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易安並不知道僅僅隔著一扇門,門外居然有人想要報復自己。
雅間十分寬敞,一進門,就有一個擺滿花瓶玉器的櫃子,擋住了易安的視線,繞過櫃子後,易安才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雅間內擺放著一個的圓木桌,桌子旁擺放了六把椅子,此時正有三個中年人站在桌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什麽。
幾人見到易安,紛紛楞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其中一名長著圓臉,看起來十分忠厚老實的中年人,朝易安走過來,笑著說道:“想必你就是易堂主了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熱情,易安也不能失了禮數,也是熱情的和眼前這名中年人寒暄了起來。
“我是春竹堂的堂主,我叫趙鴻飛。”圓臉中年人熱情的給易安介紹道。
“他是夏竹堂的古堂主,古廣元。”圓臉男人指著一旁長著朝天鼻的古廣元向易安介紹道。
古廣元此時望向易安,滿臉不屑的神色。
“真沒想到,易七爺如今居然成為了易堂主。”古廣元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聽著古廣元不善的語氣,易安也絲毫沒有給他好臉色:“連你都能當堂主,我為什麽不行?”
“你!”古廣元立即無比氣憤的朝易安吼道。
見二人之間似乎有什麽過節,圓臉的趙鴻飛趕忙岔開了話題,繼續介紹另外一位有些矮小的中年人。
“這位是冬林堂的吳堂主,吳茂。”趙鴻飛趕忙向易安介紹道。
易安扭頭看向冬林堂的堂主吳茂,懶得再看到古廣元那張煩人的臉。
介紹完後,趙鴻飛笑呵呵的說道:“咱們四個堂口,就應該同氣連枝,都是自家兄弟,別自己人相互難為。”
吳茂也看出了易安和古廣元二人之間的火藥味,附和道:“趙堂主說的對,咱們本就應該齊心協力,在幫主的手下,將咱們竹林幫發揚光大。”
聽著二人的話,古廣元犀利的目光再度鎖定易安:“這小子有什麽本事能夠和咱們幾個平起平坐?再說他殺了之前的林堂主,坐到了這個位置,這種人,我看不起!”
古廣元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易安的敵意。
易安在心裡暗罵了幾句,心想誰願意來和你們平起平坐,老子還不是被逼上梁山的?
“古廣元,你別在那裡得寸進尺。”易安回懟道,此刻的易安恨不得拿出前世說唱的功夫,給古廣元來一個無限連環押韻diss。
“呸!你別在那給老子裝大尾巴狼!你個黃毛小子,毛都沒長齊,還敢說老子不知好歹?”古廣元破口大罵。
易安懶得說話了,他和古廣元相隔不過幾尺,伸出食指和中指,一瞬間就戳在了古廣元的腰間。
古廣元那憤怒的神情定格住了。
古廣元修行不過幾年,資質也是普普通通,和此時的易安一樣,處於修身境的中期,但要是論真實的戰鬥能力,跟易安比起來,簡直判若雲泥。
根本料不到易安會突然發難,古廣元完全不及反應,直接就被易安的葵花點穴手給點在了那裡。
“記住了,能動手就別廢話,怎麽,你聲音好聽嗎?在我面前嘰嘰喳喳的。”易安看著一動不動的古廣元,滿臉嫌棄的說道。
一旁站著的趙鴻飛和吳茂二人,都在心裡暗歎易安身手了得,一招就能讓古廣元動彈不得,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爬到和他們相同的位置。
就當易安還想繼續出言嘲諷時,全身透著儒雅氣息的李宏海,還有一個和易安歲數相仿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李宏海看著廳內的情況,朝身後的年輕男子問道:“修兒,你可知你古叔叔為何在那裡一動不動?”
易安這才恍然,原來這年輕男子便是方妙恨之入骨的竹林幫少幫主,李修。
李修瞪大眼睛,認真觀察著古廣元,心裡暗暗稱奇,心想應該是中了定身之法,但卻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什麽路數。
“古叔叔應該中了什麽定身之法,但孩兒愚鈍,看不出具體原由。”李修有些害怕的回答道。
他似乎對李宏海十分害怕,擔心答不上來會被李宏海責罰。
李宏海笑了一聲,搖了搖手裡的折扇,說道:“這可是咱們幫派秋林堂新,上任的易幫主的拿手絕技,不過我也不知此招叫什麽名字。”
李修點點頭,看向易安,有些佩服的說道:“易堂主果真是好身手,不知這招叫什麽名字?”
