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子沃克是一個3級的牧師,一張類似矮人純厚的大臉上有一個紅的發亮的鼻子,這也就是他被叫做紅鼻子的原因,眼角微微有一些明顯的皺紋,顯然已經進入暮年了,此刻的他正坐在一間破敗小屋的堂屋內,正悠閑的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仿佛跟本就沒看到一旁急的都快冒煙的大嬸。 “我說紅鼻子!平常坑我們錢就算了!這次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就不能現在施法嗎?錢我可以保證,我們大夥兒湊也給你湊來!”
“你們要是不給怎麽辦!誰不知道你們窮!”沃克毫無良心的說道,在他眼裡,錢就是最大,沒錢,免談。
“你!”大嬸心中一怒,伸手就想給這個不是人的東西一巴掌,但手卻伸到一半就停住了,仿佛想到了什麽東西。
“打呀!往我臉上打,怎麽了,不敢下手啊!我告訴你!要是把我惹火了我現在就走,拿錢給你們治療已經是對你們最大的恩賜了,別給臉不要臉!”沃克猖狂的說道,他知道這些人有求與他,所以他才可以肆無忌憚,況且他背後還有貴族撐腰呢。
想到貴族沃特心中多了一份自傲,在這個貧民區內能榜上一個貴族那可是萬分榮幸的事,當下看這位大嬸的眼神又多了一分鄙視。
以前紅鼻子是這裡的一個普通的牧師,由於資質不好,僅僅隻達到了3級就沒有再進一步,但治療大大小小簡單常見的小病也夠了;但自從一個自稱特爾夫的小貴族過來後一切都變了,因為這個貴族看上了沃特是這裡唯一的牧師。之後沃特跟特爾夫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這個貧民區的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原來的沃特回不來了,原來沃特看病只需要幾個銅幣,有時候還不要錢,而後來看病的價格是越長越高,一直到現在已經高到了幾個金幣的地步,這讓這些窮人們怎麽拿的出來這麽多錢。有點小病就忍著,忍不了了在傾家蕩產看病,誰叫沃特是這裡的唯一牧師,不找他看不行,走遠一點到那些教會去看也不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守衛會把他們直接攔在門外。
“咳咳......”房間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那劇烈的程度仿佛都能把肺咳出來。
站外面對著沃特瞪眼的大嬸心中瞬間一跳,連忙往房間內跑了過去,入眼就看到了一片觸目驚心的場景。血,鮮紅的血,地上,床上到處都是。
“啊!!翠子!!你被嚇我!”大嬸雙目含淚的衝了過去,抱起床上被稱作翠子的婦女猛搖,而對方卻一動不動。
大嬸當場就被嚇呆了,“翠子!翠子!!!翠子啊!!!!”
“咳咳!”翠子臉上付出一絲異樣的紅暈,又咳出了幾口鮮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沒死!真的太好了!”大嬸感到欣喜若狂,顫抖著用著袖子擦拭著翠子嘴角的血液,她心裡明白,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但她不敢相信。
“我走後幫照顧..好..我的..兒子,一切拜...托了”
“不!你的兒子是你的!別想丟給我!”大嬸瘋狂的嘶吼到,在貧民區,鄰居與鄰居之間的關系就好如親人一般,哪家的門檻不被鄰居踩過幾百遍。在貧民區,少了世俗的肮髒,多了一分淳樸,他們每天快樂的過著簡單的生活,貧窮並不可怕!只要有你,有我,有大家就行了,這也是翠子即將過世這位大嬸如此痛心的原因。
“TMD紅鼻子我跟他拚了!”大嬸激動的抄起一個瓷質的茶壺,拿在手裡就往外衝。
啪...的一聲,剛出門水壺被一隻手摔碎了,大嬸吃驚的望著自己面前自己的老伴,表情有不解,有不敢置信。隨後陸陸續續又有一大堆人從門外擠了進來,都是這附近的鄰居,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壓抑的神色。
“為什麽!”
