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當初在提出這個措施的時候,主要考慮的有幾點,即:盡可能地挖掘出所有潛在的患病者,讓所有處在“潛伏期”的患者都徹底現行,同時,在這個過程中最大限度地防止出現病人,大夫和正常人之間的“交叉感染”的問題。
很顯然在這個過程中,負責檢查這些未患病的人的大夫就尤為關鍵。因為如果這些人患上病了,就很有可能將病帶給其他的本來正常的人。所以這些大夫只能由這些外來的大夫來擔當。
雖然看上去這些人可能自始至終都接觸不到患有疫病的人,也算不上救治疫病的大夫,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知道各位意下如……如何?”說完,縣令再度望向了在場的諸位大夫,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
原以為這麽好的一個計劃,一旦說出來,一定會如他在兩位面前以及在縣衙中的官吏面前說出來的時候一樣,贏得一個滿堂彩。最後這些大夫一致讚同,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但是,縣令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的時候,這些大夫不僅沒有贏得這些人的交口稱讚,反而一個個眉頭緊皺帶著滿臉的疑惑和不可思議。縣令的心中已經不自覺的出現一絲不滿。
正在縣令心中感覺到有些不滿的時候,曲江突然站了出來,抱拳拱手,一臉凝重地說道:“大人,請恕小人無理!你這計劃似乎並……”
“什麽?”曲江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縣令突然冷哼了一聲,臉色陰沉目光冰冷地看著曲江,說道:“難道你的意思是本官的計劃不好嗎?”縣令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憤恨之意。
好呀,又是你!縣令本來就已經對這一眾大夫們所流露出的態度很不滿了,只是隱忍不發而已。此時,這個曲江的話,雖然他的意思還沒有表明,但是在縣令看來他的這種字眼和態度,就是要指責這計劃不對的。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縣令剛剛心頭生出那絲不滿的小火苗,被曲江的話一激,瞬間火冒三丈。而曲江自然首當其衝,成了火冒三丈的縣令大人的第一個目標。
此時,別說是直面縣令怒火的曲江本人,就連曲江左近坐的兩個人,都是兩股戰戰,噤若寒蟬。當著縣令的面,兩人自然是不能說什麽,甚至表情都不敢有所變化,唯恐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但是兩人的心裡卻早已經問候了曲江的祖宗十八代,因為要不是坐在他們身邊的這個曲江,不知道死活地兩三次忤逆眼前的這個縣令,縣令何至於對他如此的憤恨,害的他們也要跟著受到連累。
而曲江本人,此時則是比他身邊的兩人更加的不堪。因為早晨的事情,本就已經濕透的內襟好不容易剛剛幹了一些,再度被冷汗浸透。同時,冷汗還在不住地從曲江的額頭上滲出,留下。曲江的雙腿不住地顫抖著,此時的曲江感覺哪怕就算是一陣風都能夠將自己給吹倒。
過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從驚恐中恢復了一些的曲江,趕緊搖頭說道:“不,不是的,大人,大人您誤會了!小人絕,絕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縣令目光冰冷地看著曲江,大聲呵斥道:“說!”
早晨被驚醒的事情,本就讓縣令對眼前這個人的印象異常的差,要不是因為對方是宋王安排過來的大夫,縣令甚至已經準備動刑,以儆效尤。結果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火氣,又發現對方似乎對自己的計劃不滿。
這種一再觸碰他的底線的人,縣令的心中一種充滿了憤恨。此時,之所以還要給對方一次解釋的機會,是因為縣令倒是想要看看,關於這件事情,對方究竟有什麽解釋。
若還是解釋不清楚,或者不滿意。就算對方是宋王安排過來的,縣令也不準備就此放過對方。因為說來說去,這問題可是在對方的身上呢,畢竟這個計劃可是贏得過兩位殿下的讚同的。對方質疑這個計劃,不正好就是在質疑兩位王子的眼光嘛,這可是大罪過。
想到這,縣令陰惻惻地看著面前這個讓他橫豎看不順眼的家夥。
“回,回大人的話!”曲江屈伸抱拳,一臉驚慌地看著縣令,支支吾吾地說道:“小人,小人並非質疑大人的計劃有什麽問題!”
“恩?”縣令黑著臉,目光冰冷地看著曲江,示意曲江繼續說。
“大人,若是,”感覺口乾舌燥的曲江,咬了咬牙,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若是谷陽縣出現的病症真的是疫病的話,不用說,大人的計劃絕對算得上是上上策!”說到這,曲江突然話鋒一轉,“但是,但是大人你可曾想過嗎,這事情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
不管是不是因為出身的原因, 這曲江到底好歹也算的上是一位頗有名望的大夫。而且又因為出生在那樣的一個家庭,這經歷自然也算的上豐富!
雖然自小到大,從來沒有遇到過別人用氣勢來壓迫他,但是這大人物見過的卻也不少。這樣的經歷雖然無法讓他做到無視縣令的壓力,卻也讓他能夠更快地適應來自於他人的壓迫。
另外,由於曲江這前半句本就是奉承縣令的話,契合縣令的真實想法,讓縣令感覺到一絲滿意。所以很自然地縣令針對曲江的威勢,自然也就不像之前那麽強烈。這一點從曲江左近之人的臉上已經緩和的表情就看的出來。於是,此消彼長之下,曲江說話的時候也就變的越發地舒暢。
但是,很不湊巧的是,曲江這突然的轉折,頓時又引起了縣令的不滿,因為縣令可不是一個喜歡,善於獨立思考的人!曲江剛剛的後半句話無異於給縣令出了一個難題,讓縣令心中才生出的一絲對曲江的“好感”瞬間蕩然無存,甚至又生出了不少的對於曲江的惡感。
“哦?另一種可能?”
惡感一生,縣令陰沉著臉,目光冰冷地看著曲江,聲音低沉地說道:“我倒是很想要聽你說說,究竟是哪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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