易安一直在觀察李修,在他看來,李修很像是那種跟在父親屁股後面的乖寶寶,不知為何方妙會稱他為負心漢。
“少幫主過獎了,我這招名為葵花點穴手,只是雕蟲小技。”易安說道。
說罷,易安便解開了古廣元的穴道,還沒等古廣元開口,易安便搶先對李宏海說道:“我剛剛和古堂主鬧著玩呢,沒曾想剛好碰見幫主和少幫主進門,當真是見笑了。”
吃癟的古廣元冷哼一聲,在李宏海面前,他不敢造次,隻得把頭扭在一邊,不再看易安。
“葵花點穴手,名字倒不錯,但是為何起名為葵花呢?”李宏海起了興致,追問道。
易安心裡冒出了無數個問號,心想這個問題你問我幹什麽,應該去問問《武林外傳》的編劇啊!
“嗯……我也是偶然學會,也不清楚為何起名為葵花。”易安答道。
李宏海點了點頭,不再追問,便安排眾人入座。
李宏海坐在來了正對著屋門的位置,而李修則是和李宏海相對而坐,至於易安等四名堂主,倒是也沒有什麽規矩,易安和趙鴻飛坐在了李宏海左邊,古廣元和吳茂坐到了李宏海的右邊。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因為最近黑虎幫的人,和咱們幫裡不少弟兄都起了摩擦。”李宏海悠悠說道,身上的書卷氣讓他像是一名傳道授業解惑的先生。
“要我說,咱們直接和黑虎幫開乾就完了,管他這麽多!”憋了一肚子氣的古廣元拍案說道。
“千萬不可莽撞行事。”趙鴻飛勸阻道。
趙鴻飛望向李宏海,恭敬的說道:“幫主,近幾年那黑虎幫實力大增,隱隱有要和我們並駕齊驅之勢,若是莽撞行事,我們幫派定然會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李宏海點了點頭,說道:“趙堂主說的並無過錯,但黑虎幫最近總是來我們幫派的地盤鬧事,我們若是坐視不理,定然會寒了手下兄弟的心。”
古廣元身邊的吳茂,此時突然說道:“幫主,昨日那黑虎幫的趙泰來我的地盤鬧事,還打傷了我手下好幾名兄弟,更是放話說我們竹林幫無人!”
“媽的!趙泰這人也忒目中無人了些!”古廣元破口大罵。
“那趙泰是黑虎幫的副幫主,已經到了修身境的圓滿,只差一步就要踏進入魂境,確實是個硬茬子。”趙鴻飛皺著眉頭說道。
李宏海用手指摸了摸鷹鉤鼻,說道:“今晚就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見,咱們竹林幫,到底要不要和黑虎幫開戰。”
房間陷入了沉默,連脾氣最為火爆的古廣元都不再說話。
李宏海看著像是徐庶入曹營一般一言不發的易安,問道:“易堂主可有什麽見地?”
易安一直有些出神,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名字,趙泰。
自己之前跟隨的堂主,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像就是和趙泰起了衝突之後,第二天就死了。
易安一直十分懷疑,殺死自己恩人的凶手就是黑虎幫的副幫主趙泰。
此時被李宏海問話,易安才從思緒中走了出來。
“我倒沒什麽見地,但是我可以暗殺掉趙泰。”易安和李宏海四目相對,緩緩說道。
“你小子以為你是誰?趙泰可是修身境的巔峰,在座的也只有幫主才能說打贏他。”古廣元抓住機會,狠狠嘲諷道。
“休得聒噪!”李宏海有些不悅,繼續對易安說道:“易堂主果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乾掉趙泰?”
易安篤定的點了點頭。他不是為了竹林幫,也不是為了秋林堂,而是為了報恩。
李宏海聽完後,爽朗的笑了起來,脖子上的刀疤也開始抖動。
“好好好,修兒,趕緊去吩咐上菜,咱們好好喝上一杯!”李宏海激動的說道。
李宏海本就對易安存有幾分戒備之心,如今易安居然主動提出要幫他解決掉敵幫的副幫主,自然讓他喜上眉梢。
李修聽到自己父親的吩咐,趕忙起身出屋去吩咐夥計上菜,還要了幾壺這豐悅酒樓最為高檔的酒。
不一會兒,幾名夥計就端著盤子遞到了易安等人的桌上,又走進來一幫舞女歌姬,到房間裡助興。
易安只顧吃菜喝酒,倒沒有同他們一起熱火朝天的聊天,隻盼著酒足飯飽以後,自己先行離開。
咣當一聲。
雅間的屋門被踢開。
門外湧進了十幾名手拿刀棍的壯漢,對易安等人虎視眈眈,身著墨黑色絲綢長袍的於梵,背著手,闊步走進了屋子。
李修看著衝進屋門的十幾名壯漢,還有那趾高氣昂的於梵,站起身,怒罵道:“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於梵此時感覺勝券在握,直接指著李修的鼻子,罵道:“你又是哪個老牲口生出來的小癟三,這裡沒你的事!”
“是我生出來的。”李宏海冷聲說道,額頭青筋隱隱暴起,身上的儒雅氣質瞬間蕩然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