“聽我的!”大嬸的老伴拍了拍大嬸的肩膀低聲說道,隨後帶頭走到紅鼻子的面前。
“紅鼻子!!!”聲音出奇的大,仿佛是用盡全力嘶吼出來的,震耳欲聾的聲音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噠..紅鼻子手中的花生米掉落到了地上,引發一陣小小的聲音,隨後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紅鼻子沃特微微瞟了一眼,據目測這附近的幾十號人基本全都來了,上至年紀近百的老爺爺,下至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全都用一雙盯著自己。
紅鼻子沃特暗自吞了口口水,這麽多人一個人一腳就能把自己踹死,但他們不敢對自己怎麽樣,這點沃特可以肯定。
撲通!為首的那個人直接跪了下來,隨後所有人都在紅鼻子的面前跪了下來。
“我們大夥兒在這求你了!只要你還有最後一點良知,請你救救翠子吧!她是我們大家的家人啊!”
“求求你了......”
“哇!!”小孩子受不住驚嚇哭了出來,抱著他的婦女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沃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了,看著眾人真摯真誠的眼神他的心裡有什麽被觸動了,曾今,他也是這個家的一員,曾今,他還是一個快快樂樂的小老頭,曾今的種種在這一刻緩緩在他眼前浮現,沃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眾人心中一喜,看沃特現在的表情就說明有戲,他的良心看來還沒有被吞噬乾淨。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走了進來,徹底的改變現在的局面。
“沃特老弟啊!你怎麽到這來了,我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了你!走,我剛剛發現了一個特別的餐館,我們一起去吃!”
一個衣著華麗的貴族從門外走了進來,大笑著喊著沃特,而就這一下直接將沃特心中那股稍微有點動搖的意志給穩定了下來。
不!我已經不是窮人了,我已經厭倦了窮人了,我要錢,有了錢什麽都有,一切都會有!沃特睜開了眼睛,看著下面跪著的一排人他現在感覺到的只有厭惡。
一個起身,沃特直接朝門外那個貴族走了過去,“特爾夫老哥!你現在怎麽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特爾夫指著跪在地上的眾人驚疑的問道。
沃特眉頭微微一皺,“一群賤民而已,不用理會他們!我們走!”
為首的心中暗道不好,看這個勢頭怕是沃特不準備救了,當下也不管任何羞恥心,直接撲過去拉住沃特的腳哭喊道:“沃特!無論什麽條件,哪怕是要我們為你做牛做馬都沒關系,請你一定要救救翠子,他快不行了!當初她是怎麽對你的難道你忘了嗎”
“沃特!!!”大家都喊了起來。
沃特心中再次掙扎了起來,不過隨後就又反應了過來,心中也更加堅定,自己不屬於這裡,自己要到更廣闊的天空去旅行。
“沃特老弟,你還在等什麽!我們走吧!這群賤民不用理他就行了!給他們幾個膽也掀不起什麽浪”
這句話仿佛給沃特打了強心劑,冷哼了一聲直接踢開抱著他腳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
“沃特!!!!!!”大家都使勁的叫了起來,而沃特卻像脫僵了的野馬,一去不回。特爾夫低頭提了提頭上華麗的紗帽,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微笑。
“我回來了!”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童音傳了過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然後難免愣了一下,驚訝於跟小男孩一起來的少女是如何的美。
吉冰進來第一眼就被地上跪得一票人嚇了一跳,隨後吉冰就注意到那兩個唯一站著的人,很顯然這些人正在向這兩個人下跪。
“怎麽回事?”吉冰低頭對小男孩疑惑的問道。
“我不知道啊!”小男孩兩眼充滿疑惑,顯然對眼前的事根本什麽也不清楚;隨後小男孩仿佛想到了什麽,徑直的向那兩個站著的人跑了過去。
“沃特爺爺!錢我已經給你帶來了,求求你快救救我媽媽吧!”
