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你們快醒醒啊,兒子來看你們了!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兒子啊!”
房間的角落裡,譚大夫的兒子正一臉悲痛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父母。明明他們昨天住進來的時候,身體看上去還是好好的,怎麽只有一天的光景,他們就臥床不起了呢?譚大夫的兒子,暗暗在心中想到。
“你,你怎麽會,突然過來的?”譚大夫費力地睜開雙眼,臉色煞白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氣息微弱地說道,才幾句話,譚大夫就開始大口地喘著粗氣。
“父親,太好了,終於醒了!”譚大夫的兒子跪在地上,上身伏在父親的床上,雙手抓著譚大夫那已經有些發涼的手,雙眼通紅地說道。譚大夫的兒子,此時可是說是既歡喜又痛苦。歡喜的是自己得父親一息尚存,但是痛苦的是自己的父親如今“病入膏肓”的狀態。
譚大夫的兒子雖然不通醫術,但是作為一個大夫的兒子,他卻和很清楚自己父親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這些跟隨縣令腳步走進房間的眾人,雖然剛進房間的時候,有震驚於房間之中的氣味的,有環視房間之中的病人試圖找到一兩個到現在還清醒的,有急切地查看自己跟前的躺在床上的患者的狀態的……首發 https:// https://
但是,自從譚大夫的兒子一臉痛苦地嘗試喚醒自己的父母的時候,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計”,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房間的角落上。像是葛大夫這樣的,本身就是大夫又與譚大夫關系親近的人,已經隨著譚大夫的兒子的聲音響起時,聚集到了這個角落上。
“譚兄!”葛大夫率先走到了譚大夫的的床前,雙眼通紅,心有戚戚然帶看著一臉虛弱,不停地喘著粗氣的譚大夫。兩人關系極好,一見到譚大夫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狀況,心中感覺到異常的痛苦。
根據一個大夫的直覺,雖然葛大夫現在沒有為譚大夫檢查病情,但是他已經推斷出,若是沒有治病的藥方的話,譚大夫將不久於人世。原本葛大夫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向譚大夫詢問,但是看到譚大夫現在的情況之後,葛大夫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葛,葛大夫,太,太好了!”譚大夫看著葛大夫說道:“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譚大夫強撐著精神,看著葛大夫,每說一句話都仿佛要耗費巨大的心力似的,才這麽一會兒,譚大夫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來的可不僅只有我,還有縣令大人還有縣城之中大部分官吏以及大夫們,也都跟著來了!”說完,葛大夫將自己的身子錯開,好讓譚大夫能夠看清來的這一眾人。
“譚大夫!”……
“譚兄……”……
除了霍東和光頭兩人,來此的人幾乎每個人都走上前和譚大夫見禮了。至於霍東和光頭兩人,此時正上下打量著這位譚大夫現在的狀況,這情形讓兩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兩人都曾經見過患有“疫病”的人初期的表現,而眼前這位譚大夫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這讓兩人越發認定面前的這個人所患的或許真是疫病。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譚大夫,你現在的情況如何?可有什麽地方感覺不對,關於這種怪病你有什麽想法?……”縣令皺著眉,一臉關切地望向譚大夫。
作為這個房間之中官職最高那個人,縣令自然要最後一個登場。而且,為了突出自己的與眾不同和對怪病的關心,縣令一上來,就一下子拋出了若乾的問題。
“大,大人,小老兒……”面對官威實足的縣令的這一番詢問,譚大夫費力地組織著語言,這讓他的狀態變的更加的差勁,譚大夫的臉色變得越發的蒼白了。
“大人,請恕在下多嘴!”葛大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躬著身,一臉歉意地望向縣令,開口說道:“譚大夫他目前身體虛弱,還望大人您見諒!”葛大夫看出譚大夫現在的情況很差,根本不適合回答這樣的問題。
“是啊,大人,譚兄如今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回答這麽多的問題!”……
在場的大夫一個個躬起身,幫臉色虛弱的譚大夫求起請來!
可是!
“……”縣令眉頭一皺,在看到房間之中的這眾多的患有怪病人的時候,縣令直觀地感覺到如今這個怪病究竟有多嚴重,而譚大夫是最早接觸這些患有怪病的病人的,他肯定已經掌握了一些關於怪病的事情。
如果能夠知道這些“資料”的話,豈不是能夠更早地解決怪病的問題。縣令的心中暗暗想到。
“還真是一個喜歡胡來的縣令啊!”霍東看著縣令,心中感歎了一句。
若是僅僅只針對縣令的這一番問題的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置身事外的霍東倒是沒有感覺有什麽i問題。因為通過譚大夫的兒子之前的那一番話來看的話,對於這種怪病譚大夫肯定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麽了。所以這個時候,若是能夠知道譚大夫所知道“第一手資料”絕對會對病情的治療有所幫助。
但是,縣令的這一番舉動,錯就錯在縣令沒有考慮到一個前提,那就是眼前這個譚大夫雖然清醒了, 可是看狀態已經很差,而這樣的狀態絕對不支持他能夠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全都吐出來。而縣令的這番舉動極有可能讓人感覺這是一個“盲目無知”或是“不近人情”的縣令。
正如霍東所猜測的那樣,縣令的這一番舉動的確是讓縣令在眾人的心中又有了新的印象,有可能是縣令此前過於“威風凜凜”了,以至於更多人相信這就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顧一切的,不近人情的酷吏。
“大人!”師爺眉頭一皺,躬著身看著縣令,開口勸說道:“葛大夫所言極是,譚大夫如今身體虛弱!所以關於怪病的事情,還是交給葛大夫等人吧!葛大夫等人都是我谷陽縣的名醫,在這方面他們的經驗肯定要豐富的多!”說著,師爺衝縣令使了個眼色。
師爺是知道縣令的斤兩的,就算縣令今天的表現的確很出乎他的預料。但是縣令的根底師爺是非常清楚的,正因為這一點讓師爺知道縣令這就是忽略了譚大夫的情況才這麽說的。
雖然清楚這一點,但是起初師爺是不打算勸縣令的,這倒不是因為師爺有意不幫縣令。而是因為在場的眾人的表現,讓師爺意識到這些人全都想錯了。在師爺看來縣令若是維持一個“酷吏”的形象倒是也挺不錯的。
但是,師爺又唯恐縣令的倔脾氣上來了,在場的這些大夫們的勸解會沒有什麽作用。所以師爺這才“下場”幫著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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