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曲江不由得眉頭一皺。
該死的,怎麽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想到這一點後,曲江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蒼白。
若是被剝奪了行醫資格的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和殺了他沒有什麽兩樣。因為這種事情只要被他祖父知道了,他肯定會被踢出家族的,所以這種事情甚至比被縣令處置一通,還要讓曲江無法接受。
對了,還有谷陽縣的縣令!
想到這,曲江不由得將希望寄托在了縣令的身上。因為這個事情對他實在是太重要,所以曲江現在希望縣令能夠幫助他從中“調停”!
至少縣令是這谷陽縣的縣令,曲江相信只要縣令肯說話的時候,章老等人就算心中不滿,總會選擇“留一線”的!尤其是個葛大夫和文大夫兩人,他不信心這兩名谷陽縣的大夫真的會不顧縣令的命令。
“章老,葛大夫,文大夫!這個約定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嚴苛了!”縣令讀懂了曲江的眼神,皺了皺眉,轉頭望向文大夫等人,開口說道:“您幾個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夫了!
應該非常清楚這剝奪行醫資格究竟有什麽樣的後果!以本官只見,你們是不是可以看在本官的面子上,放下之前的芥蒂?”
說起來,隨著曲江的結論被證明是錯的!縣令可是迫不及待就像要處罰曲江,只有這樣才能防止一些不該示人的事情,不被曲江給說出來。
至於替曲江求情的事情,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讓縣令沒有想到的是,曲江的反應竟然這麽快,竟然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就算是不願,縣令最終卻也不得不選擇幫助曲江度過眼前的這個難關!
因為,縣令擔心若是自己不幫忙的話,說不定曲江就會將什麽事情給捅出來!
“呵呵!”
聽到縣令替自己求情,曲江望向文大夫等人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心中一笑。
縣令的話你們總會聽吧,曲江心中想到,只要文大夫等人不敢不聽縣令的話,那自己從這件事情之中托生的機會就會變得非常的大。
就在縣令強忍著險種的無奈,說出這番話之後。不僅章老和葛大夫等人,就連兩位王子以及現場的百姓也紛紛皺起了眉頭!
很多人都能聽出縣令對曲江的包庇之意。
可這反倒讓很多人感覺到懷疑,因為在他們的意識之中,縣令可不是一個喜歡容忍別人的缺點的人啊!
不然的話,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小差吏,因為做錯事而遭到縣令的痛斥甚至是懲處?
而那些之前就已經察覺到縣令和曲靖之間恐怕有什麽勾連的人,此時已經再次確定心中的這種猜測。若不是曲江和縣令之前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勾當的話,縣令又怎麽會對曲江如此的包庇和容忍呢!
這自然也就引出了另外一個問題!縣令和曲江之間到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但是,和這個疑問相比,在場的眾人此時更想要看看章老等人輝怎麽來應對這件事情。不管怎麽說,在這件事情之中最大的受害者都是章老等人,在場的眾人有些想要看看,面對這樣的不公,章老等人究竟是會選擇接受縣令的“調和”還是會說出什麽別的事情!
“呵呵呵!”
就在這時,文大夫一陣冷笑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文大夫,你這是什麽意思?”縣令不由得眉頭一皺,一臉陰沉地望向文大夫。
很明顯,文大夫這是在笑話自己!就算明知道自己是在偏幫曲江,但是縣令卻也無法容忍自己遭到別人的“侮辱”啊!
更何況,冒著讓兩位王子殿下“另眼相待”危險,違心地偏幫曲江這本來就已經讓縣令如同生吃了一隻老鼠一般,讓縣令感覺心中不滿,此時一聽到文大夫的冷笑生,縣令頓時感覺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什麽意思?”文大夫不由得臉色一沉,目光陰沉地望向縣令,“難道大人您會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縣令目光陰沉地望向文大夫,“難道我剛剛所說的話不對嗎?身為一名成名已久的名義,難道文大夫你真的就如此小肚雞腸嗎?若是你如此小肚雞腸的話,我看你這大夫的稱號也可以不用要了!”
