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痕還沒來得及完全轉過身來,紫焰長劍便已飛至眼前。那紫焰的衝擊實在是太急太強,木痕和白尾瞬間被衝出了山門,雙雙跌落峰崖。
……
……
木痕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跌落峰崖之後,我便暈死了過去,等醒轉過來,已身在師父這邊。”
聽完木痕所講,李白說道:“木痕兄弟所說的紫火應該是焚天聖火。”
木痕:“焚天聖火?”
李白解釋道:“江湖之中,共有四大異火,分別是星辰烈火、焚天聖火、幽冥鬼火以及青獄靈火,這四種異火原本都屬於火離門。然而,一本武功秘籍或者一把寶劍出世之後尚且能在江湖上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更何況是極其罕有的這四大異火。後來,在各門各派與火離門不斷的爭搶之下,最終,火離門隻保住了星辰烈火和焚天聖火,剩余的兩大異火卻在爭奪中不知所蹤。”
李白繼續說道:“傳聞,從那以後,火離門門主就開始研究如何吸收並操縱星辰烈火和焚天聖火,以便能夠永久的保住這兩大異火。不過,經歷了數代門主的探索,最後仍以失敗告終。”
李白:“後來,火離門遭遇了一次變故,而後逐漸沉寂於江湖,兩大異火也從此銷聲匿跡。就在大家已經快要將這兩大異火遺忘的時候,君機和君尋兩個兄弟分別身懷異火在江湖上聲名鵲起,重振火離門,其中君機身懷的是星辰烈火,君尋身懷的則是焚天聖火。”
李白看了看木痕,疑惑道:”你雖然是火離門君機的魂之歸體,但你畢竟已經不是當年的君機。被君尋用焚天聖火擊落山崖,想來必死無疑,但就算你福大命大,也不應該像今天這般生龍活虎啊?”
木痕回道:“是師父厲害,當時我昏迷不醒,師父他老人家給我喝了幾碗專門調製的秘藥之後,就將我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
李白眉頭微蹙,看向滿頭白發且顯得異常衰老的蘇神醫,似有所懂,卻並未明言。
從木痕的回憶中,赤淵敏感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問道:“我倒是很好奇,木痕兄弟的那把木劍是有什麽特別之處嗎?為什麽君尋會搶走它呢?”
木痕微蹙眉頭,說道:“我也想不通,那隻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木劍,隻是因為我從小就把玩那木劍,所以比較珍視它,卻不知道君尋為何會搶走它。”
李白沉默良久,說道:“老朽聽聞君機生前有一把從不離手的寶劍,名叫攝魂。但自從君機魂飛魄散之後,那把攝魂劍也不知所蹤。”
赤淵興奮不已,說道:“那把木劍會不會就是攝魂劍啊?”
李白搖了搖頭,說道:“老朽雖然沒有見過攝魂劍,但既然是君機隨身佩戴的寶劍,怎能會是一把普通的木劍?”
赤淵沒見過攝魂劍,他的師父雲姑其實也不知道攝魂劍是什麽樣子,隻說那是一把有溫度的劍。李白之言,似有道理,攝魂劍乃君機隨身攜帶的寶劍,怎麽可能是一把普通的木劍呢?赤淵失望至極,本以為找到了攝魂劍的一點兒線索,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木痕突然問道:“我還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李白:“哦?請講!”
木痕:“在赤峰頂,君尋說我已經將他封印了五千多年,可當時我隻有十五歲,怎麽可能封印了他五千多年呢?”
李白笑道:“人間一天,幽冥一年,你的十多年,正是他的五千多年啊!”
疑惑漸明,
木痕的身世已揭開,赤淵想了想,問道:“如果木痕兄弟是君機的魂體。那我是?” 李白笑了笑,說道:“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其中,天魂主氣,地魂主意,命魂主體,所以我猜想當年君機並沒有魂飛魄散,而是三魂分離,其中命魂歸體為木痕,而你被利劍穿透胸膛,卻沒有流出一滴血,肯定是無心之人,而且你也沒有君機生前的記憶,所以你應該就是君機的天魂歸體了。”
赤淵又摸了摸心髒的位置,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無心,卻不知為何無心,現在,他才終於知道了緣由。
赤淵問道:“既然我與木痕兄分別是火離門君機的天魂歸體和命魂歸體,那是不是還有地魂歸體?”
李白:“這個~,老朽不能確定,或許地魂也找到了歸體,或許他一直在遊蕩。”
李白話音剛落,一位白衣少女不緊不慢的從屋外走了進來,她也是蘇神醫的徒弟,但卻沒有姓氏,隻是一直被蘇神醫和木痕喚作婉兒。
蘇神醫見婉兒入內,當下吩咐她去準備酒菜。
婉兒默不作聲,點了點頭後就去了廚房,白語隨即一同前去幫忙。
不一會兒,酒菜便已備好,雖很簡單,但六個人卻吃得相當熱鬧。
酒過三巡,一輪圓月已高掛於夜空,眾人乘著酒興來到了屋外賞月。
李白湊到蘇神醫身邊,悄聲說道:“兩年未見,蘇怨兄為何突然如此衰老?”
蘇怨笑道:“蘇某年事已高,又不是神仙,衰老也屬正常之事!”
李白向蘇怨瞟了一眼:“蘇怨兄騙得了他人,卻騙不了我,你是為了救木痕小兄弟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吧?”
蘇怨笑道:“看來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太白兄啊,哈哈哈~”
李白:“君尋豈是等閑之輩?他的焚天聖火擊在木痕小兄弟身上,非死即殘,又豈是幾碗湯藥就能醫治得好的?即使華佗在世,也不會有如此醫術。而且兩年前的你身輕如燕,神采奕奕,如今卻老態龍鍾,步履沉重。想必為了救木痕,蘇怨兄是把大半真氣都傳輸給了他吧?”
蘇怨會心一笑,看著天上的明月,說道:“人生在世,功名利祿皆如浮雲,我已這般年紀,要那真氣何用?”
蘇怨:“痕兒與我的外孫霍渡從小一起長大,他雖是君機的魂體,但卻如同我的孫兒一樣,他有難,我怎能不傾盡全力?”
李白歎道:“木痕能有你這樣的義祖父,實在是他的福氣啊!”
蘇怨悄聲對李白說道:“此事還望太白兄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讓這些孩子為我擔憂,我更不希望痕兒因此對我心懷愧疚。”
李白:“蘇怨兄良苦用心,我不會告訴他們的。”
蘇怨:“如此我便放心了。”
李白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今晚一聚,甚是高興,不知下次何時才能再相見。蘇怨兄務必要保重身體啊!”
蘇怨:“相聚再歡,終有一別,不必過於感慨。太白兄接下來作何打算?”
李白:“自離開長安翰林院以後,李某便兩耳不聞天下事,如今我隻醉心於遊歷名山大川,順便求仙問道,哈哈哈哈~”
蘇怨笑道:“太白兄依舊瀟灑不羈!”
夜已深,六人吃過酒菜,賞過明月之後,就都隨便尋了個地方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