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撒哈拉森林,太陽出來的尤其早。
在卯時(早上五六點)的時候,令狐寒已經被刺眼的陽光曬醒了。
映入眼簾的第一幅畫面,是森林裡大片大片的林海,以及湧到面前大股大股的風。
令狐寒扶著身子坐了起來,在揉了揉有些酸脹刺痛的眼睛後,他皺著眉看到了同在山洞裡,坐在他對面的猴大山和猴小花。
“我怎麽....會在這?”
他捂著昏昏脹脹的腦袋,回想起昨晚昏迷前的場景。
“我遇到了愛莎娜...?”
他想起了那個赤裸著身子甩著一條大尾巴的女孩,不由得打了冷顫。
“這個死丫頭是瘋了嗎?完全不認識我了??”
回憶起昨晚被愛莎娜拎著尾巴,像綠巨人打洛基一般甩來甩去的場景,令狐寒的心臟不由得一陣抽搐。
“呼,現在看來,似乎我是得救了。”望了望睡姿安詳的猴大山,令狐寒猜測道。
“要是那愛莎娜在這裡,可能我已經體無完膚了吧....”
那個歹毒的女孩子....雖然說胸很大很圓很好看,但是...呸,我在想什麽?
應該是——那個女人雖然白天一副蠢萌蠢萌的樣子,晚上發起瘋來可真是玩命啊...!
明明前不久還一臉溫柔可愛的樣子,幾天不見就性情大變裝作不認識我了?
唉,女人啊.....
以後我要是再對你噓寒問暖一句,我就把嘴扇的和豬頭一樣腫!
令狐寒氣憤地想到,本來他昨晚在看到愛莎娜後,還滿心歡喜地打算詢問一下為什麽上次她匆匆就離開了,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要是這丫頭現在在這裡,我非得也把她吊起來抽個百八十遍!...遍...遍...bian”
令狐寒正打算放幾句更惡狠狠話的時候,扭頭看到身側躺著的那女孩,突然張著嘴愣住了。
“愛...愛莎娜?”
令狐寒看著蓋了一身猴毛,睡姿安詳的愛莎娜,整張臉瞬間呆住。
而他這聲下意識的驚呼,無意間吵醒了警覺性極高的猴小花。
“令狐哥,你醒了?”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猴小花站起身來,踹了一腳身側睡成死豬的猴大山,走到了令狐寒的身側。
“感覺怎麽樣?你昨晚,是受傷了嗎?”
“噓!!!”令狐寒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噓聲的手勢,示意猴小花放低聲音,出去再聊。
但被猴小花踹醒的猴大山,這時卻悠悠醒來了。
他看到活蹦亂跳的令狐寒,頓時精神一陣,哈哈大笑著便坐起身來。
“令狐哥!!!你醒了!”
這一聲聲震山洞的回響不用說,直接便吵醒了昏睡中的愛莎娜。
令狐寒隻覺身側一陣悉悉索索的清響,探頭探腦的愛莎娜一雙天藍色的眼眸,便呆萌呆萌地望向了他。
“嗨....嗨,早,早上好...好啊....”
令狐寒僵硬的臂膀揮了揮,露出一個比死還難看的笑容。
完了,完幾把蛋了。
這下死定了!
想起昨晚愛莎娜那雙蛇蠍一般的眼神,令狐寒一陣牙齒哆嗦。
怎麽辦?
《九陰豬蹄爪》不知道能不能頂的住?
七傷槍?
甩面拳?
喜歡你葫蘆瓶?....唔,這個可以一試。
令狐寒心思複雜地亂轉著。
而就在他欲從身後偷偷拿出系統道具的時候,那呆看了他半晌的愛莎娜,眼睛突然一亮,興奮地便衝上來,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
“李虎寒!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一陣嗚嗚的抽泣聲,愛莎娜像一個找到親人的孩子般,趴在令狐寒身上,身子一抽一抽的抖動起來。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嗚....這森林裡好多毒蟲,還有大蟒蛇,連桃麗娜姑姑說的食人花都有,我都變成蜜蜂了,他們還要咬我!不是說食人花嗎,我都不是人了,幹嘛還要吃我?而且桃李娜姑姑明明都說了,蜜蜂是吃花的,可是我變成了蜜蜂卻不敢吃他們....”
