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的怪聲宛若警報轟鳴嗡嗡震動,令狐寒臉上的皮肉也緊跟著抽搐。
這來自靈魂的疼痛持續了十幾分鍾才將將告歇,而那時的王寒已是渾身大汗,仿若掉到水池裡泡了十天半個月般的狼狽。
他眼神呆滯地望著白筠,和她手裡的那本大金書,嘴裡不斷地喃喃著剛才腦海裡的那句話――
系統檢測到第四聖經,系統檢測到第四聖經.....
系統....
第....
四....
聖.....
經....
令狐寒喘著粗氣地想著這兩個詞,腦海裡不由得又蹦出兩個詞語――
取經者....
七本聖經....
這極其相似的四個詞語讓他一時浮想聯翩。
與此同時,他腦海裡逐漸浮現出了近日遭遇的種種,一幅幅遊戲裡的畫面和白筠沒頭沒腦的發問在他腦海裡逐漸像絲線般纏繞在一起,悄無聲息地結成了一張大網。
天性敏感的他很快意識到:這個叫《大夢西遊》的遊戲絕對不一般!
“嗡――嗡――嗡”
手機在這時突兀地響起,打斷了王寒的思維,他看了看手機屏幕,發現是暴躁劉的來電。
“喂,老劉?”
“你小子終於接電話了!”
暴躁劉粗狂的嗓門震得令狐寒又一陣腦蕩。
“我還以為永遠也見不到你小子了!”暴躁劉緊接著一句飽含熱淚的話卻讓令狐寒摸不著頭腦。
隻聽這家夥聲音裡激動道,“快來我家!好酒好菜等你!”
“什麽事這麽急?”
“你小子還沒看新聞吧?”
“新聞?”
“得了!來我家,邊吃邊聊!”暴躁劉豪爽道,“你小子別磨蹭,快點啊!”
電話在王寒還沒反應過來就掐斷了。
他一頭霧水地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心下越發的糊塗起來。
直覺告訴王寒,暴躁劉要和他聊得新聞絕對和《大夢西遊》有關,這個服務器突然掉線的遊戲絕對會引起一場席卷全世界的轟動。
“算了,那就去聽聽這小子怎說。”令狐寒決定帶著自己的疑惑去聽暴躁劉嗶嗶一番,畢竟,某種程度上,新聞的真實性遠遠不如暴躁劉這種八卦搜集者所掌握的來的真實。
他起身看著面前睡得不省人事的白筠四仰八叉地躺著,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隨後給她蓋了一卷被子後,穿衣出發了。
暴躁劉的家離他家其實不遠,僅有一巷之隔,穿過那條喧囂的小吃街,他就可以抵達。
他走在春寒三月的路上,腦袋裡胡思亂想著。
不知怎麽就想到白筠那句沒頭沒腦的話――
“一個叫令狐寒的壞家夥欠了我九千九百九十頓飯,他說會將余生的每一天都用來研製菜譜來為我做獨一無二的料理。”
嘿,可真是讓人害臊的話,不過倒真像自己在遊戲裡說的騷話。
說起遊戲,王寒想起了自己起的這個騷的一批的ID名――令狐寒。
令狐寒這名字在現實世界裡聽來實在拗口,仿佛是個離自己很遙遠的陌生人。就像自己的父親一樣。
明明是血濃於水的父子,但兩人卻因為交流的寥寥無幾而形同陌路。不過這或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因為自己畢竟隻是個私生子。這要放在古代,自己就是個小妾生的庶子,天生低人一等。
有時候令狐寒也會恨自己的父母,
恨他們不正常的戀愛關系讓自己從出生起就變成個不正常的小孩,既要被母親嫌棄,又要被父親討厭,還要被周圍林林總總的人白眼,仿佛自己是個什麽不該出現的怪物一樣。 所以他給自己的ID取名令狐寒,令狐代表孤傲;令狐寒代表淒涼。
孤傲和淒涼,人生和流年。
他天馬行空地亂想著,一會兒想到自己的生活,一會兒又想到遊戲裡那個叫愛莎娜的貓女,一會兒想到那個“取經者”任務.......
對了,取經者任務!
這可是玩遊戲以來最大的突破,可得找暴躁劉好好吹吹。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加快步伐,打算先和暴躁劉聊聊今天自己的發現。
......
“別再和我聊遊戲了!不準再提《大夢西遊》!”暴躁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的斬釘截鐵!
“王寒!你知道嗎?你小子差點就要變成一具植物人被困在遊戲裡再也出不來了!”
他說的面容嚴肅,似乎真有什麽天大的事發生一般,
“令狐寒,你來看!”暴躁劉打開電腦,拉著屏幕界面,嚴肅地說道,“《大夢西遊》全網的服務器,就在剛剛,都停掉了!
我剛才被強製退出遊戲,現在全世界沒有一個人進入了朦德蘭大陸,聽說是因為有玩家進入遊戲後,精神被鎖在遊戲裡出不來,成為一具植物人了!”
“植物...人?”
“對!”暴躁劉冷靜地分析道,“聽說是因為這種全息遊戲技術還沒有成熟,有些玩家精神力過於虛弱,遊戲時間過長後,直接大腦神經癱瘓了。”
“這.....”令狐寒這時心髒咚咚地跳著,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遊戲裡的發現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對,還有一件事。”暴躁劉刷著電腦界面,繼續絮絮道,“《大夢西遊》的全服玩家排行榜上,前十的玩家裡,八個已經被封了遊戲帳號,聽說....他們就是成為植物人中的那幾個....”
“有關部門,已經決定徹查這款遊戲了....”
“哦....”令狐寒這時走神道。
“哦?你還哦?”暴躁劉伸手使勁抓住王寒的肩膀,重重的甩了甩,高呼道,“你知道我說這話什麽意思嗎?”
“什麽...什麽意思?”
“你啊!”暴躁劉高呼,“王寒,你忘了,你的令狐寒ID在全服排第二啊!你,就是僅存的那兩個還健在的玩家之一!”
令狐寒的神思這時終於凝聚了起來。他不由地想到了遊戲裡提到的“取經者”
“那除了我,另外那個是?”
“不知道。”暴躁劉攤開手,“全服的玩家都不知道,這個家夥太神秘了,我們只知道的是,他的ID和你很像。”
“他叫?”
“他叫令狐火熱。”
“.......”
“嘿,你知道不,王寒,現在網上都傳瘋了,各種說法都有,說那家夥其實和你是一個人,說其實其他玩家變植物人是和令狐火熱聯手乾的,說......”
“叮叮――”
令狐寒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透過那亮起來的屏幕,他看到了“張靈”的名字。
他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他伸手朝暴躁劉示意了一下,表示讓他先閉嘴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