沃特看了看吉冰,隨後又看了看特爾夫,心裡不禁的難辦起來;看情況以吉冰的美貌也有很大可能是一位貴族,除了貴族之外,沃特還真沒看過什麽漂亮的;而現在無論是走還是留必然都會得罪一方,而得罪一位貴族是沃特萬萬不敢的事,沃特不禁沉默了下來。
小男孩看沃特沉默沒有說話不禁的著急起來,他年紀小,可想不到那麽多,他現在隻想要沃特快點去救他的媽媽。
“沃特爺爺!你快一點啊!”小男孩著急的催促道。
吉冰看情況也了解了一點,小男孩急要錢是為了請這位名叫沃特的人給他母親治療;想到這吉冰走了過去對沃特說道:“多少錢!我給你!”
沃特拿眼角的余光微微瞟了一眼吉冰,他不敢拿正眼看;心裡躊躇了一會兒,一咬牙,開口說道:“10金幣!10金幣就夠了!”
聽了沃特的話吉冰在心裡悄悄的松了口氣,還好不多,不過仍然讓吉冰肉痛了一下,現在真是缺錢的時候10金幣就這麽長翅膀飛了;隨後吉冰就拿出錢包數了十個金幣給了沃特。那肉痛的表情正好讓特爾夫看到了,特爾夫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壓了壓帽子。
“錢給你了!快去救我媽媽!”看帳已經付好了小男孩又迫不及待的催了起來。
“馬上!馬上!”沃特連忙應了一聲,隨後轉身準備向屋內跑去。
門外不遠處一位奧妙的身影正在注視這這裡的一切,她無聊的打了個哈切抱怨道:“會長真是的,這種人殺掉就好了,非要我監視他幹嘛!”
“沃特老弟!”特爾夫抬了抬帽子忽然對沃特喊道。
“什麽事啊?”沃特的身影一頓,轉過身問道。
“為了這些賤民你浪費時間值得嗎!有這個時間我們都能喝一杯酒了!”特爾夫壓了壓帽子說道,眼角的余光微不可查的瞟了吉冰一眼,他要觀察吉冰有什麽反應。
“那個這樣不好吧!”沃特猶豫的說道,他知道特爾夫是個小貴族,如果吉冰是大貴族的話得罪了就連特爾夫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用理她!我們走!我說沃特老弟,你難不成認為她是貴族?”
“難不成不是?”沃特一陣愕然,一開始沃特先入主的將吉冰當成了貴族,而現在被人告知不是貴族怎能讓他不驚訝。
“貴族!”特爾夫不屑的說道。“貴族在花掉10金幣會肉痛嗎?”
一瞬間沃特就反應了過來,吉冰她根本就不是貴族;想起剛才還對她那麽懼怕沃特就感到一陣羞恥,接著就是憤怒。當下沃特作勢又準備離去。
“你都收了錢了為什麽還要走!”小男孩一急,直接衝過去拉著沃特的衣袖往回拉;沃特不耐煩的直接給了小男孩一腳,小男孩還那麽小,頓時就被踢飛了出去,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你們幹什麽啊!”吉冰怒吼了一聲,飛快的向小男孩跑了過去,翻開小男孩的衣服,前胸赫然有一塊腳掌大小的烏印,可見沃特那一腳的力道是何等之大;吉冰連忙給小男孩釋放了一個水系初階回復魔法,小男孩的疼痛才有所減輕。
看到小男孩被踢那些跪在地上的也都反應了過來,本來看吉冰得到來眾人都認為有救了,卻沒想到被那個該死的貴族三言兩語就把沃特說了回去,並且沃特還下此狠手。希望到失望,天堂到地獄的差別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受得了的,當下便有幾個貧民站了起來,隨手抄起一條板凳向沃特衝了過去。
“狗娘養的,老子今天非要廢了你!”
