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李三思這廝的脫硫煤作坊是為百姓謀福,幾乎不賺錢,在民間聲望很高。
更加離譜的是郡丞洪家,派了一批軍隊駐扎在北邙山,專門保護作坊生產脫硫煤。
和平時期軍政分家,就算身為太守也無法插手當地軍務。
更何況,暗地中還有一個懸鏡使緊盯著他。
身為雲州太守,堂堂正四品大員,居然不能在明面上為難一個人。
也正因為感受到掣肘,莫太守才會如此失態吧。
今夜月黑風高,寒風瑟瑟中,雲州城的街道上行人稀疏。
而在這城中的某家院子中,一群人悄然會首。
“莫公子,如今那姓李的如日中天,整個雲州城無不對他感恩戴德,咱們的生意損失慘重啊。”
“不錯,可是這姓李的和臨江樓攀上了關系,又和蕭家、洪家、白家交好,甚至於懸鏡使那小娘們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現在想殺也殺不得。”
“還有姓徐的,現在可是揚眉吐氣,白家在城門口立了個牌坊,第四個名字就是他,現在走在街上別人都叫他徐大善人,真他娘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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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眾雲州世家已經恨李三思入骨,恨不得將李三思殺而後快,隻是現在李三思已成氣候,且不談雲州諸多世家跟著李三思名利雙收。
就單單他後天武者的修為,恐怕在座諸多世家中,能夠說有能力對付李三思的,也就是太守府和黃家。
黃應元默不作聲,一首《賣炭翁》讓他黃家徹底的陷入了風口浪尖之中。
現在黃家在雲州城的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
身為黃家嫡傳子弟,他自然恨李三思入骨,但莫問賢在,輪不到他說話。
莫問賢臉上冷厲一笑道:“殺自然要殺,但是不能由我們動手,更不能讓上官明月抓住半點蛛絲馬跡。”
黃應元雙眼一亮道:“莫兄的意思是.........人屠寨的周人屠?可是人屠寨殺人收費不低,後天高手恐怕需要至少十萬兩銀子。”
“哈哈哈,知我者黃兄是也,周人屠是綠林殺手,收錢辦事,我想殺一個後天武者的錢和諸位未來的財路相比,各位應該能夠做出抉擇吧。”
莫問賢一雙陰霾的三角眼死死的盯著在座的一眾世家道。
黃應元一拍手應和道:“請人屠寨的殺手出手自然沒問題,隻是北邙山的礦場依舊存在,到時候李三思死了還請莫兄出面收回北邙山。”
莫問賢笑道:“這是當然,到時候李三思一死,收回礦產自然是名正言順,到時候我莫家自然不會忘了各位的付出,礦場的收成各位自然能夠分到。”
“好,莫兄當真爽氣,既然如此聯系人屠寨的事情我黃家去負責,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大幅。”
有黃應元和莫問賢在此一唱一和,在座眾人想不答應也不行。
在承諾三天內湊齊十萬兩銀子後,在座的世家大族也都紛紛起身告辭。
莫問賢看著眾人離去,心中再也安奈不住對李三思的殺機。
“應元,這是三萬兩銀子,你親自跑一趟人屠寨,我要李三思明天就橫死街頭。”
莫問賢迫不及待從袖中掏出一遝銀票拍在桌上道。
黃應元雙目一凝,收起桌上的銀票道:“莫兄放心,我今夜就趕去人屠寨,請周人屠親自出手,他李三思插翅難逃。”
莫問賢點了點頭,
親自送黃應元離開太守府。 月漸東移
轉眼已是午夜,雲州城外的大山中卻多出了一道獨自穿梭的身影。
這身影在叢林之間來往縱橫,輕車熟路,看樣子也不像是第一次來。
不到三炷香的時間,人影穿過崎嶇的森林山路,面前一片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山寨矗立在黃應元的眼中。
人屠寨~~~
黃應元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高聲道:“雲州城黃家黃應元,深夜造訪特來拜會周寨主。”
黃應元突然出聲,頓時嚇了門口站崗的幾個小嘍惶還瓤辭寤樸υ牧撐擁氖焙潁床揮傻寐凍雋誦θ蕁
“原來是黃公子,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守門嘍饋
黃應元從懷中掏出一包銀子塞在守門嘍氖稚系潰骸吧钜乖旆米勻揮屑筆攏骨臚ù艽蟮奔業囊簧屑げ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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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的時間,小廝迅速返回道:“黃公子,大當家的友情。”
寨門打開,黃應元大步走入人屠寨。
人屠寨是整個雲州綠林的總壇,但凡雲州綠林,沒有不拜會人屠寨的道理。
因此人屠寨中,囊括了整個雲州所有窮凶極惡的凶徒,實力之強大,令人忌諱莫深。
此刻人屠寨的大廳之中歌舞升平,推杯換盞之間觥籌交錯。
周人屠坐在首位,而其下是一名瘦弱的黑袍人,全身上下不漏一點肌膚,甚至無法判別男女。
黃應元大步走入其中,整個大廳頓時一靜。
頃刻之間,黃應元隻覺得十幾道強橫的氣息鎖定了他,這最少都是後天境界修為的高手。
黃應元額頭不自覺的留下一滴冷汗,強自鎮定道:“雲州城黃家黃應元,拜見周大當家的。”
周人屠眯起雙眼看著面前的黃應元,不過很快笑容乍現道:“原來是黃公子,不知道黃公子夙夜前來是有何貴乾?”
黃應元從袖袍中拿出一疊銀票道:“周大當家的快人快語,本公子也不拐彎抹角,今天來是想請周大當家的幫我殺個人,這三萬兩銀子是個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周人屠一挑眉頭道:“什麽人物,值得三萬兩銀子的定金?”
他也不是傻瓜,人屠寨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是個斂財的好工具,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周大當家放心,李三思不過是一個窮酸書生,隻不過得了些奇遇,修行到後天的修為而已。”
黃應元故意的將李三思背後錯綜複雜的關系省略道。
周人屠眉頭一皺道:“李三思?莫非是近來風頭正勁的癡情客,這可不太好辦。”
黃應元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道:“周大當家一代豪傑,莫不是怕了李三思那個小兒,若是周大當家真的害怕,本公子再找別人就是了。”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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