行熙迎回神鶴城,然後整個東遼還是由我們說了算!”
孟楚雄思緒了許久,然後抽出劍一把砍下桌案的一角,說道:“好,就按你說的去做,我馬上去安排一下!”
就在孟楚雄下定決心的時候,忽然外面有人來報,說是任齊有要是邀孟楚雄前往大都督府相商。
“嗯?任齊這是何意?難道他知曉咱們的企圖了?”孟楚材驚詫地說道。
但是章思雅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們才剛議定此事,他不可能這麽快就知曉了,肯定是其他的事情,不過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孟郎,你還是多帶些兵馬過去,安穩一些!”
“不去不就好了嗎?”孟楚雄不以為意地說道。
“不可,如果如此斷然拒絕任齊的邀請,必會惹起懷疑,反而會誤了我們的大事。”
見執拗不過,孟楚雄隻得吩咐人先過去傳話,說自己馬上就到,然後便清點兵馬準備隨同自己前去大都督府。
“末將孟楚雄因公務纏身,誤了時辰,還請都元帥恕罪!”這一次孟楚雄老實了許多,見到任齊禮數畢恭畢敬,一絲不苟。
但是任齊看到身後那足有近千人的親隨衛隊,心裡暗笑孟楚雄真夠小心的,同時也後悔為什麽不在當初就命人宰了他,也倒省事了。
“孟總管快快請起!”任齊雖然心裡那麽想的,但是明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仍是對孟楚雄客客氣氣的。
“此次前來一是為了向孟總管賀喜,二是為了與孟總管商議一下東遼的邊防問題。”
“哦,不知都元帥所說的賀喜是為何意?喜從何來?”孟楚雄被任齊的話愣住了。
“哈哈哈,國公剛從副都太雀城發來旨意,說是孟總管領兵馳援神鶴城,解救神鶴城於危難之際,著實是功勳卓著,特下旨意拜孟總管為東遼征南將軍,兼任東遼南大營、西大營行軍大總管,以後本帥也得稱你為孟將軍了!”
孟楚雄一下不知所措,原本以為任齊邀請自己前來是鴻門宴,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等好事,但是孟楚雄不相信會有這等好事,所以聽完任齊的傳達了楊行熙的旨意後,並沒有做聲。
武安國這下是徹底被激怒了,於是他上前指著孟楚雄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好你個孟楚雄,你這是何意?國公如此看重於你,而已卻如此無禮,為何還不跪拜謝恩?”
孟楚雄被武安國這一通數落,頓時語噎地說不出話來,無奈之下隻得跪拜在地謝恩,並結果任齊遞過來的任命書。
任齊則是佯裝生氣地說道:“武將軍,你太過魯莽了,孟將軍是大功臣,你不得如此無禮!”然後笑眯眯地拉起孟楚雄,對其寬慰道:“武將軍是個粗人,實在是無禮,但是他是跟隨國公的老人了,還望孟將軍見諒啊!”
任齊與武安國這番一唱一和,章思雅都看在眼裡,但奈何此時自己的身份,無法上前提醒孟楚雄,所以也只能在孟楚雄身後乾著急。
待任齊和孟楚雄坐定後,任齊神色凝重地說道:“孟將軍前些日子說的此時東遼個地防務空虛,此事本帥稟報國公後,國公也是很重視,所以特意讓我前來詢問孟將軍可有良策啊?”
孟楚雄聽到這話,心裡暗笑道:“呵呵,你可真有意思,如今明明手上已有兩萬兵馬,還來請教自己。”
但是孟楚雄和任齊一樣都沒有將自己的真是心態表現出來, 他只是搖頭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還是需要國公來定奪!”
“哦,是嗎?那既然如此,國公也傳來了他的想法,還請孟將軍參謀一下!”
“不敢!只要是國公的命令,末將豈敢不從!”
“哈哈哈,那就好!”任齊笑著說道。
但是當任齊說出所謂楊行熙的想法後,孟楚雄這才驚覺上當了,原來任齊告訴孟楚雄,由於此時東遼各地防務空虛,且現在已經開春,待到冰雪消融之時,必定會有外敵來犯,其中北方柔然和通古斯蠻族的威脅最大,所以決定抽調他麾下南大營四個鎮,其中還包括兩個騎兵鎮前去北境駐守,而作為補償,會重新募集四鎮兵卒補充進他的南大營。
這任誰都看得出來,任齊是想要分化孟家的實力,分出四鎮精銳之師,換來一些新兵,這誰能願意呢。
於是孟楚雄起身回復道:“都元帥,不是末將舍不得這四鎮老兵,而是接下來南境的防務也很緊張,高句麗一直對東遼虎視眈眈,按照往年的規律,今年他們必會前來東遼騷擾劫掠一番,如果抽調四鎮老兵,且還有這麽多騎兵走的話,恐怕東遼南境危矣!”
東遼左相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