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9:00
南華市,老街,一處不起眼的燒烤攤。薑為民坐在燒烤攤前,漫不經心的吃著燒烤。
他在等一個人。
準確說,他在等一個叫江笑的女人。或者說,這個叫做江笑的女人約了他,說事兒。
往日裡吃著香辣爽口的烤肉今天吃著竟然一點味道也沒有,就連他喜歡的冰鎮啤酒也缺了幾分味道。
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癲,薑為民坐立不安的來回掃視:“那娘們......”
怎麽還不來?
“再來一盤烤肉。”
燒烤店的老板苦不堪言,卻也不敢發作。這薑為民,仗著有個當警察的哥哥,在南華市老街橫行霸道,吃了不知道多少霸王餐。
本是南華市老街的一惡霸,身後又站著南華市最大的房開商老板燕大龍,拉幫結派。
為燕大龍做事,自然不缺錢。薑為民混出頭了,到處都有小弟、馬仔,成天吆五喝六的,花天酒地。
有錢,有權。
有了錢,就想搞女人。什麽書包妹,什麽大洋馬,薑為民他都嘗了個遍,自譽是花花公子,對女人是摸透了,玩夠了。
但那天晚上的江笑真美。
痛飲一杯,薑為民腦子裡亂蓬蓬的,滿腦子都在想和江笑初遇的那天晚上,也是燒烤攤見面。
那個被抽腫了臉的女人低著臉,眉眼細得如煙。話也不敢跟他多說,聲音裡總有一股南方女人的軟糯。
真美。
要是能娶回家就好了。
那會兒她說是被一個瘋男人打了......哪個男人舍得打這麽靚的妞?肯定是那妞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打了那女人。氣不過,才找自己教訓教訓那男人。
李宗君......那個白面畜生!
他認得那人。
老街最裡面,賣那些什麽風水羅盤、驅鬼辟邪的黑曜石、桃木劍、某某不知名大師開光的吊墜啦——這種騙人的玩意兒。
他就是江笑老公?
再次給自己倒上一滿杯冰啤酒,薑為民眼神有些陰鬱。
“乾!”
江笑怎麽會跟了那種騙子?
一盤噴香的烤肉放在桌上。老板手裡捧著帳單,腆著臉,笑呵呵的:“薑哥,薑老大,一個多月了,你要不多少結點唄?”
薑為民開口就要罵,一雙素白的手輕輕按在桌對面:“薑哥。”
順著望去,一身薄的、米白色連衣長裙飄飄似仙,兩隻白藕似的玉臂攏著身子,手指攪在一起,怯懦的輕聲叫著:“薑哥。”
正是江笑。
旁邊站著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額頭上綁著白紗布,一臉和氣的笑著:“呵呵,這位就是薑為民先生?”
江笑點點頭,為兩人介紹:“這是薑為民,薑哥。這位是我的生父,劉有貴。”
薑為民趕忙站起來,劉有貴卻先伸手拉住了他:“薑哥不必這麽客氣,我......”
“叫我小薑就行。”薑為民急忙忙的伸手招呼著:“劉伯這麽大歲數還叫我薑哥,我實在是擔當不起。先坐,先坐!”
三人落座,劉有貴皮笑肉不笑的對他點點頭:“那好,我就叫你小薑了。”
“誒!”
薑為民有些口乾舌燥,抬眼看了下江笑,江笑卻面色難看,看見薑為民朝她看去也只是強笑幾分。
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劉有貴輕聲道:“今天啊,其實是我聽笑笑說她求你幫忙,
就跟了過來,你不會見怪吧?” 薑為民趕忙搖頭,臉上帶著笑:“怎麽會呢!您有什麽事兒?”
那燒烤店老板被晾在一邊,手裡捧著薑為民過去一個多月吃的霸王餐記錄,面色難看:“薑哥,我......”
薑為民不高興的看了看他:“要結帳?”
燒烤店老板趕忙點頭:“對對!我......”
薑為民伸手一擺:“菜單給我拿來,一會兒吃完我就給你結,行吧?”
老板大喜過望,連連稱是,雙手將菜單奉上。劉有貴臉上毫不作色,只是微笑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也不看,薑為民將菜單往劉伯面前一推:“劉伯,您想吃點啥?隻管點,我買單。”
劉有貴微微一笑將菜單又推了回去,伸手一指店老板:“點了一會兒又是霸王餐吧?小王也和我是熟識了,他爸在我小時候救過我的命,佔他便宜我良心上過不去。”
薑為民頓時尷尬得不行,連連擺手:“哪能呢!哪能呢!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是劉伯您的熟人,不然怎麽好意思。”一邊說,他一邊從兜裡掏出一遝紅票子,朝著燒烤店老板連連招手:“老板過來,我們先把帳結了再吃。”
燒烤店老板拿著帳單走過來,笑得列不開嘴:“薑哥,抹個零頭,一共三千七。”
數出四十張紅票子往他手裡一塞,薑為民朗聲道:“拿著。”
“這......薑哥,多了。”
“還有這一頓的,也算上。”
店老板連連拱手:“謝謝薑哥!那我就不打擾薑哥和劉伯吃飯了。”
付了錢,薑為民回過頭來,對上劉有貴笑眯眯的眼睛,心情複雜。劉有貴也沒給他多想,伸手對他比了個大拇指:“小薑你人真不錯,那看來我女兒請你幫忙這事兒......”
“那沒事兒!”薑為民一拍胸口:“李宗君那diao人,我已經安排望鄉監獄裡的夥計們教育他了,保證他出獄之後看見江笑都繞著走。”
劉有貴搖頭歎息道:“小薑啊......”
薑為民急了:“劉伯不信?我會讓裡面的夥計下狠手,保證讓他絕對不敢找江笑妹子麻煩!”
劉有貴再次苦笑著搖搖頭:“小薑,你是個好人,但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好人。李宗君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我女兒與他無冤無仇,他都能抽得我女兒差一點破相,再去望鄉監獄裡歷練一番回來,那還得了?”
薑為民微微眯上了眼:“那劉伯的意思?”
劉有貴右手並作刀狀輕抬, 慢慢的落在桌子上。
薑為民心裡一緊,猛然搖頭:“劉伯,這過了。李宗君他就一小混混,我會用拳頭好好跟他談談的,您不用過於擔心這個。”
劉有貴眉眼低垂:“是我過了。既然小薑有自己的處理方式,那我也相信小薑能處理好,不讓李宗君再騷擾我女兒。此事就托給小薑處理了?”
薑為民微微點頭:“我會跟李宗君談妥的。”
劉有貴點點頭,站起來朝著薑為民拱了拱手:“畢竟事情發生在我女兒身上,一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見諒。”
“您......”
“時間太晚了,我得帶女兒回家去。”劉有貴微微一笑:“小薑是個好人,那也應該能體諒一個父親疼愛女兒的心的吧?”
江笑似乎聽出了什麽,猛然睜大了眼朝劉有貴看去,劉有貴卻先伸手扯了扯江笑的手。薑為民隻當劉有貴傳統,不樂意江笑與他晚上見面。縱使心中有些不高興,卻也只能點頭:“那我就下次白天再約江笑妹子。”
“好。”
劉有貴點了點頭,扯著江笑離開了燒烤攤,隻留下薑為民一個人悶頭灌酒。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
PM11:00,江笑的出租屋裡。
劉有貴的手死死的扣進江笑的臀肉裡,陰森的笑著:“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好人,你說對嗎?笑笑。”
江笑閉著眼,滿臉屈辱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