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渡、木痕等人在草廬附近尋了很久,卻都沒有見到蘇怨的身影。
霍渡慌了起來:“外公怎麽不在這裡?他去了哪裡?”
木痕知道師父平時是很少離開草廬的,桌上那歪倒的酒盅讓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時,靈鷺在草廬旁的草叢中發現了一個物件兒,喊道:“喂,大家快來看。”
眾人湊了過來,見那物件兒是一個木牌,正反面都雕刻著圖案,一面雕的是齜牙咧嘴的老虎,另一面雕的是展翅高飛的雄鷹。
赤淵:“虎?鷹?難道是虎鷹寨?”
霍渡火冒三丈,大聲罵道:“好你個陸林風,居然擄走了我的外公,本來大爺我還以為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卻沒想到你竟是一個兩面三刀,卑鄙無恥的小人,我一定要把你千刀萬剮~”
雖然想不通陸林風為什麽要擄走蘇怨,但事實擺在眼前,商量一番過後,赤淵、木痕、霍渡等人決定一起去虎鷹寨救蘇怨。
赤淵、霍渡等六人離開草廬,匆匆返回輪台城,尋了一處酒家後坐了下來。
霍渡氣憤難平,恨恨的說道:“該死的陸林風,等我逮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赤淵:“那陸林風武功高強,而且虎鷹寨人數眾多,我們要小心應對。”
霍渡一拍桌子,說道:“怕他作甚,都是一幫烏合之眾,山野匹夫,我們六個人,還怕他們不成,陸林風擄了外公,定是不安什麽好心,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外公救出來。”
正說話間,店內走進兩個長相怪異之人,一個又矮又胖,賊眉鼠眼,眼睛小得只有一條縫,名為天翼;另一個又高又瘦,五官還算端正,但耳朵卻異常的又尖又大,顯得格外突兀,名為天鷹。
天鷹天翼二人坐在了西南角兒,吩咐好店家小二要上的酒菜後,天翼瞄了一眼坐在對面自斟自飲的青衫小姑娘,用手摸了摸他的八字胡,嘴角揚起了一抹邪笑,徑直向她走去。
天翼坐到青衫姑娘身邊,滿臉淫邪:“小妹妹,為什麽一個人喝悶酒啊?”
青衫姑娘瞥了一眼長得賊眉鼠眼的天翼,沒有回應,繼續自顧自的喝著米酒。
“呦~,還是一個小冰美人兒”天翼說著便欲伸手摟抱那青衫姑娘,卻突覺手腕被死死的握住,動彈不得。
赤淵大聲呵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找死嗎?”
天翼站起身來,嘴角的八字胡怒得豎在兩邊:“大爺我高興,哪輪得到你來多管閑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天翼、赤淵二人針鋒相對,便準備動手。
天鷹趕緊上前拉住了天翼,輕聲道:“你真是色心不改,別忘了我們這次出島是有要務在身的,不可節外生枝。這少年還有好多同夥兒呢。”
天翼看了看赤淵,又看了看旁桌的霍渡等人,突然變臉笑道:“是在下一時糊塗,少俠莫怪!”
天翼變臉如此之快,倒讓赤淵頗感意外,不過眼下他也不想多生是非,便松開了手。
天翼悻悻的回到原來的座位上,與天鷹低聲嘀咕著一些話語,而後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赤淵。
赤淵、木痕、霍渡等六人午飯過後,匆匆離開了酒館,準備出輪台城向庭州天山北麓的虎鷹寨奔去。
六人還未走到東城門,只聽得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恩公,等等我~”
赤淵回頭看去,發現是剛剛在酒樓自酌自飲的小姑娘,
正向他們跑來。 “哎呀~累死我了,你們走的也太快了~”小姑娘氣喘籲籲,邊說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赤淵問道:“你怎麽跟來了?”
小姑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剛才恩公救了我,我還沒跟恩公道謝呢!”
赤淵:“舉手之勞,姑娘不必言謝,告辭!”
小姑娘笑道:“對你而言是舉手之勞,對我而言可很是溫暖呢!”
赤淵:“額~,姑娘跑過來是專門言謝的?”