看著那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板凳沃特也被嚇到了,他只是個牧師,被這一下子砸實了那還的了。
“大火球!”特爾夫猛地一吼,一個籃球大小的火球被他直接扔了出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貧民頓時被砸個正著,瞬間胸前就被燒的血肉模糊,大量的鮮血噴湧了出來,那個貧民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殺殺殺人了!!”沃特驚恐的叫到,看向特爾夫的眼中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整個大廳也瞬間安靜了下來,魔法師在他們這些貧民眼中可是神一樣的存在,當下眾人紛紛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恐懼,想要逃跑,但卻因為特爾夫就攔在門口,又不敢跑,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特爾夫得意的站在門口,憑他三級魔法師的水平,殺這些賤民還不是像切菜一樣簡單。
“你知道殺人的代價嗎?”不知道什麽時候,吉冰站了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特爾夫;不到萬不得已,吉冰一般都是不準備動手,能和平解決最好和平解決,而現在特爾夫竟然當面意圖殺害一個無辜的平民,這又如何能讓吉冰無動於衷,這種人,殺一個不嫌少,殺兩個不嫌多。
“代價!哈哈!!!貴族殺貧民就是幾個金幣的代價!”特爾夫張狂的笑了起來,在場的幾十個貧民更加恐懼了。
“代價就是...死!”冰冷的話語從吉冰的口中吐出,此刻的她仿佛化身遠古的殺神,美麗之下卻隱藏著死亡;靠近她一點的貧民瞬間就像置身於臘月寒冬,冷的打了個寒顫。
“%¥#¥%#&……”一段拗口的咒語瞬間從吉冰的口中念出,空氣中的寒意更盛了。
看到此情此景特爾夫瞬間反應了過來,吉冰也是魔法師,並且還是一個相當高級的魔法師;“大火球!”特爾夫狂吼了一聲,凝聚出一個大火球向吉冰扔了過去,群眾們的心也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剛才那個大火球的威力他們可是見識到的,他們擔心這下吉冰能不能防住。
但實際上他們擔心也是白擔心,只見大火球還沒接近吉冰就被一股無形的能量給直接擊散,消失於無形。
同時吉冰的魔法也準備好了,依舊是那個魔法,大地冰刺。
一根水藍色的冰刺瞬間從地面刺出,特爾夫甚至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捅個對穿,在一旁的沃特瞬間就被嚇得栽倒在地。
鮮血在緩緩流逝,特爾夫想說什麽但怎麽也開不了口,最終只能不甘的倒下。
“死掉了!這下麻煩了!會長會罵死我的,追查黑市奴隸交易的線索又斷了!”門外不遠處那個奧妙的身影愁惱的說道。
至此空氣中的寒意也瞬間消散,恢復初春那暖洋洋的氣息,仿佛什麽也沒出現過似的;眾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如此美麗的女孩竟然下手如此狠辣。
吉冰釋放完這個魔法稍微喘了口氣, 又準備下一個較為高級的魔法,地上剛剛那個被火球擊中的貧民並沒有立即死亡,得到適當的救助還是可以恢復的。
大治愈術!
這是一個7級的水系魔法,憑吉冰現在的實力釋放還是有點吃力,不過也並不是很難釋放;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那咒語太難記了,想當初吉冰可是花了整整十五天才勉強背了下來。
一到水藍色的光芒覆蓋住了地上昏迷的貧民,他胸前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這是神跡啊!”這種等級的魔法那是這些貧民能見到的,頓時有幾個人不禁的讚歎出來。
魔法釋放完畢,那個貧民的胸前已經基本回復如初了,雖然還有些痕跡,但基本無礙。
“救救我媽媽!”那一腳雖然重,但還不至於將小男孩踢暈過去,當下看到吉冰如此出色的治療能力一心放在媽媽身上的小男孩頓時又對吉冰哀求起來。
當然,即使小男孩不說吉冰也會去救得。一開始沒救的原因是吉冰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現在了解了當然會去救。
再次施展了一次剛才的回復魔法,將小男孩的媽媽從鬼門關給拉了會來,吉冰也感到相當疲憊了,連續幾次高級魔法可是相當累人的;不過吉冰想走還走不了,她現在怎麽說也是大夥兒的大恩人,大夥兒不好好謝她一翻怎麽能放她走。
最後吉冰還是答應留下來在這吃一頓飯,大夥兒也紛紛拿出家裡珍藏的好東西為吉冰準備了一桌相對於貧民區來說相當華麗的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