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莊主雖然沒有將後果說出來,但是大家卻都明白。那些人雖然是來求醫的,可終究是一幫山匪。萬一醫廬之中沒有一個醫治的人在,再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來坐鎮的話,那醫廬豈不是會徹底亂成一團,估計房蓋都能被這些人給挑了。
同時,齊莊主的話中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那就是目前留下來的這些人都不能成為那個“坐鎮”的人。必須要有一個能夠坐鎮的人留下來。
聽到齊莊主的話後,所有人不由得眉頭一皺。因為眾人在這之前根本沒有關心過這個問題,大家所關心的是,去天脊岩是不是真的能找到解決疫病的辦法,還有到底該不該由韓芊柔代替韓士奇去的問題。所以聽到齊莊主的問題後眾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表現。
對於霍東而言,這句話聽起來就有點不那麽入耳了,因為按照齊莊主的邏輯,霍東也沒有成為那個坐鎮的人的資格。這令霍東感覺有些不服氣,可霍東又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凡是有弊也有利。因為沒有成為坐鎮的人的資格,所以霍東不用擔心會因此而被留下。
此時,按照齊莊主的意思來看,拋開必須去的韓芊柔和福叔外,能夠坐鎮的就只剩下了齊莊主和燕寨主兩人。正因為這樣,所以眾人都將目光匯聚到了這兩人的身上,兩人也彼此看著多方。
“我看還是我留下來,比較合適!”燕寨主皺了皺眉後,看著眾人說道:“那裡畢竟是齊兄先發現的,到時候齊兄肯定能夠提供一些線索!而若是我去的話,卻一點兒作用也沒有,也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幫忙尋找的人!”聽到燕寨主的解釋,除了齊莊主外,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可是……”齊莊主微皺著眉頭,看著燕寨主。因為他知道燕寨主的幾個弟兄目前都還在昏迷狀態,所以和自己比起來,燕寨主應該更加想要知道探查的結果。而且,雖然他是最早發現的,但是因為當時事情緊急他也只是草草地探查了一下,就來了醫廬找韓老。所以,齊莊主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否提供出什麽有用的線索。考慮到這些之後,齊莊主有心想要推辭。
“齊兄,你先別忙著推辭!”燕寨主看著齊莊主說道:“除了之前那個原因外,我之所以要留下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和深居簡出的齊兄你比起來,認識我的人終究要多一些,而且平時大家也互有往來。所以,到時候即使發生什麽事情,我想處理起來也更加的方便一些。”說到這,燕寨主看著齊莊主,反問了一句:“齊兄,你說呢?”
由於燕寨主長相奇特,所以認識他的人的確很多。而這一點,在這個時候自然也就成為了優點。因為大家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是一寨之主。所以在面對他的時候,也就會很自然地收著一點,畢竟無論燕寨主的山寨是大是小,得罪了一個寨主,總會為自己或者為自己的弟兄招來禍害。所以如果出現一些問題,由他出面的話,事情自然也就好解決的多。
“的確如燕兄你所說,”齊莊主點了點頭,看著燕寨主說道:“在認識人方面,我確實差了許多!”
說到這齊莊主抱拳看著燕寨主,開口說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推辭了!”齊莊主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在這種時候,認識的人多要比認識的人少好的多,想到這些,齊莊主也就不再推三阻四的了。
“齊兄你太客氣了!”燕寨主笑著搖了搖頭,其實燕寨主所說的,只是他所想的其中一部分原因。還有一些是燕寨主不願意在眾人的面前提及的。
那就是雖然韓芊柔已經確定自己的幾個弟兄,暫時沒事兒,可是燕寨主卻還是放心不下,所以他想要留下來看著那幾個人,謹防出現什麽意外。另外,雖然燕寨主也想快一點兒知道,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裡,到底有沒有治療疫病的辦法。但是,燕寨主想要的只是盡快得到答案。所以燕寨主對於去天脊岩的意願,其實並沒有那麽的強烈。
隨著兩人的推辭的結束,人選也確定了下來,那就韓芊柔、霍東、福叔以及齊莊主四人。確定了人選,韓芊柔囑咐了小五幾句需要注意的事情後,四人離開了醫廬,駕駛著馬車朝著天脊岩的方向奔去。
這還是霍東自從來到醫廬之後,第一次出寒陽谷,說不激動那是假的。畢竟人都是好奇的,總是被關在一個地方,無論是誰也會感覺到無趣的。可是這激動的心情,沒過多久就被顛簸的馬車給顛散了。
雖然看上去,群山之中大部分都是被雪地所覆蓋,馬車行駛在上面可能會減少不少顛簸。但是,事實上誰也不知道雪地下面到底有沒有石子,到底是什麽樣的地形, 所以這樣的路反而更加的顛簸。尤其是對於從未做過馬車的霍東而言,這種顛簸感又顯得愈發的明顯,這讓霍東感覺到非常的難受。
“幸好出來之前沒有吃東西!”霍東暗自慶幸性著說道:“要不然的話,還不顛的把飯都給吐出來!”霍東從來沒有想過,敢情做馬車竟然是這麽遭罪的事情。
“小兄弟!”和霍東一同坐在車廂外面,負責趕車的齊莊主皺了皺眉,一臉詫異地看著霍東說道:“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坐馬車吧!”
“嗯,確實是!”霍東毫不隱瞞地點了點頭,轉頭看著齊莊主,撇了撇嘴說道:“不過我就奇怪了,坐馬車這麽難受,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人願意坐馬車!”想到京城之中,那些沒多遠路程也要做著馬車的富家公子們,霍東一臉鄙夷,這些人怎麽會喜歡這麽令人難受的事情?
“不知道小兄弟你以前是做什麽的?”齊莊主皺了皺眉,一臉好奇地看著霍東。因為霍東的種種表現,就連見多識廣的齊莊主都感覺到很怪異。這讓齊莊主對於霍東的出身產生了一絲的興趣。
“你問我呀?”霍東皺了皺眉,看著齊莊主說道:“我以前就是京城裡面一個小要飯的!”雖然霍東很奇怪齊莊主怎麽會突然對這樣的一個事情感興趣,但是,自己以前的身份本來也沒有什麽好藏著的,所以霍東也就沒有隱瞞。
“這絕對不可能!”齊莊主眉頭一皺,心中暗想,“這小子肯定是在故意隱瞞!”當這些念頭閃過之後,齊莊主假意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噢,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