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東遼連同國都神鶴城在內,共有十二座城池,木底城此時已經是徹底被北遼掌控了,東遼也沒有那個實力可以從北遼手中奪回木底城的控制權,再者眼下的東遼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城池而和北遼翻臉,多樹立一個強敵。
而余下的十二座城池分別是神鶴城、襄平城、玄菟城、肥如城、臨渝城、白民城、太雀城、和龍城、運山城、建德城、石城,如今東遼在這些城池都只是派遣了一個布政使作為城池的最高長官,負責城池以及城池周邊村鎮的一切政務。
雖然東遼地域狹小,人口稀疏,但是管理起來仍然有一定的難度,這其中有很多的歷史遺留問題,一個城池的布政使往往只能管到城池方圓十裡的村鎮,而在兩個城池或者幾個城池之間就會有一些村鎮在任何一個城池的管轄范圍之內。
這樣的情況在東遼很嚴重,據任齊粗略估計,整個東遼這樣無人管轄的村鎮起碼有數十個,這不僅會使得這些地帶出現權力的真空,一些匪賊會在這裡滋養生息,對東遼的穩定造成負面影響,而且這些地方的田賦商稅也會流失,這對東遼的財政收入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所以任齊對楊行熙提議道,將東遼劃分為幾個大的行政區域,一個行政區域可以根據地勢地形劃分,包含兩三個城池不等,將那些原本處於兩不管或三不管的村鎮田地都吸納進去。
楊行熙聽到任齊這樣的提議,很是讚許,點頭稱讚說道:“妙啊!這個事情可是本公從未想到過的,原本以為每個城池都派去了布政使,就可以解決一切,沒想到這樣還會有如此的紕漏,這是本公的疏忽了。”
“如此甚好啊!一來是十二個城池,距離國都神鶴城的距離遠近不一,那些裡國都近些的城池還好說,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國公這裡也能立馬知曉,凡事都還能拿個主意,而那些路程要一天以上的,出了事不能及時知曉,原本只是小事,可是路上耽擱了,往往會釀成大事,如此一來派遣的官員職位更大,也可以當時就定下主意,免得事端。”葉坦之也很是看好任齊的想法,一邊點頭,一邊說道這樣做的好處。
“二來嘛,每個城池的大小不同,人口多寡也不一樣,像襄平、玄菟這樣的大城,擁有五六萬的人口,城內百業興旺,同時也有像白民城和運山城這樣的小城,人口最多兩三萬,城內百姓生活困苦,所能繳納的田賦商稅也是少得可憐,如此兩三個城池劃分為一個更大點的區域,情況也能好轉一些。”
“既然國公和葉老都讚同你的看法,那就如此吧,任齊既是你所提出來的,想必你心中也有了合適的方略了,就說出來聽聽吧!”趙武甲說道。
見眾人都同意了任齊的想法,任齊便將早已準備好的方略說出來了,如今東遼一十二城,這都城神鶴城就排除在外,因為畢竟是都城,和其他城池是有區別的,神鶴城內人口在五萬左右,此外還有一萬五千東遼軍,另外在以後的規劃中,神鶴城的人口還會增加,所以神鶴城依舊原樣不變。
將肥如城、臨渝城、白民城劃分為南境道,設置最高長官為經略使,經略使駐地設在臨渝城;將襄平城、玄菟城劃分為遼河左道,經略使駐地設在襄平城;將建德城、石城劃分為遼河右道,經略使駐地設在建德城;將和龍城、運山城、太雀城劃分為安遼道,經略使駐地設在太雀城。
簡單來說,將東遼一十二城劃分為一都四道,如此一來東遼各地所有村鎮百姓田地就都能歸於東遼官府的管轄之下,同時任齊又對經略使的職責做出了規定,經略使的職責和權力都很大,一道之內的財政、刑獄、民政、稅賦等等都歸其管轄。
“任卿,這樣是不是這個經略使的權力太大了,若是沒有人監督和製衡,豈不是他就成了一道的土皇帝了?”楊行熙聽完任齊的敘述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憂慮。
“回國公的話,此時微臣也曾經考慮過,但是後來覺得在東遼實在是沒有必要。”
“哦,這是為何?難不成你能保證每一個派遣出去的經略使都是忠君愛國,心中無私之人?”
任齊笑了笑,說道:“這個微臣當然無法保證,微臣是認為,東遼太小了,且人口不足三十萬人,可供耕種的良田大概有十萬畝左右,其余的山田、坡田以及隨後可以開墾出來的一些荒田, 也只有不到三十萬畝,這四十多萬畝田地每年可以產出的糧食不會超過百萬擔,能收繳上來的田賦就更加微乎其微了,至於商稅就更不用說了,如今除了神鶴城、襄平城、玄菟城、臨渝城、肥如城,可以收繳一些商稅,其余的幾個城池能夠收繳上來的商稅那是一個人就可以拿的起來的。”
“你的意思是……”
“正是,眼下的東遼還沒有必要擔心會出現國公所擔憂的事情,再者,東遼就是這麽大的地方,雖然經略使的權力很大,但是他卻沒有軍權,東遼軍包括那些折衝亭的民勇,還有幾個城池的民軍,都是掌握在各個大營的行軍正副總管手中,即使這些經略使的有不臣之心,那他也沒有實力可以作亂。”
“哦!原來如此啊。”這下楊行熙心裡安穩了下來,任齊說的確實沒錯,沒有軍隊,經略使的權力就算再大,也不會威脅到東遼的穩定。
“此外,東遼各地到神鶴城最遠的距離,也不過是一天的路程,如果派遣出去的經略使有什麽輕舉妄動的,國公很快也能夠知曉,到時派人前去查探也是很簡單的事,所以國公不必憂慮。”
“嗯,言之有理,那不知任卿對於這四道的經略使人選,心中可有定論了?”楊行熙又突然問道。
東遼左相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