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面是道樓梯,彎彎曲曲,三人走到洞的底部,忽然隱隱約約傳來人聲,麗莎一驚,壓低聲音問展紅道:“密室裡面怎麽會有人?”
展紅低聲道:“我也不知曉,難不成是有歹人偷偷摸了進來?”
麗莎道:“別發出聲音,我們到近前去看看。”
三人順著聲音來的方向摸到一處關著鐵門的大室旁邊,展紅道:“聲音好像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麗莎低聲道:“這石室旁邊有一暗室是觀察用的你可知道機活在哪裡?”
展紅道:“知道。”順著牆往上一摸,朝著一塊隱蔽的石頭按了下去,果然石室旁的一道暗門打了開來,三人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將到臨近時,談瑾這才看清,原來這隱蔽石室是建在旁邊的屋子的上方,中間有道人工鑿出的石隙,透過石隙那邊的屋子一覽無余,而從那邊往上瞧卻不易察覺,顯然這暗室就是為了竊聽旁邊的屋子而專門打造的。
談瑾和麗莎展紅一道,湊眼到石縫之上,向裡張去,一看之下,登時呆了,幾乎不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一絕美少年,橫躺在屋子的床上,四肢均被金剛鎖住,旁邊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稀奇古怪刑具,什麽皮鞭、剔骨刀一應俱全,中間一盆炭火燒的通紅,一個女子手持酒杯,笑嘻嘻的瞅著這絕美少年。
那女子身穿粉色羅裳,臉如白玉,顏若朝華,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子說不盡的嫵媚妖嬈,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來,似笑非笑、似葉非葉的斜睨著那絕美少年,正是兩屍派派主李青君。
李青君頸中的扣子微松,雪白的項頸與粉色羅裳渾然一體,煞是動人。她徐徐放下手中酒杯,緩緩站起身來,慢慢拆開束著頭髮的發簪,青絲脫出直垂到腰間,嬌媚無限的膩聲道:“玧郎,玧郎,你可讓奴家想的好苦!”
此刻室中的情景,談瑾若不是親眼所見,不論是誰說與他知,他必然笑他胡說八道。他在應天府首次見過李青君,但見一金甲女子策馬揚鞭,那時的李青君何等英姿颯爽,氣場逼人,不可直視。
此後在兩屍派洞窟再度撞見,雖然知道她是邪派妖人,但見她冷若冰霜,指揮若定,儼然一派之主的風范氣魄,怎料得到竟會變成這般模樣。
更奇的是,她無端出現在這密室之中,室中放滿各種毒辣至極的刑具,顯然要嚴刑逼供,但瞧刑室中李青君的神情,酒酣香濃,滿眼春色,情意綿綿,溫言細雨,惟見癡女會情郎,哪裡有半分刑訊的樣子?
側目望了望麗莎,只見她嘴巴張的大大的,吐出舌頭,屏住呼吸,一臉詫異,竟然忘了談瑾等人還在旁邊。
房間的桌上放著一翠綠的玉酒壺,中間的炭盆中炭火燒得“吧嗒吧嗒”作響,李青君把酒微醺,桌子旁邊點著的兩枝紅色的蠟燭,蠟燭上還印著大大的喜字,紅紅的燭火照在她粉粉的臉頰上,更是撩人心魂。
只聽李青君嗲聲,道:“玧郎,來!陪我喝一杯交杯酒,好做個雙成對的鴛鴦。”
那少年哼了一聲回過頭去全不理睬。
李青君也不著惱,膩聲道:“玧郎,你可知上次小城一別,奴家只能獨個兒在那孤零零、冷清清的清規冷派裡清修。天天日思夜想,朝盼晚望,就是希望能看上你一眼,你……你……卻早將人拋在腦後,跑去和王滿奴兩個人雙宿雙棲去了。”說到這裡,竟嗚嗚的哽咽起來。
談瑾看著心中又是妒忌又是氣憤:“李青君這樣的大美人都低三下氣的求他了,就是天大的事情也須算了,怎的如此鐵石心腸,讓美人落淚?又哪修的這般好福氣,這等好事怎麽從不落我頭上?”
那少年轉過頭來,正色道:“休要說我與滿奴姐姐兩人清清白白從無越禮之舉,我就是要娶妻,也萬萬不會找你這樣的妖邪,我勸你還是放下屠刀,行善積德,懺悔過往,早歸正道才是。”
李青君柔聲道:“玧郎,我知道你氣我惱我,可奴家是真心的喜歡你的呀,就算是你不喜歡奴家,奴家也只要想到你就是開心。
奴家只是記掛你,身子安好麽?心上快活麽?大事小事都順遂麽?只要你好,我就開心了,做人也有了滋味。
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要打聽你的訊息,只要是能聽到你一丁點的聲音,奴家就幸福,奴家就開心,你就是奴家的天~”
她越說越低,談瑾隻覺她的說話嗲中帶哽咽,軟洋洋地,說不盡的纏綿宛轉,聽在耳中當真是無盡的憐愛,令人神為之奪,魂為之消。
然而她的說話又似情真意切,又有點狐媚。
談瑾哪裡見過如此嬌羞惹人憐的人兒,心中大歎: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清新脫俗,又千嬌百媚,柔情入骨的可人,如果這樣對我就是為她做牛做馬也是心甘情願。想到這臉上卻也不由自主的紅了。
他尋思麗莎雖然也是個俏美愛嬌難得的小美人兒,但比之這位李青君卻是大大不如,且不說脾氣陰險乖張,就是長相、身材與之相比也大為失色,最重要的是這李青君,嬌柔到了極,嗲羞到了極,癡情到了極,讓人疼,讓人憐,讓人愛,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抗拒的。
李青君說著說著慢慢蹲下了身子,將臉頰伸到那少年被縛的左手上,雙手捂著他的手背上“唔”的一聲,輕輕吟道:“玧郎,你能感覺到奴家的心嗎?你只要在哪裡,奴家的心就在哪裡……”
談瑾眉頭一皺,無名醋喝的不行,不想看他二人,忽聽得身側嘎的一聲響。
轉頭一看,卻見麗莎怒目圓睜,雙拳緊緊握住,口中喃喃罵道:“不要臉,狐狸精、騷娘們,竟然連我的玧哥哥也敢勾引……”
談瑾頓覺五雷轟頂,怒火中燒,暗叫:“什麽玩意,美女眼睛都瞎了嗎?都隻喜歡這一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