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端坐於房間之中縣令,眉頭緊皺苦著臉一臉不情願地看著師爺,開口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我看咱們就別親自過去了,安排個小吏去問問情況也就得了!再說了,那病還有被染上的可能!我怕……”
面對師爺催促他親自去那座營地,詢問那些大夫檢查結果的事情,縣令顯得非常拒絕。一來,兩個營地之間的距離不近,二來如那位譚大夫說過這個病帶有“傳染性”,三來這很有可能是至今無解的疫病,所以在縣令看來,這件事情就交給那些小吏來乾得了。那些“小吏”們估計巴不得要為自己分憂呢。
“大人,此事萬萬不可啊!”師爺立即搖頭,皺著眉,一臉嚴肅看著縣令說道:“哪怕就算您今天不願意去,也萬萬不能讓那些小吏來待您詢問啊!”
今天白天的事情果然只是一時的,縣令真的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麽盲目和愚蠢!師爺暗暗在心中想到,雖然師爺的臉上充滿了嚴肅,但是師爺的心中此時卻長籲了一口氣。
縣令若是一直這麽愚蠢下去,師爺倒是沒有什麽好害怕的,雖然會帶來許多的負擔,要費力去布置各種事情,但是這樣的縣令至少好掌控一些。可若是跟今天白天一樣,縣令開始變聰明了,師爺就不得不去擔心了。因為指不定什麽時候,縣令就有可能脫離自己的束縛。
“嗯?”縣令不由得眉頭緊鎖,一臉不解地望向師爺,開口說道:“這是為什麽啊?是我親自詢問,還是安排人去詢問又有什麽區別?難道不是我親自去,就無法得到確切的實情了嗎?”
自己前去詢問或是派人過去詢問,這不都是詢問檢查結果嗎?這其中又有什麽區別?害怕那些大夫們不將實情說出來嗎?縣令被師爺這句話說的有些糊塗。不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麽非得他親自去不可。難道師爺是希望他也染上這種怪病,不治身亡嗎?縣令不無惡意地揣測著。
“這倒不是!”師爺搖了搖頭,一臉肯定地說道:“就算只是安排普通的小吏,甚至只是安排大人您的家奴去。憑借大人您今天在那幫子大夫面前所表現出的威勢。想必他們也不敢隱瞞實情!”師爺沒有直接一上來就說明理由,而是先恭維了縣令兩句。
“這不就截了!”縣令微微一笑,一臉得意地望向師爺,開口說道:“既然是不是我親自去,他們都會將事情說出。那安排個小吏不就得了嗎!還非得我去?”聽到師爺的恭維,縣令不由得心中一樂。
今天上午所表現的一番,可是縣令為官以來有數的幾次閃光點之一。聽到師爺的讚美,縣令的心中已經有些飄飄然起來。說話的時候,也帶著一絲自鳴得意的語氣!
“但是!”正在縣令顯得有些自明得意的時候,師爺突然話鋒一轉,一臉嚴肅地望向縣令大人,開口說道:“大人你可千萬不要忘了,如今谷陽縣之中,可是還有幾位比大人您的官位還要高上不少的人在呢。
若是您只是安排一個小吏去詢問,而沒有自己親自去詢問的話。您想想,要是您自己就是那些位大人的話,您會怎麽想?”說著,師爺冷笑了一聲後,虛空一指許副將和兩位王子所在的房間的方向。
“這!”縣令不由得怔了一下,一臉疑惑地望向師爺,開口問道:“會怎麽想?”這種需要考慮他人想法的問題,歷來是縣令最不耐去考慮的事情。所以,此時面對師爺的詢問的時候,縣令想都沒想,就將問題又重新拋給師爺了。
“大人,您好好想想啊!”
對於縣令又將問題重新拋給自己的問題,師爺一點兒也不感覺以外。師爺眯起雙眼,看著縣令說道:“這可是極有可能是疫病的怪病啊,為了這件事情今天上午許副將和兩位王子殿下還特意現身,就是為了將疫病的可怕之處介紹的一清二楚。由此可見對於這個怪病,許副將三人是多麽的重視。
而這時,大人您卻只是安排一個小吏前往詢問,這事情若是傳到許副將三人的耳中的話,許副將三人會不會感覺你是在有意輕視這件事情?若是如此的話,大人您感覺許副將三人對您會產生什麽印象?
在這種印象之下,您認為您此前所表現出來的恭敬還有什麽用嗎?”
“這……”
縣令不由得一陣遲疑。師爺雖然沒有給出最為直接的回答,但是縣令本身也不是個傻子,透過師爺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縣令也明白了自己若是安排小吏前往詢問,被許副將三人知道的話,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噝!”想到這,縣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冷汗已經不自主地從縣令的額頭和後背上滲出。就算沒有“命案”在身,貿然在兩位王子和許副將的心中留下一個“壞”印象, 都是極為不明智的事情。更何況他的身上還背著那麽多的“命案”!
“多虧了有師爺你在啊!”縣令用手拭去額頭上的冷汗,一臉感激地望向師爺,“要不是有師爺你在的話,說不得我還真就安排個小吏去打聽情況了,到時候……”說到這,縣令搖了搖頭,“我都不敢繼續想下去!”說著,縣令抱拳向師爺深施一禮。
縣令此時倒真的是發自肺腑地感激師爺,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件事情若不是有師爺在這提醒的話,他真的有可能會乾出這種連他現在也知道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大人,您實在是太客氣了!這本就是在下分內之事,實在擔不起您的如此大禮!”師爺側了個身,避開縣令的“謝禮”。避開後,師爺伸出雙手托起躬身的縣令!
雖然現在縣令所做的這一切“貌似”是發自真心的,但是難保哪一天縣令不會因為這麽一個事情而故意為難他,所以師爺很知趣地躲開來。而且這也突出了他的“本分”和對縣令的“恭敬”,就算縣令真的是發自真心的感謝,也不能責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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