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鬧女兒國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可這畢竟只是假象,不可當真。
搖了搖頭,孫靈明默默地歎了口氣。
“且慢!”
按捺住躁動的情緒,潑皮以一副若有不甘的表情,怒視著前面的光頭和尚。
“臭和尚,真羨慕你在這呆了二十年……”
“什麽?二十年?自從我嫁給了王后大人,貌似剛剛過去一年不到吧!”
這廝竟然連自己的時間觀念都沒有了?
“你怎麽忍心讓仙兒在鬼界裡苦苦守著你那麽久?”
王后聽聞,冷臉一甩,死死地盯著禿頭和尚。和尚則是撓著光禿禿的大腦袋,莫名其妙道:
“什麽仙兒?誰是仙兒?”
不對!不是那臭和尚的問題!他好像,連記憶都被抹去了!
“好吧,就算是一年,可這一年之間你竟沒長出一根頭髮來,你不覺得有些古怪嗎?”
“你這潑皮,勿要觸及我的傷心事,我那生出的頭髮皆是些殘絮敗柳,要不要又有何妨?”
“你這是……謝頂了?”
“大膽狂徒,口無遮攔!來人!拿下!”
話不投機半句多,這禿頭和尚被人戳了軟肋,竟然主動喊話要求擒住眼前的潑皮。
這下好了,本指望和平解決問題,可這禿子似乎已成了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傻子,毫無話語權啊!
環顧身邊咄咄逼近的女禁衛們,孫靈明頭疼不已。
意識裡殺生,應該不算犯戒吧?
潑皮心中如是想著。
“既然如此,休怪小爺我不盡憐香惜玉之情了!”
潑皮身板挺直,右手高抬,以天神下凡之姿召喚著他的神器‘如意金箍棒’。
“定海神針!”
女禁衛們見此情景皆是面面相覷,本以為此人將要放出如何犀利的招數,只不過……
潑皮觀前觀後,竟沒瞅到那棒子的半點影子。
再看左臂膀彎,竟是空無一物。
“這天煞的鬼棒子!竟然沒與我一同入夢!”
與此同時,鬼鎮裡的金箍棒突然打了個噴嚏,懸浮在孫靈明上空。見到大聖雙眼緊閉,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身邊還有一個瘦弱的和尚。
棒子的臉上掛滿了疑惑。
“誒?難道是小金的錯覺,可我明明聽到大聖在喊我呀!”
……
“嘿嘿,嘿嘿嘿。”
潑皮有些無奈,可是面對著這群不太友好的美女禁衛,一個不慎便可能會被她們生吞活剝。
女禁衛們並未顧及那潑皮的感受,近身的幾人率先發起了攻勢。
“姐妹們,上!”
眾人手持刀槍劍戟,大聲呼喊,對著被圍困在人圈中心的潑皮猛攻過來。
可這些女禁衛畢竟只是活在別人意識裡面,而且也並非一些手段殘忍的妖魔鬼怪,充其量頂多算是些人類女子,只是比正常的人類女子多接受了一些兵刃訓練而已。
潑皮反應倒是靈敏,輕松閃身躲過了禁衛們的第一波圍剿,隨後便踩著冷兵器的尖端,高高躍起,踏上了房梁,雙手附著金光。
“攝魂術,啟!”
嗓門一吼,一道擬物金光瞬間射出,如飛鳥一般穿梭人群之中。
金色飛鳥不停從女禁衛的腦門上急速穿過,未作停頓,緊接著又穿過了下一個女禁衛的腦門。被飛鳥穿腦的女禁衛毫發無損,但卻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般靜靜地呆立原地,成了‘木頭人’。
身手老練的隊長見此情景娥眉微蹙,騰空後翻便輕巧地躲過了金色飛鳥的入腦攻擊。
禁衛隊長能夠身為禁衛部隊的統領,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待金光散盡,潑皮立在大殿房梁之上笑得很開心。目光觸及,殿內尚能行動的對手也只剩下禁衛隊長與那實力深不可測的女國王后了(禿頭戰力為零,故不計算在內)。
王后見狀,粉拳緊攥,手頭上似乎有些動作。
“念離,接好!取了他的狗命!”
“遵命!”
王后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根形狀詭異的黑色刺針,甩給了被稱為‘念離’的禁衛隊長。觀此異形兵刃:手柄處形似穿糖葫蘆、頂端則是一顆巨大的黑色球體、球體上生了一根弧月彎刺,體長六尺(約2米),型若長槍,周身散發著紫色毒氣!
“尼瑪,這不是蠍子的尾巴嘛!”
念離手握蠍尾彎刺,瞬身暴起,徑直衝向正在房梁上面發呆的潑皮面門。
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勁氣驚到,孫靈明腦袋微側,險險避開了念離的致命一擊。可這附著槍身的濃烈毒霧著實惹人口鼻焦躁。
蠍尾彎刺自帶強烈的猛毒氣息,更能夠為使用者加持力道、速度等屬性,因此念離的戰鬥力瞬間飆升了不少。
潑皮被強行逼落在地,抬頭驚聲道:
“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你之前所說的‘活捉供娛’呢?”
“你這潑皮,休要擾了我與禦弟的好事,妾身有禦弟一人足矣!”
“切,說得好像真的一般,你又不是真正的女兒國女王!”
王后聽聞,雙眼微眯,嘴角一咧,不淡定地講道:
“你這外來之人,勸你一句,從哪來回哪去!否則要你死的很難看!”
觀旁側佳人臉上的突變顏色, 禿頭和尚自然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還是……我那善良美麗可愛大方的‘薇薇’嗎?”
和尚默默低頭,不知心裡面在想些什麽。
孫靈明眉頭緊鎖,千算萬算,竟未料到,這裡竟然會有一隻‘蠍子精!’
還是隻‘沒死透’的蠍子精!
“混帳!納命來!”
念離手握蠍尾彎刺,似是受到猛毒侵害,精致的臉龐已然有些發紫;更恐怖的是,那發紫的臉上竟跳動起駭人的青筋,眼白也同眼珠子一般,皆是變成了黑色。觀其狀態,定是被那猛毒給熏得發了狂。
蠍毒已入心魄,就算此時叫她收手,怕也是為時已晚了。
雖說她只是和尚意識裡的產物,可若是真讓自己見到念離被那猛毒侵身的淒慘死狀,這潑皮也難免會有些於心不忍。
孫靈明一把奪下了一位被定身得女禁衛手裡面的長刀,面對念離的執槍長刺,揮刀橫檔,那蠍尾彎刺竟如同包裹了滾滾岩漿一般,緩緩將自己手中的刀身給穿透了!
被這彎刺的恐怖力道擊退數丈,孫靈明雙腳發力,竟生生地把大殿地磚給拖出了兩條坑凹,鞋底也被這強烈的摩擦力洞穿,冒起了絲絲黑煙。
低頭一瞧,只見手裡的刀刃,被那猛毒侵蝕的口子正在向刀身邊緣緩緩擴散,潑皮大驚,立馬丟下了手裡的刀子。
“嘶!蠍尾之毒,竟然恐怖如斯!”
潑皮驚恐萬分,連忙拱手道:
“抱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