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籠罩著大地,萬物昏黃一片,赤淵、白語二人馬不停蹄的趕路,雖路途顛簸,但二人的心裡卻都有種莫名的愉悅之意。
赤淵與白語本已互生好感,如今二人共騎一馬,使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
二人向西行了數十裡,終於在天黑之前來到了一座城門前,抬眼望去,‘輪台’二字甚是醒目。
赤淵靠近白語的耳邊,輕聲說道:“白語妹妹,原來我們已經到輪台城了。”他的話語很輕,生怕自己的聲音會振到白語。
白語:“是啊!挺快的。”
赤淵擔心連續趕路會讓他的白語妹妹吃不消:“天色已晚,我們先尋一家客棧投宿吧,明天一早再繼續趕路,可好?”
白語柔聲應道:“一切聽赤大哥的!”現在的白語已經開始越來越依賴赤淵了,對她而言,一切隻要跟著赤大哥走就對了。
二人進城尋了一家客棧,走了進去。
客棧老板見有人投宿,心中非常高興,馬上迎了上去,笑嘻嘻的說道:“二位客官,可是住店?”
“是的!”赤淵上下打量著客棧內的擺設,以便確認此店的正規和整潔程度。
客棧老板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呀呀,小人見二位郎才女貌,滿眼愛意,想必是夫妻吧?店內正好有一間大床房可供你們夫妻二人休息。”
聽到這話,白語羞得滿臉通紅,不過心裡卻暗自歡喜。
赤淵急忙解釋:“我們隻是朋友,你給我們找兩間普通客房即可。”
客棧老板急忙道謙:“哎呀,看我,滿嘴胡話,還請二位客官不要見怪。”
客店老板翻看了一下帳簿,說道:“真巧,剛好我們這邊就只剩下了兩間普通客房,不過這兩間客房相距較遠,沒關系吧?”
赤淵:“無妨!”奔波了一天,他此時隻想盡快住上一夜,以便明日繼續趕路。
付過錢後,在客棧老板的指引下,赤淵與白語二人走進了各自的房間。
簡單洗漱過後,赤淵倒頭便睡下了。
白語進入客棧房間,洗漱完畢之後,正準備休息,突然飛來一支箭,箭上裹著一張紙條,其上寫道:“城東胡桐林有你最想見的人,切記,請獨自前來!”
白語:“我最想見的人?難道是爹爹?”
白語依照信上指示,沒有找赤淵商量,獨自一人去了城外的胡桐林。
到了胡桐林,白語果然見到了白元駱!
白語非常激動,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白元駱,哭道:“爹爹,語兒終於見到您了!”
白元駱摸了摸白語的頭,說道:“爹沒事兒,爹沒事兒。”
白語問道:“爹爹,赤大哥跟我說了您和爺爺的事情,爺爺他……”
白元駱面露怒色:“哼!你說的赤大哥可是赤淵那臭小子?”
白語點頭稱是。
白元駱怒道:“赤淵那個臭小子在棗林裡暗算我和你爺爺,把我打成了重傷,後來還在天乾門內與雙面鬼刹合攻你爺爺!”
白語一臉疑惑,說道:“爹爹,您說的是真的嗎?怎麽跟赤大哥說的不一樣呢?”
白元駱:“當然是真的,赤淵對我們白家心懷不軌,在天乾門內逼迫你爺爺推演龍靈渡劫的方位,還趁機偷襲你爺爺,害得他慘死在了那裡。要不是林道長把我及時救了出來,恐怕我也……”
白語著急道:“不是的,不是的,赤大哥不是壞蛋。”
白元駱說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壞蛋?一切都是爹爹親眼所見,
難道爹爹還會騙你不成?” 白語實在是不願意相信對她照顧有加的赤大哥是壞人,問道:“倘若赤大哥真的是壞人,他既已知道了龍靈渡劫的方位,也害死了爺爺,為何還要多此一舉來靈州找我呢?”
白元駱歎了口氣,說道:“我們白家世代守龍,怎麽可能會任由賊人殘害龍靈呢?赤淵那小子雖然知道了龍靈渡劫之地,打傷了我,也害死了你爺爺,但我們白家還有元光呢。他之所以找你,就是要把你帶在身邊,以便在關鍵時刻利用你來要挾元光啊!”