既然你如此不同情理,竟然連本官的話都不聽,那本官也不介意連你一同給處罰了!
曲江的事情本來就讓縣令的心裡面窩著火呢,此時竟然文大夫也敢質疑他的話,這更是讓縣令惱羞成怒!所以縣令已經從調和改為威脅了!
反正直到現在處罰葛大夫等人的心思也沒有消失過,縣令不介意通過不同情理,小肚雞腸這樣的事情來處罰一下葛大夫等人。讓他們知道知道在這谷陽縣究竟誰說了算。
人一旦憤怒的時候,就容易喪失理智,更何況是縣令這種本來就不是很理智的人。此時的縣令,已經明目張膽地表現出自己包庇曲江的意思了。
看到這,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紛紛皺起了眉頭。
縣令說的這種話雖然貌似是對的,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根本就是在用所謂的“大義”壓人嗎!
“糟糕!”
雖然知道縣令大人這是在幫助自己,但是曲江可不像縣令那麽白癡!曲江已經感覺到這事情恐怕越發地不妙了!因為這愚蠢的縣令的包庇實在太明顯了,想到這,曲江不由得立即偷偷地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了那兩位唐姓公子。
看到這兩人臉上流露出的陰沉的表情,曲江不由得心中一沉!曲江再次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然而,沉浸在“盲目”“瘋狂”之中的縣令,此時卻沒有注意到兩位王子的表情。因為此刻縣令正一臉冰冷地注視著文大夫,陰惻惻地說道:“難道文大夫真的不顧自己的行醫資格,非要將事情給弄大嗎!”
“哼!”迎著縣令陰沉的目光,文大夫卻只是冷哼了一聲。
“縣令大人,難道您真的要如此偏幫曲江曲大夫嗎?”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表達什麽心思的葛大夫已經佔了出來,“別忘了,三日前我們和曲大夫定下約定的時候,縣令大人您可是明確支持這個約定的!
難道,這才過了三天時間,大人您就要改變之前的想法了嗎?”
葛大夫當然不會坐視文大夫一個人承受來自縣令的壓力,跟何況這事情本來也和他存在著關系。所以葛大夫自然也就不會再選擇置身事外了!
“不錯!”章老輕咳了一聲後,開口說道:“葛大夫說的對!”
面對縣令的偏幫行為,章老自然是看不順眼的。
霍東微微一笑後,也跟著站在了章老的身邊。只是和章老等人凝重的目光不同,霍東此時卻是一臉玩味地望向縣令。
看到唐姓兄弟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表情,以及兩人望向縣令的冰冷的目光。霍東已經再次確定盡管縣令此時的雷聲很大,可到了最後卻終究無法應了縣令的意思。
因為,霍東早就確定過,那對唐姓兄弟的身份必然非常高。
正因為確定了縣令只會是雷聲大雨點小,所以這讓霍東此時有心思去大量一下現場所有人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看看這些人的反應是不是正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打量了一圈之後,原本所有人的反應都幾乎如自己所才想的一般,對於此時表現出了不同的表現。
可唯獨有一個人的反應,卻有些超出霍東的設想。這個人正是第一個被章老等人叫出來的,用來證明疫病已經有治療方法的那個人。
當初這個人還處在昏迷狀態的時候,霍東就對這個人產生了懷疑。無論是這個人的身份,還是這個人的身上的傷口,都讓霍東感覺到異常。
昨天傍晚將這個人就醒之後,這個人雖然開口了。但是除了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謝意外,對於其他事情,這人竟然隻字未提。就算章老等人如何詢問,這人就是一句也不說。
這樣的事情,再度讓霍東感覺到懷疑。若是心中沒有什麽秘密的話,這人又如何會選擇對所有問題都三緘其口。
但是現在,自從看到這人望向縣令的目光之後。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了霍東的腦海之中。
“這,這個……”就在霍東已經有心思開始觀察他人的表現的時候,縣令確實已經被葛大夫的話說的是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當初是因為看到葛大夫等人會注定失敗才痛快地答應的吧!
