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頭剛落到地上,只聽見嬌嗲的“哎呦”一聲,談瑾一愣,心道:“怎麽這石頭會說話?”循聲望去,原來前面的參天大樹上,麗莎笑吟吟的坐在樹冠之上。
談瑾一見是她,氣更不打一處來,叫道:“你怎麽說走就走,馬了?馬到哪裡去了?”
麗莎嬌聲道:“馬?什麽馬呀?本小姐沒有見到過呀?”
談瑾吐了口吐沫道:“呸,少在老子這裡裝傻充楞,快把馬找出來逃命要緊,你別不識好歹,一會兒玄璣老怪找過來把你先奸後殺我可不管。”
麗莎捂住嘴巴咯咯笑道:“你說那個老怪物?我可不拍,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我爹爹的人追上來捉回去了。”
談瑾道:“今個算老子倒霉,救了你這個禍害。你爹厲害,那你就在這裡等你爹吧。”說罷轉身離去。
突然之間,只聽見呼的耳邊一陣風聲,接著嘭的一聲,頭頂一陣劇痛,就此人事不知了。
待得醒轉,睜眼只見麗莎笑吟吟的拿著一個大樹棍叉腰而立,說道:“窩囊廢的,學武之人,講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打你這一下,你就防備不住,這要是那個臭怪物來了,還不是手到擒來?”
談瑾道:“我……我……”隻覺頭痛欲裂,才知適才她從樹上跳下來一棒子打倒自己的頭上。
麗莎一擺手中的大樹棍,喝道:“你剛才不是說‘憑你這點微末功夫,別說是人,就是隻雞也打不死嗎?’這下我倒要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打死。”呼的一聲,又是一木棍打在他腿上。
談瑾“啊”的一聲,跳起身來,哪知道雙手不知什麽時候被捆住了。隻好抬胳膊格擋,喀喇一響,臂骨險斷。
麗莎這一下使力太重,震得虎口劇痛,大怒之下,叫道:“小賊還敢格擋?”
抽出樹棒砰的一聲,重重的打中了他右頰。
談瑾隻覺前金星亂冒,踉蹌幾步,心中暗叫:“不好老子今天要休!”
只聽得腦後風聲勁急,大駭之下,身子急滾,砰的一聲,木棍打在地下。
談瑾叫道:“好漢,好漢饒命!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麗莎大喜,舉著樹棒笑道:“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
談瑾隻覺全身疼痛,連連告饒道:“哎呦,哎呦,知道了,女大王,女好漢,你真厲害!”
麗莎見他叫自己女大王,心中高興咯咯笑起來,說道:“這個女大王,聽起來霸氣,我喜歡,以後你就叫我麗莎大王我便不打你了,你叫什麽?”
談瑾道:“小的姓談,單字一個瑾。”
麗莎撅起嘴道:“什麽談什麽瑾,太拗口了,我以前養的狗叫大黃,你就叫阿黑吧。”
談瑾聽說給他起了個狗的名字,大為光火,怒道:“什麽阿黑,阿白?別給老子瞎起外號!”
麗莎怒罵:“什麽?臭阿黑,麗莎大王給你起的名字敢不要?我看你又是皮癢。”
舉起樹棒就要往他小腹上砸去,這一下風聲勁急,談瑾大駭之下,趕忙又是一打滾,心念急轉:“這小蹄子不是發癲就是發狂,這樣下去非要打死不可。啊,是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權且假意順著她,再伺機報仇!”
趕緊打喊道:“大王,大王,阿黑,阿黑這個名字好,我喜歡,喜歡的緊那。”
麗莎用木棒指著他道:“那你到我面前來。”
談瑾滿腹狐疑,又不敢不從,隻得硬生生的走到她面前。
麗莎用左手揪著他的耳朵老長道:“你叫什麽?”
談瑾道:“阿黑!”
麗莎笑道:“對了,對了,這樣才乖。”
談瑾心道:“去你大爺的。”
麗莎見他說話時眼神閃爍,猛的又把他的耳朵拽的老長道:“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口服心不服呀?”
談瑾耳朵被扭得生疼,冷不丁的“哎呦”叫了一聲,心想怎麽還來呀,趕忙叫道:“大,大王,我服,服了,口服心也服,連腳底也服。”
麗莎被他這麽一逗“噗嗤”笑出聲來,這才松了手。
談瑾霎時間隻覺天旋在轉,一交坐倒,心想:“哎喲媽呀,怎麽碰到個瘋子,就這樣再來這麽個幾天,還不死她手裡。
他大爺,哪裡冒出的鬼丫頭,真是晦氣?”想到還有兩屍派和玄璣子在後面追蹤,心下又是驚懼又是恐慌,掙扎著把手中的綁繩弄了下來,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褲帶,又複系上,隻覺筋疲力盡,便找了一個角落一倒,不知怎麽就睡著了。
這一覺直睡了一個多時辰,醒轉時天色已到傍晚,馬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在吃草,麗莎依偎在旁邊小憩。
談瑾隻覺全身到處疼痛,忍不住呻吟,站起身來褪去上衣瞧了瞧,全身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心中暗罵:“鬼丫頭,下手這麽狠,老子一定要加倍奉還給你。”
眼見麗莎睡的正熟,躡手躡腳的走到她旁邊,他跳將上去,猛的將她推到地上, 麗莎一聲呻吟,醒了轉來,慢慢支撐著站起,罵道:“死阿黑,你……你敢以下犯上?”
談瑾一聽“阿黑”兩個字,頓時火冒三丈,伸手拍拍兩個耳光,當胸一拳,右足橫掃,麗莎當即跌倒。
他跳將上去,倒騎在她背上,雙拳使如擂鼓,往好腿上、背上、屁股上用力打去,叫道:“賤丫頭,小蹄子,老子打死了你。”
麗莎大叫:“哎呀,哎呀!你敢打我,我爹知道殺了你,把你大卸八塊。”
談瑾心中一寒,便即住手,轉念又想:“打也打了,橫豎都是一死,索性便打個痛快。”揮拳又打,罵道:“死到臨頭還嘴硬,老子現在就成全你!”
打得幾下,麗莎突然不動了。
談瑾大奇:“我就打她這麽幾下,難不成就死了?”
一摸她鼻子,竟然沒有了呼氣,談瑾丈二摸不著頭腦,只怕她突施詭計,拍拍拍四下,左右開弓,連打她四個耳光,喝道:“你玩什麽花樣,老子才不上當呢。”
麗莎身子軟噠噠的,一聲也沒有吭,談瑾心中大駭,心想:“她要是就這樣給打死了,不就成了殺人凶手了嗎?看她這樣就知道家大業大,這不是平白又多了個強敵,怎生是好。”
想到這怒氣大減,然而還是怕她裝死,於是依樣畫葫蘆,解下她腰帶,將她雙手綁住,這才站起身來,呼呼喘氣。
忽聽遠處有風聲響動,談瑾一驚,心道:“難道有人追上來了?”側耳傾聽,隱隱聽到北方山道上有馬蹄之聲,已經不遠,連蹄聲也是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