“是啊!言謝還不夠嗎?莫非恩公要我以身相許?”小姑娘再次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額……”
“額……”
“額……”
赤淵、木痕、白語、婉兒、霍渡、靈鷺六人都被眼前小姑娘說的話給驚呆了。
赤淵笑道:“小妹妹,你才幾歲啊,就談以身相許啦?”
小姑娘嘟起了櫻桃小嘴,撒嬌道:“你都說人家是良家婦女了,怎麽就不能以身相許啦?”
赤淵想起了方才製止那賊眉鼠眼的天翼時說的話,竟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妹妹,當時哥哥是一時情急,沒有考慮太多,就是順嘴那麽一說。你懂的~”
小姑娘故意裝作很生氣的樣子:“我不懂,你既然救了我,就要對我負責,哼!”
赤淵驚道:“什麽?対你負責?天地可鑒,我可沒對你做什麽啊,我負不了這個責。”
小姑娘見赤淵不願意讓自己同行,一臉落寞,看上去楚楚可憐。
白語微笑的走到小姑娘面前,問道:“小妹妹,我們又不認識,你跟著我們走,若是你爹娘發現你沒回家,他們會很著急的。”
小姑娘低下了頭,說道:“我沒有家,也不會有人為我著急的~”
赤淵:“胡扯,你穿的溜光水滑的,怎麽可能是孤兒?小妹妹,你趕緊回家吧!”
被赤淵這樣一說,小姑娘委屈得哭了起來:“我說沒有家就是沒有家嘛,你為什麽不相信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好心腸的大哥哥,沒想到你是一個心腸狠毒的壞哥哥!嗚嗚嗚~”
白語看了一眼赤淵,示意他不要再跟眼前的小姑娘一般見識。
白語柔聲問道:“小妹妹,你跟著我們幾個人,會有危險的,我們是為你好!”
小姑娘說道:“有你們保護,我不怕危險!如果你們拋下我,以後說不準我還會遇見像今天酒樓裡遇見的色鬼,到時我可是會自殺的。”
小姑娘對白語撒起了嬌:“美女姐姐,你就讓我跟著你們吧,我真的是無家可歸,你們怎麽能忍心見死不救呢?”
白語回頭看了看眾人,說道:“好吧,既然你堅持要跟我們一起,那我們就帶上你吧!”
小姑娘瞬間破涕為笑,高興得上蹦下跳:“太好了,美女姐姐,你真好~”
赤淵一臉無奈:“真有你的,救了你就賴上我們了,哎~”
小姑娘笑道:“嘿嘿,誰叫你們都是好心腸的哥哥姐姐呢~”
赤淵:“切,剛才還說我是壞哥哥來著~”
小姑娘朝赤淵作了一個鬼臉,隨後開心的說道:“對了,我叫月狸,你們以後可以管我叫小狸子!”
赤淵:“小狸子?這稱呼有意思,哈哈~”
突然被月狸纏上,赤淵雖感莫名其妙,但有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同行,他還是挺開心的。
眾人相互作了介紹後開始同行,邊走邊向路人探問虎鷹寨的位置。這一路,有了月狸的鬧騰和清脆的笑聲,眾人行得倒是輕松了許多,不知不覺間便行至了天山腳下。
突然,眾人看見前方有兩個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正低頭湊在一起,似是在研究著什麽。
月狸輕聲喊道:“咦,那不是在酒家裡調戲我的人嗎?”
霍渡:“奇怪,離開酒家時,我見這兩個家夥還在吃飯,現在他們怎麽比我們還快?”
赤淵:“眼下只有這一條去往虎鷹寨的路,難道他們是虎鷹寨的人?”
木痕:“那我們悄悄的跟上去看看?”
眾人皆同意,於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天鷹和天翼的後面。
不過,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天鷹天翼二人的腳下功夫甚是厲害,不一會兒就與眾人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七人中,木痕的輕功最是厲害,也只有他能夠緊緊跟隨,其余六人只能在後方跟著木痕。
木痕小心翼翼的跟在天鷹天翼的身後,只見二人一邊走一邊用羅盤探查著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