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霍東不由得眉頭一皺。
很早以前,或者確切地說是自從縣令將治療疫病的事情交給曲江全權負責,而曲江口口聲聲地說出谷陽縣出現的疫病只是一種罕見的怪病之後。
霍東就曾經預感到曲江最終肯定會铩羽而歸,而且霍東曾經設想過,若是曲江的品行不好的話,這個問題說不定就要被扣在他們的頭上。之後的一系列的事情,讓霍東愈發地堅信自己的念頭。同時也越發地感覺到,最終這件事情肯定還會輪到他們的頭上。
一直到那天縣令將他們關在這裡,直接說出疫病無法治療就是他們開出的藥方的原因的時候,霍東的念頭被證實了。而且,從那個時候起,霍東就一直擔心這件事情總有一天會被人故意泄露出去。
這件事情若是只是在小范圍知道,霍東大可以稍微拖延一下。因為霍東絕對不相信知道這個事情的人中,不可能所有人都完全聽信於這種“借口”!
至少,那群本地大夫以及那些一開始站在他們這一邊的那些來自洛湘城的大夫,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的話,肯定不會讚同曲江的結論。
只要有足夠身份的人出來質疑這種說法,或是哪怕這個人或是這一眾人地位稍微不如縣令但是人脈足夠也足以為他們掙得一些回旋的余地。到時候也能有他們發揮的空間。而掌握了疫病真正治療方法的他,在這種時候自然也就利於不敗之地了。
即便那種情況下不會有人站出來和曲江的結論唱反調,但是憑借他們自己多少也能給自己掙得一些回旋的余地。因為霍東不相信憑借葛文兩位大夫的身份還不足以讓縣令稍微產生一些遲疑。
但是,要是這件事情被人故意泄露出去了,導致所有人沸沸揚揚的時候,應對起來可就沒有那麽的簡單了。因為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所有患上疫病的病人的家屬或是親朋好友必定會群情激奮,將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
面對這種情況,就算有人不是很認同曲江所給出的結論,但是縣令這一關,肯定也不好過。因為面對鬧得沸沸揚揚的百姓,縣令肯定是會率先以維護百姓們的安穩為主的,所以犧牲他們必然就成了縣令最好的應對方法。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身份不夠,或者提出的事情無法打動縣令,縣令就肯定不會輕易地改變自己的想法。
除非有人真的有人願意叫這個真,願意相信自己的想法。而且這個人還要有足夠高的身份,能夠足以震懾住縣令的想法。不然光靠他們自己,霍東實在認為若是想要解決會變得非常的苦難。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霍東當初才擔心會發生這個問題,擔心縣令所謂的曲江的那一番結論會被泄露出來。可是,事與願違,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這不禁讓霍東突然有有種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的感覺。
當然,直到此時其實霍東的心中還是存著一絲希冀的,但是霍東不是一個喜歡將希望寄托到別人身上的人,所以此刻霍東正在仔細地思考,憑借他們自己的力量,究竟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破局。
“為什麽會這樣?”
就在霍東正在思考著究竟該怎麽辦的時候,對於小吏的話,葛文兩位大夫不由得露出一副驚異的表情。誠然,早在縣令將他們關在柴房之中的那一天,兩人就已經從縣令那裡知道了曲江的這番結論。
甚至為了這件事情兩人還非常憤怒過,對於如此信任曲江的縣令,兩人的心中也表現的非常的失望。但是,憤怒歸憤怒,失望歸失望,可是兩人卻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泄露出去啊。
先不說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這件事情被傳出來,就肯定會引起軒然大伯的,這是一定的事情。所以,從一開始,雖然兩位大夫的確對於縣令感覺失望,可是兩位大夫相信,就算是為了保證百姓們的情緒穩定保持谷陽縣的穩定,縣令肯定率先將這件事情縮小在績效的范圍呢的。
但是,讓兩位大夫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如今竟然出現這樣的紕漏,以至於那麽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情。這實在是太過於令兩位大夫吃驚了。
同時,不用別人說,葛文兩位大夫也非常的清楚,這件事情肯定會對他們造成非常大的影響。甚至非常可能會危機到兩人的生命。
因為這種時候,不管這種傳言是不是真的,都必然會引起一場非常大的騷動,而為了平息這種騷動,無論是誰來做這個縣令都肯定會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或是犧牲某個人,或是強行將事情給鎮壓下去。
總之,為了讓事態盡快平靜下來,肯定會實行一些雷霆手段。至於究竟會采取什麽樣的手段, 這就要看縣令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了。
而他們這位谷陽縣的縣令,顯然是更加相信一些曲江的。這從縣令選擇將他們關在了柴房的這件事情之中就能夠看的出來。不僅如此,通過之前的交流,兩位縣令都清楚縣令本身對於他們就有別有心思。
所以,這樣的結果也就一目了然了。為了平息百姓們的情緒,縣令必然會率先犧牲掉他們的。
想到這,葛文兩位大夫不由得輕歎了一聲,除非有“奇跡”發生,不然的話,若是想要從這件事情之中脫身而出,恐怕是很難了。
一想到自己從醫幾十年,最後因為另外一個大夫的誣陷,就有可能要遭到巨大的非議甚至還有可能因此遭受處罰。自從那天被縣令關在拆房之中後,兩位大夫的心中又一次產生了一種非常心累的感覺。
若是說這事情本身就是真的,就算要因此受罰,兩位大夫也就不會產生這種感覺了。可偏偏這本身就是被人誣陷的,而且縣令還寧願相信一個外地的大夫,這對於兩位大夫而言,無疑是一件莫大的悲哀。
“葛大夫,文大夫,還有您二位!”小吏皺了皺眉,目光凝重地望向兩位大夫,以及活動光頭兩人“你們看接下來該怎麽辦?”說著,小吏心一橫,壓低聲音說道:“要不然的話,我看我乾脆將你們四人先給放了吧!”為了防止那些被關押在隔壁房間之中的受過處罰的差吏聽到,小吏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小,但是小吏的聲音卻非常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