白語還是不願相信,但她父親的話說的也非常在理,使她不得不相信。
白語問道:“爹爹,您方才說是林道長是一個身穿藍袍的老道士嗎?是他救的您?”
白元駱:“是的,要不是林道長相救,我早就被赤淵那臭小子害死了。”
……
……
客棧內,赤淵還在酣睡。
突然,屋頂瓦礫翻動的聲音把赤淵驚醒。
赤淵迅速起身,走出房間後,發現了一道黑衣人影從屋頂閃過。
赤淵覺得可疑,於是跟了上去。
追蹤到城外的一片胡桐林後,那黑衣人突然停了下來。
黑衣人轉過身來,臉上蒙著黑色面紗:“為何跟蹤我?”
赤淵反問道:“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好好睡覺,竟然在我的屋頂鬼鬼祟祟,你意欲何為?”
黑衣人仰天大笑:“你難道沒有發現我是故意引你至此的嗎?”
赤淵:“多說無益,你想幹什麽?”他料想黑衣人既然故意引自己到這裡,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黑衣人笑道:“隻是問你幾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赤淵心想:“這人是有神經病嗎?引我出來就是問幾個問題?”
黑衣人:“靈州西北鎮邊大將軍白道生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赤淵深感奇怪:“你怎麽知道白將軍的事情?你是誰?”
黑衣人:“無需知道我是誰,你隻管回答我的問題!”
赤淵:“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大晚上的,小爺我正困著呢,沒空陪你玩兒。”
黑衣人笑道:“你不回答我的問題也沒關系,隻是明天你將看不到與你同行的那位姑娘了。”
赤淵心內一驚:“難道是白語妹妹被他們擄走了?”為了白語妹妹,他隻能如實回答。
赤淵:“白將軍不是我殺的,但確實是因我而死的。”
黑衣人:“好!那我再問你,天乾門門主白元駱是不是被你打成了重傷?”
赤淵想了想,回道:“是的!白門主也確實是因我而五髒俱裂的。”
黑衣人:“白將軍在運轉紫石羅盤時,是不是你在背後偷襲,使得羅盤逆轉,天乾塌陷的?”
赤淵急忙解釋:“不是,我沒有偷襲白將軍,當時我正在為他輸真氣,是白將軍自己逆轉真氣的。”
黑衣人大笑道:“既然你不承認,那就讓當事人來說出真相吧!”
赤淵深感好奇:“當事人?”
這時,從前方粗壯的胡桐樹後面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白語,一個是白元駱。
赤淵震驚不已,同時也深感安慰,說道:“白門主,見到您沒事兒,晚輩就放心了。”
黑衣人:“白門主,真相如何,你說出來吧。”
白元駱神情激動,指著赤淵大罵道:“你這個卑鄙小人,在棗林中,你把我打成重傷,然後又聯合雙面鬼刹在天乾門內重創我爹,害得我爹慘死於門內。”
赤淵非常冤枉:“白門主,我想您是誤會了,當時是我與您在棗林中動的手,但實際重傷您的人是一位姓林的藍袍老道士,不是我啊!當時您受傷後便昏迷不醒,後來是我幫白將軍把您送到天乾門的。另外,在天乾門內,是白將軍自己逆行真氣,致使天乾門塌陷的,而後白將軍是在發現找不到您的時候突然激憤而死的。”
赤淵轉而看向白語,說道:“整件事情,我已經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白語妹妹,她是知道的。”
此時的白語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白元駱情緒激動:“休要抵賴,我被你重傷後,確實昏迷不醒,但是,回到天乾門後,我就已經醒過來了,當我踉踉蹌蹌的走到神機樞門口時,發現你趁我爹測算龍靈渡劫方位時,突然在背後偷襲我爹,毀了羅盤,毀了天乾門。要不是我被林道長及時救走,恐怕我也會命喪在那天乾門裡了。”
赤淵極力解釋:“這~,不是這樣的,這一定是誤會。”但此時他的解釋卻顯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