愛莎娜喋喋不休地訴著哭,像一個受了無數委屈的小媳婦,抽抽搭搭地說起她這些天吃的苦頭。
而滿臉錯愕的李虎寒,則尷尬地張開兩條胳膊,抱也不敢,不抱也不敢,不知道該如何接茬。
“李虎寒,你上次打完那群猴子之後怎麽就不見了...我去找你,他們說你中暑昏迷了,可又不告訴我你昏迷在了哪裡,我找來找去,他們說我是人族的人類,還拿石頭砸我....我現在就認識你這一個好人,不,是好猴,你可以幫幫我嗎?我迷路了,找不到桃麗娜姑姑和我說的草原.....”
扁著嘴可憐巴巴地望著令狐寒,哭的淚花帶雨的愛莎娜一雙大眼望著令狐寒眨來眨去,眼神帶著無比的依賴和無助。
“令狐哥,我們要不....先回避一下?”
猴小花朝令狐寒拋了個眼神,拽著滿臉疑惑的猴大山,飛快地逃離了大型虐狗現場。
.....
“李虎寒,你怎麽不說話?”
“我....”
“你不認識我了嗎?”
“不是。”
“你是不是也和桃李娜姑姑他們一樣,想偷偷跑掉,裝作不認識我?”
“我....”
“李虎寒,你壞人!壞人!壞人!”
一陣瀑布汗,令狐寒面對無理取鬧的女人,再次失去了抵抗力。
小姐,明明是你裝不認識我的好不好?
是我又錯了嗎?
令狐寒一臉委屈地在心下嘶吼著。
愛莎娜,你該不會是有精神分裂症吧?令狐寒鬱悶地想到,隨後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完全有可能,不然,該如何解釋這女孩前後言行這麽大的反差?
......
十分鍾後,點燃了一根煊赫門牌香煙,令狐寒大力地嘬了一口。
這香煙是他剛才從系統背包裡拿出來的新道具——
“煊赫門:治療性道具。
使用者每吸一口,則會回復自身血量的10%!”
“呼——”
長長地吐了一圈雲霧,令狐寒看著周圍三個叼著香煙一臉驚奇的家夥,解釋地說道,“這是我在撒哈拉采的一種新水果,捏碎那煙把裡的那顆小珠子,就能聞到水果味了。”
令狐寒指了指那香煙上放爆珠的位置,親手示范了一下。
煊赫門這款香煙是在2025年的時候推出爆珠款的,現在令狐寒拿到的這盒煙,是黑美人西瓜味,抽起來別有一陣甘涼。
“呼——咳咳咳!”
懷著好奇心吸了一口的猴大山,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後興奮地叫起來,“真的是水果!西瓜味的!”
“的確是....沒想到,撒哈拉森林裡還有這樣造型奇特的水果?”猴小花也嘬了一口,感歎道。
“唔......為什麽沒有我的!!?”愛莎娜看著雲煙繚繞的三猴,一陣不高興。
“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哼!神氣什麽,我待會自己去摘!”愛莎娜冷哼一聲, 叉著腰別過頭去。
令狐寒則忍了忍,還是選擇不給她吸。雖然這煊赫門不是煙草,而是能恢復生命值的好東西,但令狐寒還是覺得女孩子抽咽會很奇怪。大不了,回頭搜搜四維口袋,看看有沒有回血奶茶什麽的,下次給她補上,令狐寒偷瞄著愛莎娜想到。
“好啦,愛莎娜別生氣了,我們繼續聊聊剛才的話題唄,”令狐寒彈了彈煙灰,轉移話題“大山小花,你們上了那座島後,只看到我和愛莎娜嗎?難道沒有看到一個...黃色的,圓圓的,這麽大的...那個,.”令狐寒一時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海綿寶寶,硬著頭皮說道,“跳來跳去的肉球?”
“沒。”大山小花同時搖搖頭道。
“那難道沒有其他發現?”
“這個....”猴小花望了一眼身側目光來回躲避的猴大山,婉轉地說道,“倒是有。”
“什麽?”
“一個....沒毛的生物...”猴小花順著猴大山可憐巴巴的眼神,將湧到嘴邊的‘女孩’二字吞掉。
“沒毛的生物?”令狐寒聽著這個奇怪的形容詞,不由得聯想到,會不會是海綿寶寶換了副模樣?
畢竟,以他學習源術的能力,要是現場和愛莎娜學一招變形術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似乎完全將鹿嚶嚶這個女孩的存在忘記了,令狐寒心下愈發肯定那個“沒毛的生物”就是海綿寶寶,
“對,就是他!”
心下斬釘截鐵地想著,令狐寒掐滅了煙頭,起身道,“我們現在去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