正因為不能說什麽,這反而讓縣令感覺到更加的惱火。
“既然大人當初選擇了讚同這個約定!”葛大夫目光銳利地注視著縣令,“那我想大人您現在應該不會反對這個約定吧!朝令夕改可並非大人您應該做的事情啊!”
葛大夫雖然平日裡以溫和著稱,但這卻不代表葛大夫咩有脾氣。在葛大夫看來,既然曲江犯了錯誤就一定要受到懲罰。
更何況這個懲罰還是當初大家已經約定好了的!
“不錯!”文大夫跟著點了點頭,“葛大夫說的對!”
“正是此理!”章老也是一臉讚同地跟著點了點頭。
“是啊!”……
“葛大夫說的確實在理……”……
而就在這時,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點頭。甚至有膽子大的還會小聲跟著讚同。
本來就是嗎,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既然約定好了的事情,又怎麽能突然反悔呢!
只是,盡管讚同葛大夫的看法,但是大家也看出了縣令對曲江的故意包庇,所以盡管讚同,卻也隻敢小聲地應和著。可不是誰都有葛文兩位大夫那樣的勇氣,敢和縣令面對面說出反對的。
完了!早知道就不當著這麽多的百姓的面,進行今天的事情了!
曲江心中一歎,一瞬間,突然有種六神無主,一陣無力的感覺!本來曲江還寄希望於縣令可以將事情給壓下來。
但是不想,縣令壓製過猛,反倒激起了百姓們的不滿。曲江知道現在就算是縣令憑借自己的官威能夠將事情給壓下去,但是僅僅憑借這些百姓的口口相傳,這事情早晚也會傳出去。
更何況,縣令真的能夠壓下這件事情嗎?對此,曲江反倒有些懷疑!
曲江突然有些後悔當初和章老等人定下的約定,更後悔當初為什麽要讓縣令將所有百姓都聚集起來。
因為曲江是真的有些想不到,自己當初所做的事情竟然反倒成了自掘墳墓!
“夠了!”
就在這時,縣令突然包含憤怒地吼了一聲!
盡管作為當事人的曲江已經認命,甚至自知大勢已去的時候,縣令卻反倒不想就這麽結束了!
對於現在的縣令而言,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一個壓下曲江的事情的問題了。而是成了證明自己才是這個縣城的一縣之長的事情。
尤其是,看到抱成團的章老等人以及逐漸向章老等人靠近的百姓。縣令認為有必要讓大家重新確定一下,只有他的話管事!
見到隨著自己的聲音而逐漸安靜的氣氛,縣令滿意地點了點頭後,轉頭望向章老等人,“不錯,當初正是本官答應的這件事情!”說著,縣令卻突然話鋒一轉,“但是,本官的最初意願只是希望關於怪病的這場鬧劇早點結束,希望早點換百姓一個安寧!
可是誰能想象的到!你等卻完全不明白本官的良苦用心,竟然仗著自己找到治療的方法就要故意欺壓他人!這種小肚雞腸的行為,如何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大夫!我看你們以後也不要以醫者自居了!”
說著,縣令已經又一頂大帽子扣在了章老等人的頭上,甚至已經明顯在用醫者的資格在威脅章老等人。
因為有著之前的事情,在場百姓自然都看的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是想到縣令剛剛的怒吼,這些百姓們卻只能低下頭敢怒去不敢言,明明知道縣令這是強詞奪理,有意針對章老等人,可是卻沒有人敢說什麽!
對於縣令的失望以及心寒的情緒,逐漸蔓延到每個人的心中。章老等人明明才是有功的人,可就算這樣都不能贏得縣令的公平對待。那他們這些百姓又如何能依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