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幾人從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返回到醫廬之後,就將今天檢查的情況,告訴了留守在醫廬之中的眾人。
當幾人聽說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疫病的線索的時候,氣氛瞬間僵住了。這樣的一個消息,就如同是一座大山一般,瞬間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之上,壓的眾人有些喘過來氣。
雖然這次檢查,還帶回來了一些意外發現。但是,自己的命或是弟兄們的命,隨時都有可能要沒了。誰又有心情去考慮那些人究竟有什麽來歷,他們來此又是幹什麽的呢?
除了沒有找到疫病的線索外,留守的燕寨主又說出了一個“雪上加霜”的消息。那就是今天來此就診的人,比昨天翻了兩倍。而且,這些人大多來自於不同的山寨。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這意味著,用不了多久,這場疫病就將會波及到群山一帶的所有山寨。屆時,如果找不到對應的藥物的話,誰也別想僥幸逃過這一關。
這樣的兩個消息,讓本就顯得沉悶的醫廬,陷入到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整間醫廬都好像壓在一團濃濃的黑雲下面一樣,壓抑的令人無法喘息。
“現在又該怎麽辦呢?”天已經黑了,回了自己的房間後,霍東趴在了小桌上,抱著腦袋看著搖曳的燭火,一臉絕望地歎息了一聲。
這不是因為霍東消極,而是有太多的問題擺在他的眼前。群山一帶,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山寨,陷入到了疫病的籠罩之下。尋找疫病源頭的線索到現在又斷了,有可能治愈疫病的韓士奇又早早地病倒了。
這些問題,就如同一座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一樣,出現在了霍東的面前。這讓霍東心中生出了一絲無力感。這種無力感,甚至比在面對一個強有力的對手的時候,還要讓霍東感覺到絕望。
在面對一個強有力的對手的時候,不管結果如何,你好歹還能反抗兩下。就算真的倒下,至少也能讓對手沒辦法贏的那麽輕松。可現在呢,你明知道自己陷入了疫病的籠罩之下,可你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絲反抗的方法,只能乾坐著等死。
這種糟糕的感覺,既讓霍東感覺到惱怒,又讓霍東感覺到無奈。惱怒的是,明明前不久在京城的牢獄之中,才剛剛感受過這樣的無力。現在卻又要再感受一次。
讓霍東無奈的是,他現在真的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原本霍東還以為去了天脊岩之後,那種突然出現的“記憶”能夠幫自己一些忙,找到救治疫病的辦法。但是,如今看來,這只能算是一個美好的夢。就如同他在做乞丐的時候,憧憬某位大財主會施舍他幾個錢,讓他吃上一頓好的一樣。
“真的只能困坐在這裡等死了嗎?”霍東眉頭緊皺,牙關緊咬,這個令霍東感覺到無奈又絕望的念頭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但是,就在這個念頭即將佔據霍東的全部思維的時候。霍東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目光堅定地看著燭火,在心中呐喊了一句:“不,我不能就這麽坐在這裡等死!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就不信這疫病真的一點解救的辦法都沒有!”
已經那麽落寞地死過一次了,霍東不想再一次地在落寞之中等死,而且他還要報答醫廬之中眾人對他的恩情,這些想法,讓霍東此時的意志顯得無比的堅定。
“對啊!”堅定了信心之後,霍東突然回憶起,他在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上,看到那些死者的屍體的時候,腦海中好像出現過一幅很熟悉的畫面。
正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霍東之前因為過於消極,以至於很自動地忽略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而去想那些對自已不利的信息。此時隨著霍東的信念變得堅定,那些之前被他自動忽略的信息,又重新浮現在霍東的腦海之中。 霍東記得他在見到那些死者的時候,腦海中曾經出現過一些很熟悉的感覺。而且,當時霍東的腦海中還曾經出現過一些記憶。霍東然知道,這些東西可能跟之前的那些記憶的來源一樣。但是,此刻靜下心來之後,霍東卻突然發現今天白天出現回憶的時候,要比以前腦海中突然浮現的東西的時候,更讓他感覺到熟悉。
“這是為什麽呢?”霍東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有些奇怪,為什麽這些記憶的來源都一樣,但是在感覺上會有不同的差別呢。霍東反反覆複地回憶了一遍,今天看到的那些死者。
“噝……”想著想著,霍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霍東終於明白了今天白天在出現那些回憶的時候,為什麽會突然感覺那麽熟悉了。因為那些那些記憶,自己確實經歷過,只不過是在夢裡面經歷的,確切地說是在今天早晨的那個噩夢之中經歷過。
霍東今天早晨從噩夢之中驚醒的時候,還曾經懷疑過,這個噩夢為什麽會那麽的真實。
此時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到一起之後,霍東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兩個念頭。那就是那個噩夢之中的“自己”,會不會正是自己腦海中那些詭異的“記憶”的真正源頭。這個噩夢中的“自己”會不會也曾經經歷過或是見過類似的疫病。
這兩個念頭一出現,霍東不由得眼前一亮,因為霍東感覺這兩種猜測的可能性很高。噩夢中的“自己”,如果沒有經歷過疫病的話,為什麽自己對於疫病的東西總是感覺那麽的熟悉,甚至不用接觸,就能判斷。而且,霍東感覺噩夢中的“自己”正是經歷了疫病,所以才會學習有關藥草的知識。這也就解釋了霍東的腦海中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有關於藥草的知識。
想到這些之後,霍東心中一喜,因為自己的猜測如果正確的話,那他就有可能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有關疫病的治療辦法。但是,還沒等霍東高興,另一個問題卻又擺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該怎麽從記憶中找到解決疫病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